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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偷偷摸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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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生命体征稳定,能量比例正常。” 03面无表情地查看严谏的面板说道。
“高温创伤下能量剧烈运动,相互冲撞,产生疼痛是正常的。你的数据我先保存下来以供进一步研究,如若身体部位出现裂伤等状况,再来找我记录。”
严谏点点头,的确如03所说,他的身体仿佛在发热膨胀,就像是气球一般。
凌尹在一旁,围绕着高大的器皿转圈,听到严谏无碍后松了口气,走到一个崭新的培养皿前,将头靠近玻璃,指着里面的能量体问:“这是新的实验品吧,我之前没有看到过。”
03全身都绷紧了,朝凌尹大喊:“离我的培养皿远点!” 话罢,大步走向凌尹身边,挥手示意他走远点。
他呼出一口气,用洁白的大衣袖子轻轻擦拭着培养皿,满眼珍惜。
严谏将地上杂乱的研究报告一张张拾起,将褶皱抚平后,努力地在办公桌上腾出了一个干净的位置,放在上面。
“谢谢你03,我先带凌尹离开了,就不多打搅你了。” 说着,便拉上凌尹向门外走去。”
03别扭地回过头:“你是我的实验品,出了事一定要来找我……我的意思是下次你自己来,别带凌尹。”
“放心,我还不想这么早消失。”
——
凌尹是一个人回到办公室的,前脚刚踏进门便瞧见林尔正整理资料。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林尔头也不回就知道是谁:“回来了,严谏怎么样,还稳定吗?”
凌尹笑嘻嘻的:“为什么不先关心我?”
林尔听着这漫不经心的语气,便不再多问严谏的情况,心里也大概摸了个底。
凌尹见林尔没有说话也没有在意,共事了这么久,他也清楚林尔的话本来就很少,他开始自顾自话:“说起来,严谏也和我们在一起挺久了。”
林尔收资料的手顿了顿,回想起了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
“嗯,我记得第一次看见他,也是在03的办公室。”
凌尹笑出了声,他也跟着林尔一起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严谏的情形:“那算第一次吗?那不就是一坨能量体吗哈哈哈。”
[03办公室]内.
严谏和凌尹走后,03重新投入了工作之中,他将刚刚在严谏身上保存的数据导入数据库。
“[管理助手],调出实验体5244的初始数据。”
密密麻麻的信息很快便布满了偌大的屏幕,03将初始数据缩小成一个小面板,放在方才记录的数据旁,进行对比。
信息如山倒海一般透过镜片,涌入03的脑中,但显然03头脑的信息处理能力很优秀,尖锐的目光在无数字符之间穿梭,数据仿佛一张巨大而复杂拼图,在他脑子构建了一副框架。
种种数据无一不在告诉03,严谏的身体结构发生了改变,体征正在变化。
03紧盯冒着蓝光的全息屏幕,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也开始泛红。
“哈哈哈哈哈哈......”03毫无征兆地开始大笑,癫狂的笑声充斥在偌大的办公室中,“成功了!我的实验体!”
03正处于亢奋的状态,他夹紧双腿跪在地上,手死死地挠自己的脸,能量躁动地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刺激腺体分泌液体。
“成功了成功了成功了......!”
就在03神志不清的时候,一双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抚上他的肩膀,脑后响起了一段不成调的小曲,那人贴近他的耳根,轻声道:“怎么哭了?”
03身体颤了一下,他认出了后面的那位。
那人修长从后环住03,带着手套的指头拂过03脸上的泪水,离开脸颊时,还打趣地捏了捏03的耳朵。
“[主神],我的实验体......终于进化了!” 03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光。
[主神]摸摸他的头,用给予赞扬的语气说道:“ 我亲爱的弟弟,每次你都有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永远不会让我感到无聊。”
“现在,展示给我看吧。”
03的心情随着[主神]的到来慢慢平复下来。
但出乎预料的是,03竟一拳重重地打在了[主神]身上:“我说过很多次了!不许随便碰我!”
