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浮世寒月

48、第三十七话

　　“我爸被公司裁员了。”不带任何感情的话刺的我浑身不舒服，但我还是听得一头雾水，问道：“就这样？”我承认这句话问得不够恰当，那他也不必要……

　　“这样还不够？！当然不止是这样！”照顾咆哮了，他冲着还躺在病床上的我大声吼叫着。

　　我不是那些娇娇弱弱的女孩子，不会在他对我吼过后，眼角噙泪地望着他，我是吴健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你爸下岗的！”我礼尚往来的吼了回去。

　　“不止是这些，我要被学校退学了！”他的声势突然减了下来，耷拉着脑袋慢慢坐下来。

　　“退学”这个词触及到我的神经，“为什么？你们家得罪什么人了吗？”在我心中答案只有这一个，否则怎么倒霉的事一件接一件？何况，三叔是校长，他又怎么会让照顾退学？

　　照顾抬起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的眼中是愤恨，而这恨是冲我来的？“哼！你真是明知故问！”他冷笑了一声，然后就跑了出去。

　　明知故问？我明知什么了？心脏忽然一阵抽痛，我死死瞪着病房的门直至昏迷。恍惚中，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觉得那么的不真实，是梦吧？一直憨傻的照顾在我面前露出凌厉的一面，他不是说对我是特别的吗。好不容易确定的关系被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搞得一团糟，难道我和他真的那么难？等我渐渐清醒以后，很快就否定掉刚才是梦这个可笑的结论。

　　“小康……”老妈哽咽了，我知道这段时间把老妈老爸给忙坏了，也担心坏了。

　　“妈……”我突然觉得过去压抑的眼泪在此刻要倾泻出来。一直秉持着“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我，此时的泪珠也是一颗一颗滑落，沾湿了枕巾。我的哭泣是无声的，房中更是静的出奇，一颗，两颗，眼泪对我来说好象是多余的东西，只是任由它流着。

　　过了一会儿，我用袖子猛抹了把脸，冷静地对老爸说：“爸，我要杨欣的资料。明天给我。”一定是那个女人对照顾说了什么，不然他怎么会这样，我一定要找她问个清楚！

　　老爸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资料给我送了过来。我翻着那薄薄的两张纸，不由皱起了眉头，“我说老爸，我要的是杨欣的资料，你给我他们家的亲戚关系表干什么？”原来杨欣是照顾的远房表妹，又正好是照顾家的邻居。老爸给我的两张纸中，有一张是照顾和杨欣他们家的关系表，什么舅舅的侄女的姨妈的老公的二叔的外甥的伯父的爸爸的（下省3000字）……女儿。老爸谄媚的笑道：“我这不是让你了解的更清楚吗！”

　　我翻了个白眼，“派人把她叫来。”

　　“叫谁？”老爸一脸白痴样。

　　“杨欣！”我重重地吐出这两个字。

　　“我这就去叫，儿子说话别那么大声，还有不要那么用力气，不划算的。”老爸说完就跑了出去。

　　看着他的身影飞快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不由感叹：“奥运会咋不叫老爸去参加呢，浪费人才啊！”

　　下午，我就看到被四个彪形大汉围住，脸色惨白的杨欣。是不是有点过了？我朝老爸瞄了一眼，看到的是他故意装傻的笑容。无奈，只好，“我叫你来只是问点事，别紧张。”别紧张这句话是看到她发抖的身体，我加上去的，可效果不明显，她依然哆嗦着。我也没法，问：“你上次来跟照顾说了什么？”

　　她扫视了在她身边的四堵大墙，说的极为小声：“没……没什么。”

　　我的脾气又上来了，本来看到她就一肚子气，为了问问题硬是把它压了回去，现在，“你想跟我耗是吗？没关系，反正我躺在床上也没事，耗到你说为止。不过，提醒你一句，在你身边的四位大哥可没什么耐心，你可别误了他们赶下个场子！”小姑娘，吓一吓就行了，果然，“你怎么问我？全是你家干的，还问我。”杨欣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好象有很大委屈的喊着。

　　我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恶劣的很，于是乘胜追击，“什么我家干的，说清楚了！”

　　“你爷爷带了一大帮人到顾子家，威胁表姨表姨夫来着，我趴在门口全听到了。”她说的真切。

　　可我唯一的反应就是—狂笑，“哈哈哈，我爷爷？哈哈哈哈哈，我爷爷？”笑了半天，全然没有注意到老爸变色的脸。好容易喘了口气说：“你见鬼了吧？我爷爷早死了，投胎都投了八遍了，还我爷爷呢！”我很不屑地转了下头，正好看到老爸铁青的脸，这下才知道，真的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