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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次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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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梁文吻终于把某品牌的薯片吃完,心满意足地从休息室走出来,沉浸在摸鱼的快乐里无法自拔。
她看了看正对着休息室大门的法河,悄悄地溜了过去,意料之中地看见了正在钓鱼的法河。头一点一点的,黯淡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显示屏,瞳孔中反射着蓝色的光。
“尼尼......” 梁文吻从后面探出头来,在法河的耳旁嘀咕,“该睡觉了.....”
法河非但没有被吓到,还顺手拿起厚厚的资料,拍在梁文吻的头上。
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声音把隔壁正在努力工作,以法河这种工作精神为榜样的肖年吸引了过来。
他夸张地长大了嘴,作出一副被吓得的表情:“梁文吻,不要打断法河如痴如醉的工作状态!我们应该好好学习!”
“确实。”
“?” 梁文吻回过头,柳靳叶经理的脸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那一脸温和的笑容,在这一刻,看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柳靳叶勾勾梁文吻的衣领,示意道:“文吻,你过来一下。”
而法河对后面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在工作时间,他满脑子只想快点把工作完成。
还有此时坐在花盆上,迷你版的严谏。
“先生的朋友可真有趣,他们似乎都很关心你。” 严谏有感而言。
法河只是毫不客气地点评:“她确实很关心我,但是工作时间可不能随意离开岗位。”
严谏赞同:“那也是。”
“啊......” 法河脑子慢慢清醒过来。
严谏就静静地看着法河认真的样子 —— 法河的一切都让严谏感到好奇:因为瘦,所以看起来异常明显突出的下颚线,让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分明。
严谏突然间想到了林尔,虽然他经常被凌尹带着摸鱼,但是工作的时候也是异常认真,这么想着,严谏便笑出了声:“先生你工作的时候,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真的吗?也是[管理者]? ”
“是的。 ”
法河看看手表,时间还很充裕,考虑到谈话也有可能是治疗的一环,便强迫自己放松心情,小声地和严谏聊着。
他就这么坐在洋葱盆的边缘,虽然普通人察觉不到严谏的存在,但严谏还是担心直接使用本体会干扰到法河。
不过……对于法河来说,实在是太小了,甚至是被当成挂件也无所谓的大小。
让人想要拿手碰一碰。
于是,法河伸出食指碰了碰迷你严谏小巧的手:“这么说来,我还真想见一见严谏先生的那位朋友。”
啊,碰到手了……
大概是觉得动作有些失态,法河收住话题,缩回修长的手指:“啊失礼了,我只是觉得严谏先生实在是太小了……”
严谏含糊地应着:“没事。”
严谏看着法河手足无措的样子,耳根红了些许,所幸的是,法河的视力并不是很好,看的不是很清楚。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两人的话题也没有继续下去,短暂的沉默后,法河迅速调整好了状态。而严谏还是和刚才一样,坐在旁边,安静地观察着法河,在心描绘着法河的五官。
——
另一边的办公室。
办公室隔音效果很好,只听得见落地钟的钟摆,来来回回摆动的声响。
柳靳叶的手指有规律地敲着桌子,目光转移到梁文吻身上:“ 文吻。”
“是!” 梁文吻答应得十分迅速。
柳靳叶皱了皱眉,说道:“ 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紧绷着的梁文吻。
“ 对不起经理……我以后不会再随便离开岗位了。” 梁文吻知道自己做错了,也做好了被处罚的准备——职场不是儿戏,梁文吻比任何人都清楚,做错被发现就要担当。
柳靳叶看着她,本想多说些,刚张开嘴唇,但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抿了抿。
“我知道你很担心他的身体,这次先给我写一份检讨,下次……我可要扣钱了。”
梁文吻抬头,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好的经理,我尽量明天就交。”
说着,便走出了办公室。
“梁,文,吻……”柳靳叶念叨着她的名字,过去的记忆如同走马灯一般浮现在脑海中。
“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再饶你最后一次。”
——
啪啪——
柳靳叶拍拍手,示意:“各位今天都辛苦了,任务完成的可以下班了。”
法河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许久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先生,不早了。”
严谏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站在法河的椅子旁,轻声提醒着。
“啊……” 今天也要好好配合治疗。
这么想着,法河起身就走。隔壁的肖年瞧见了,惊奇地探过头来:“ 前辈?你要走了?不去吃饭吗?”
