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浮世寒月

53、第四十话（下）

　　老妈的表情甚为严肃，咳了一声，说道：“那个人就是你的爷爷，不过他是你老爸的继父，所以年纪并不大。”

　　“继父？”我大吃一惊，“那我亲爷爷呢？”

　　“死了，在我没出生前就死了。”老爸凄然道。

　　“然后呢？”我急于想知道后面的事。

　　“你奶奶一个人把我抚养到了十岁，说实在的一个没了丈夫的女人要一个人抚养孩子并不容易。每天一家人能吃饱饭就不错了。”

　　“那奶奶的家人呢？他们不接济你们吗？”我疑惑地问，要是换成老爸老妈早就心疼死了。

　　“他们家里也困难，孩子太多，哪还顾得过来。”老妈说道。

　　“所以我说嘛，‘少生孩子多种树’！”我适时地发表了感慨。

　　“你奶奶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拉不下脸向娘家要钱。可是……”老妈看了老爸一眼，这一眼包含的感情就不言而喻了。“你爸也到了上学的年龄了，没钱交学费，到了十岁还没读上书。”

　　“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我撇了撇嘴。

　　“你有完没完，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一套一套的。”老妈忍不住了，轻斥道。“你奶奶也这么想，怎么样也要让孩子把学给上了。”

　　“我就说嘛。”我立刻插嘴道。

　　“还听不听了！”

　　“听～”我低头做忏悔状。

　　“她四处筹钱，但别人也知道她的经济情况，不愿借给她。”

　　“那爷爷没留下遗产吗？”

　　“一工人有什么遗产，我还没说他欠了多少债呢！”老爸有点愤慨。

　　“老爸，你好象看这个亲爹也不是很顺眼吗？”我小心翼翼地问。

　　“废话，赌钱、喝酒、抽烟，就差一个嫖了。”老爸气得鼻子里直冒白烟。（开玩笑的……）

　　“他不是早死了，你怎么知道的？”

　　“邻居不会说嘛！”老爸一脸你白痴状。

　　“好了，开检讨大会吗？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了，有什么好争的。”老妈在一旁调解。“你也是，好好把故事听完，老插嘴干什么？”此话直指我，我只好举手投降，紧紧闭上了嘴。

　　“在你奶奶四处借钱的过程中就碰到了现在的这个爷爷。那时那个人才只有二十岁，一见你奶奶的面就向她求婚了。”

　　“疯了，原来一开始就不正常的。”我咋舌道。

　　“他这么做自然有原因的，谁会向一个不认识的女人求婚，而且还知道她有一个孩子。”

　　“什么原因？”

　　“财产！”老爸正色道。

　　“财产？什么财产？难道奶奶是某个集团总裁的私生女，总裁将要病故，急于寻找流落在外的奶奶，很不巧的是被那大叔碰到了，所以……”我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猜想。

　　“儿子，电视看多了吧，哪有那么巧的事！”

　　“那是什么？你说！”

　　“是那个人的父亲要病故了，希望在死之前看到自己的孙子和他儿子的婚礼，所以……”

　　听到这里我大笑起来，“看到孙子？那也用不着找奶奶啊，老爸那时候有十岁了吧，把他带去，那大叔他爸也不会相信的，难道他儿子十二岁就生了孩子了？这也太可笑了……”

　　“那时他已经老年痴呆了！”

　　“那又怎么样，这也太离谱了。要看孙子借人家的孩子用一下不就得了。还要找这么麻烦的。”我反驳。

　　“这只是个形式，反正他们家的人都想糊弄过去算了。他父亲老年痴呆，他就假装一下得了。”老爸说。

　　“既然是假装的，干吗真的结婚了？”

　　“听说是真的爱上了。”老爸嗤之以鼻。

　　我也跟着嗤之以鼻，“恩，恐怖。”

　　“你奶奶虽然有很多顾虑，但是看到他对她们母子俩都不错，也考虑到你老爸以后的生活学习环境，所以也就答应了。女人的后半辈子都是为孩子活的……”老妈好象深有感触地低叹道。“结婚后，有一段日子还可以，那人也挺顾家的，可没有多久就在外面勾搭起女人来，而且越来越明目张胆。”

　　“奶奶不吭声吗？”

　　“她只求孩子过得好，对这种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纵只会越来越糟糕，后来他开始打你奶奶和老爸了。”

　　我眼睛睁的溜圆，静听后来的，“越打越厉害，有一次冬天把你奶奶踢到冰冷的河水里，一天不让上来。你爸求情，救援都没用。后来她因此落下了病根，没过多久就去世了。”此时再看老爸，眼眶都红了。

　　“我当时就想杀了他，那个畜生。可是行动的过程中被他逮住了，后来我就跑了。”

　　“等一下，老爸，你好象漏了什么，他逮住你以后，然后呢？就这样让你跑了？”我觉得老爸隐藏了什么。

　　“没，没啊。就跑了。你还想，想怎么样？”老爸回答的闪烁其词。

　　“是～～吗？”我盯着他。

　　“是啊，就是这样。干吗？”老爸突然大声起来。

　　“算了，你接着说。”现在肯定问不出什么来，等找到机会再说。

　　“没有了。我跑了，跑的远远的了。这次他突然来说要你去他身边，继承家业。”

　　“我不是他亲孙子诶！”

　　“是啊。不过听说他跟外面女人生的孩子都死了，他也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活该！这是报应！”老爸说道。

　　“有这么简单吗？好象不通。”我思考着。

　　“不会他又动什么变态脑筋吧？”

　　“有可能……”老爸老妈小声讨论着。

　　“唉，我说，你们说什么变态的？”

　　“没什么！”二人齐齐否认。

　　这使我感到更加奇怪，“你们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啊？”

　　“没没没。呵呵呵”二人又是一阵傻笑。接着说，“你先休息吧，我们还有事。”说完嗖的一声，不见了身影。只剩我一人在那儿目瞪口呆。但是过了不久我听到二叔和老爸悄悄的对话，说要“夜审疯大叔”，所以我做了决定，决定夜探二叔家的地下室，呵呵，静等夜晚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