[主神] 对于03的唠叨不以为意,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主神]喜欢在03因研究极度亢奋,神志不清的时候捉弄他。但是03似乎并不喜欢。
“好~现在就给我汇报一下5244号实验体的情况吧,我的得力秘书。”
——
“感觉法河今天的状态怪怪的……是吧肖年?” 梁文吻叼着吸管观察说。
忽然被提到名字,肖年有些猝不及防:“啊?啊?” 他的工位离法河最近,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今天法河的状态。
首先是>*亮晶晶*<的滤镜。
法河前辈今天有认真工作,法河前辈今天有喝咖啡,法河前辈还偷偷摘洋葱叶,法河前辈……
肖年摇摇头,回答:“法河前辈今天也在闪闪发光,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啊!”
“是吗……” 梁文吻扶额,“可能是我太多心了吧,法河真的很难不让人担心啊。” 对于法河,梁文吻的态度显然是关心过度了,这一点梁文吻也深深地意识到,但尽管她一次次麻痹自己:法河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但脑海中那孤独的背影却时时出现,扰乱梁文吻的思绪。
肖年看着垂头丧气的梁文吻,他知道自己不如他人一般懂得察言观色,甚至还被法河调侃。但他知道梁文吻对于法河的过度关注,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这之间绝对发生过什么。
肖年想和他们更加亲近,但他也不想揭开这一层,造成梁文吻如此难受的回忆。
肖年忍不住在脑中咆哮,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好难处理啊,我该怎么开口好啊?
肖年和梁文吻的友情因法河串联起来,肖年十分尊敬法河,而梁文吻则是法河为数不多的朋友。
肖年只知道梁文吻和法河是从高中就相识的朋友,他对于法河的一切感到渴望,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法河前辈经历了什么吗,文吻姐你……”
“你们在聊什么?”
肖年猛地一震,回头一看,法河的脸好巧不巧地挤进两人之间,从一脸疑惑的表情可以判断出,他应该没有听到他们正在讨论什么。
肖年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被听见……
“这孩子对你很好奇呢,阿尼。”梁文吻对着肖年仰仰头,示意着。
肖年崩溃,被毫不留情地揭穿后,肖年手忙脚乱地为自己辩解:“我我!我绝对不是八卦!我只是想要……”
越说到后面,肖年的声音也越小:“想要更加了解前辈……”
法河成功收获红透的小肖年一颗。
法河单手托着下巴,似乎真的在思考可以说些什么:“我吗?我还没有想到什么值得了解的事情……等下次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肖年迷迷糊糊地琢磨:那……这是拒绝了吗?
梁文吻拍拍肖年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着肖年,从她眼里肖年读出了一下嘲讽。 。
“我也很好奇呢,法河先生。”
充满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法河的身躯小幅度地颤了颤,他轻轻捏了捏自己微微泛红的耳朵——法河还是不太适应机械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的感觉。让人全身酥酥麻麻的。
法河回头,严谏正小心翼翼地将下巴搁在自己的肩上,看上去些许暧昧,但两人的接触距离却莫名少。严谏双眼微微阖上,看上去十分疲惫,呼出的气打在法河脖颈上,扫过泛红的耳垂。
“先生如果感到不适的话,请和我说,我会起身离开……” 话这么说,严谏却蹙眉眨眨眼,看上去十分委屈。
严谏先生是不是变得狡猾了。
尽管肖年和梁文吻看不见严谏,但法河还是感觉现在的处境怪怪的……怪尴尬的?
就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偷偷牵手的恋人。
什么奇怪的比喻,法河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出脑。
法河站在原地不敢动,他小声回答:“没事的,累了就靠一会吧。”
尽管声音很小,但好在严谏离法河很近,成功捕捉到了传达信息。法河很快就感到自己的左肩更沉了。
肖年和梁文吻还在打闹,见法河杵在原地不动,便问:“坐一下啊,别站在那,怪累的。”
法河心虚地转移视线,胡乱说道:“没事,站着挺好的……”
罪魁祸首却津津有味地观赏着。
看起来,法河先生不擅长撒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