法河歪头:“现在不是下班时间吗?”
肖年思索着也没有什么问题——可这是他进入公司以来,法河前辈第一次准时下班。这么想着,还没有来得及道别,法河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位置稍微远一点的梁文吻,来到法河座位时,看见人已经不在了,便问了问隔壁的肖年:“诶?尼尼人呢?”
肖年摆摆手,表示不知道,一边打电脑一边呢喃着:“前辈今天可反常了,一直在自言自语呢……”
“自言自语?” 梁文吻这么想着,想到了之前那些古怪医生的配方,觉得怀疑:“不会又找了什么奇怪的医生吧……”
肖年嘿嘿笑:“ 前辈还信这些东西吗?文吻姐好像很了解法河前辈呢。”
梁文吻自嘲说:“ 哈哈哈哪有?我只不过和他是高中同学而已。”
“我了解他的话,怎么可能让他……”
梁文吻想起了学生时代的事情,想起了那个永远孤零零地趴在后桌的法河。
“什么?” 肖年没有听清梁文吻说了什么。
梁文吻从回忆中拉了回来,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啦,就是想起来法河上学时,也是天天上课打瞌睡哈哈哈。”
肖年震惊地说:“真的吗?看来前辈的身体真的很不好啊……”
“是啊,他一直在逞强不是吗。”
——
回到家中的法河,立刻洗了个澡,坐在床上,很是重视配合严谏的工作。
水滴随意地挂在发尾,滑落在肩上的浴袍,散发出热量。严谏可以看到法河脖子下方的痣,很小,很不显眼。
和法河的左眼眼角的痣一样,加上厚厚的黑眼圈,和消瘦的身体,给予人一种朦胧的破碎感。
严谏没有多言,伸出白皙的手:“ 抱歉先生,可能需要一点肢体接触。”
“如果介意的话……”
话还没有说完,法河就将手搭在了严谏的手上,就这么静静地注视他。
严谏错愕了一会,然后笑着问:“先生就这么容易相信我吗?” 对别人也是这样吗?
“因为你是我的[管理者],你可以帮我,这是你的工作。” 法河回答。
“你安静地坐在洋葱盆上,我就安静地配合你。这是相互的。” 法河有理有据地回答。
严谏看着法河一脸认真的样子,也不再多问,“那我就开始了,先生。”
[Toyky,启动]
只见严谏右手轻轻地握着法河,左手点击悬浮在空中的键盘,确认法河的身体状况,和能量体完整度良好。
[Tyoky,输入指令]
渐渐的,严谏牵着法河的右手,开始闪烁着蓝色的光芒,蓝色的纹路开始扩散到身体各处。
法河感受到一阵暖流,经过手心传入体内,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似乎身上所有的漏洞都被填满了。
自从失眠以来,法河总是感觉身体的另一端,总是一种无依无靠的感觉,仿佛连接自己的另一端是一片空白,让人恐惧。
但是在这一刻,法河感到充实,随着闪烁着蓝色光芒的纹路布满全身,一阵困意席卷而来,法河的眼皮眨了眨,便重重地倒在床上。
“晚安,法河先生,好好休息一下吧。”严谏轻轻地将法河的手拿开,贴心地为法河盖上被子。
忽然喉咙一阵收缩!
“咳咳咳!” 严谏忽然开始剧烈地咳嗽,他看了看颤抖的右手,手心还残有一丝温热。
右手指尖开始如同格式化一般消散,变成一块块方形颗粒,消失在空中。
严谏耸耸肩,不以为然地道:“这么快就开始了吗?看来还是得回[识海]一趟啊。”
严谏攥紧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