《惊山鸟》Styx塔

18、番外1 卧底生活

　　他比一般的卧底要幸运，在第一年就有接近目标人物的机会。
　　李琛言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半年，算是熟悉了一整套流程，无非就是已经掌握的那些：制毒、贩毒、收账，关键就在于这一切是怎么进行的，就算已经凭借混不吝的模样取得一个小头目的信任，但还是整日无所事事，干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年轻人总是浮躁，面上藏事的本领到底是不强，后来是谢局长的情报让他警醒：小不忍则乱大谋，他按下性子，凭着琐事慢慢度日子。
　　在深夜里，他也会趁着所有人都休息拿出那条刻着Y的手链，想象着过去的记忆，时刻提醒自己真正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轻轻的吻，死死的抓紧，在默然的夜里诉说着最深的思念。
　　普普通通出任务催债的路上，他和几个小混子一起进了一个破旧小区，警察的直觉让他迅速注意到了停在巷口的一个很不起眼的车，看似普通却很干净，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尤其是驱动，有很明显的改装痕迹。
　　他停留了一会儿，感觉那辆车里有什么问题，直到同伴催他，才惊醒，快步跟上。
　　隔着玻璃的人回头，轻轻转动脖颈，掐灭手中的烟头，“有意思。”
　　前座的人回头：“老板，你说什么？”被叫做老板的人换了严肃的神情，“查到拿计划胶囊的人了吗？”
　　前座的人有些犹豫，但以常人未察觉的速度很快调整好了语气，“已经扔进太平洋了。”
　　老板突然来了兴趣，靠近前座的那个人，语气很温柔，笑眼：“怎么样？很不舍吧，那可是你警校最好的朋友吧，你们一起吃饭、一起参加比赛，大学的那段时间很珍贵吧？”
　　前座的人还未露出惧色，立刻被驾驶座的人开枪击毙。
　　血溅在脸上，他有点愠怒，拿了纸擦干净，“阿诚，你就不能等我说完再开枪吗？”
　　阿诚无奈表情，语气上还是顺从着：“那家伙出来了。”
　　他向外看去，是李琛言一伙在追一个男人，大多笨手笨脚，三个人围堵一个人竟然还让他跑了。
　　李琛言迅速换方向包围，老板动作缓慢的下车，之后像是想起什么，折回来对紧随其后的阿诚说一句：“你留在这里把尸体处理下，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他看着李琛言的方向追上去。
　　李琛言一直追目标，遇到了一条死胡同，墙体很高，对他来说攀越有些困难，除非有助力，他正懊恼。
　　“上来！”抬头看去，是一个清爽的男孩子，穿着一身黑衣服，脸上是自信坦然的笑，看样貌只有二十一二岁，他伸出一双手示意要拉他。
　　李琛言一时没缓神，男孩笑意渐浓，加重语气：“没时间了，快！”
　　李琛言拉上他伸出的手，两人一直朝前跑，终于追上了目标。
　　李琛言率先出声：“站住！王彦！”
　　王彦跑不动了，在前面弯腰休息，气喘吁吁的盯着后面追上来的两人，“你们再过来，我就把这份计划交给警察，我说到做到！”面色决绝，颇有番破釜沉舟的感觉。
　　李琛言疑惑，什么计划，他们不是来催高利贷债的吗？还是笑嘻嘻的玩笑话：“抽药抽的上头了吧你，我是来让你还钱的。”
　　听到这句话王彦呆住了，看了眼李琛言，又看看他身边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还是松了一口气，转而嬉皮笑脸的说：“早说嘛兄弟，我又何必跑了个没命。”
　　李琛言变了脸色：“别说些没用的，今天不还钱，就把你命交代在这儿！”
　　王彦挑挑眉，有些不屑，“小兄弟，凡事有说有量的，何必这么暴躁呢？”一边说话，一边从后面拿出枪指着两个人，李琛言率先警觉，下意识挡在年轻人面前，试图安抚他：“王彦，你先冷静.....”警校训练出来的潜意识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更改。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年轻人在李琛言背后开了枪，正中目标眉心，干净利落的收枪，拿出一块白方巾擦枪，漫不经心的对他说：“枪就是一级指令，不用留情。”
　　李琛言呆住，看着这个眼前的少年，白白净净的脸上竟然还有喜色，心底的凉意蔓延全身，还没等他怎么反应，少年开口：“我叫叶朗，你叫什么？”李琛言迅速恢复冷静，在这个圈子里，不会有人没听过叶朗的名号。
　　“顾延，延迟的延。”
　　他笑了一下，“好名字。”
　　李琛言心底一凉，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里藏着些什么东西，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就像是在窥探，他的眼神太漫不经心，仿佛一切事情都在他面前不值一提一样，哪怕是人命。
　　两人回到车里，叶朗向驾驶位置的人介绍道：“我朋友，顾延，对他好点儿。”
　　阿诚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随后皱起眉头，轻轻发出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音节：“又。”
　　“你没资格管我的事。”冷冰冰的，绝对的上级口气。
　　阿诚脸色明显的不自然，叶朗转向顾延，温柔的语气介绍着：“这是阿诚，我二哥派来监视我的。”
　　顾延一头雾水，面对尴尬的局面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阿诚率先解局：“先上车吧，他怕冷。”
　　顾延转身上车，看了眼后座的人，正闭着眼睛休息，车里的温度果然比外面高出五六度，可现在外面的人都还穿着半袖，是得了什么疾病吗？
　　还在猜想，阿诚递给他一个眼罩，“保密需要。”
　　顾延伸手要接，手臂突然被后座的人抓着，看起来很高兴的模样：“我喜欢这个手链。”
　　顾延要撤回手，没想到他的力气那么大，没几个来回就放弃了，任他仔细打量着手链。
　　他笑眼盈盈的看着阿诚：“阿诚，你看这个手链好看吗？”
　　阿诚看了眼顾延为难的表情，答复：“我去找一模一样的。”
　　叶朗放了手腕，“你肯定要先去告诉我哥。”顾延迅速收回，轻轻松了一口气，得出结论：阿诚模样比叶朗大一些，虽然照他们自己说是监视和被监视的关系，却更像是叶朗在依赖阿诚，他们的关系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叶朗出声：“眼罩就算了，直接回吧，我有点不舒服。”阿诚向后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一路上风驰电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