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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霜焉能 有些人却只 ...

  •   *看了和山山的《去唱卡拉OK吧》,怎么做到的呢短短的篇幅性格好立体,明明主角两个人很有年龄差但是相性很好,又有一种微妙的倒错感。

      Summary:雪霜焉能见太阳。

      *年龄差预警。矫情预警。吐黑泥预警。无逻辑预警。扭扭乐预警。

      (一)

      我枕在她身上,不柔软,也不十分温暖,窗外还在下雪,双臂圈住她的腰,把头埋进她的腹部蜷缩起来,像是幼鸟回到巢床。

      我逃避地闭上眼睛,妄图听见雪花落下的声音,不去想我们刚刚做了什么,不去想我们是什么关系,不去想像前程与普通人的生活。

      不去想我把她当做姐姐还是母亲,恋人还是情人,亦或者别的什么。

      她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我,从脑后顺着头发再到脊背,手指压过一个个骨节、皮肤、软肉,然后停下。

      后来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那天我们彼此深入、触及内里,是不是就能确认她之于我,我之于她,这份感情究竟是什么。

      蕾拉,蕾拉,我用腿紧紧扒住她,吻她,吻她的腰,吻她的胸口,吻她的颈侧,还有她那看似顺从着微微轻阖的眼皮。

      她在引诱我,她绝对在引诱我,这个恶劣地、轻易地让出主动权的女人。

      我拉开一点距离,两个人鼻尖相触、眼神黏着,像爱人一样厮磨,我们的嘴唇贴得那样近,好像下一秒就会印上去、唇齿相依。

      我突然不想再继续吻她了。

      负气般地翻身缩进被子,小小又黑暗的世界里全是她的味道,是不知名的洗护产品混杂着一点点冬日的气息,我背对她把脸埋进被子里。

      背后有微微冰凉的身体贴上来,她钻进被子环住我,双手交叠在我的小腹。

      她的指尖冰得我想躲开。那感觉就像冬日里雪顺着脖颈灌进来,身体本能地抗拒,又在战栗中期待着这份刺激,等它顺着体温化作37℃的水液。

      (二)

      站在西伯利亚的港口看也许最后一次的日落,来往没有那白金色的头发和褐色的眼睛,她不会来送我,没有告别,因为我们不是情侣或是亲人。

      我们算是朋友吗?

      执手凝噎的泪眼不适合我们,我缩着双手不自觉地想,如果她真的要为我落泪,也许那一滴离开眼眶就会立刻变成雪花、变成霜,要温热的舌尖舔舐才能融化。

      对于彼此,我们只是萍逢的“他人”。

      我是普通人。所以不会在冻死人的夜晚来临之前上演什么“等待蕾拉”的戏码。

      没错,我告诉自己,我是普通人。只需要普通地考虑今夜如何入眠,在漫长的旅途之后半夜回到家,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然后思考普通的关于未来的一切。普通的毕业、工作,偶尔去做一点规则之外的事情,然后在无人知晓之处偷偷跃回轨道中央。

      普通人就是这样的。循规蹈矩,偶有奇遇,然后靠着这一点点的奇迹继续生活好多年。

      普通人。

      风吹得我要流泪。

      普通人。

      普通人不会在偏僻又危险的城市久居,普通人不会和比自己大十几岁的女性纠缠在一起,然后爱上她,普通人不会想要在胸口纹上背德的异国文字。

      去他爹的普通人。

      去他爹的前途,去他爹的论文和课题和明天还有归程。

      现在我好想、好想抱她。

      第二次敲响她的居所,蕾拉开门时带着惊讶,但她很快笑起来,

      “没赶上船吗?”

      “嗯,明天、明天再走吧。”

      这是谎言。

      (三)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是因为真的没有,还只是他们没有找到,”她捧着杯子看新结的霜花,热气氤氲,面容显得很天真。

      我知道她有一个私人的账号,专门拍各种各样的雪花。如果地球online有雪花图鉴这种东西,她一定是资深的编辑兼藏家。

      划动手机屏幕匆匆浏览她的主页,一边回复学校和工作的消息,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对于放纵的恐惧。

      长呼一口气,仰面躺倒在她的床上,把手机扔在一旁。

      “蕾拉,蕾拉,”我黏糊糊地叫她。

      她放下杯子,身体再次环上来。

      我说明天可以送送我吗,她笑了一下说当然可以。我就继续抱住她,像咀嚼一个有毒的梦境。远离危险与不可控之物究竟是人类出于动物的本能,还是文明与城市驯化下的画地为牢?明知不应接近,又不可自拔地被其吸引,人就是在这样矛盾中生长生存。

      她只是一时兴起,说几句哄我的话,她的情人就在港口的某处,又或者没有,还是说,北风才是她的情人。

      蕾拉,蕾拉,就像上世纪漫画里常出现的名字,舌尖贴住上颌然后离开,发音简洁一如她本人。

      这是一个永不停留的自由的女人,而我深深为此着迷。

      (四)

      那天晚上我们不停讲话,直到凌晨我不知不觉睡过去,脑子不太清醒,做了梦。

      梦见一个寒冷的不会融雪的日子,她遇见某一片雪花,小心翼翼地确认每一个支岔,怀着不为人知的期待反复数好多好多遍,然后推翻一个小小的、人类的常识。

      也许之后那颗雪花会在她掌心融化,也许会摇曳在风里,也许根本不会落下。

      我看过很多书里如何描绘港湾,季风吹拂的港湾,万年不冻的港湾,常作为“家”的意象的港湾,人们对它赋予了太多归航的期许,忘记了它奔赴江河湖海的一面。

      有些人渴望留在无风无浪的港湾,有些人却只想做小船。

      我最后亲吻了她的脸颊,海风拢起她飞扬的长发。

      “再见,蕾拉。”

      因为你有牵挂的一切,所以回去吧。回去面对真实的生活。

      等到哪一天你已孑然一身,命运会再次牵引你跨过大洋、重新开始。

      新的人生意义就暂定为寻找第二片相同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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