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浮世寒月

41、第三十一话（上）

　　幸福的日子好象手中紧握的流沙般，就算握的再紧，那沙子也会顺着指缝慢慢滑落。我和照顾互相表白心意后，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在眉宇间，在眼神交会时多了份亲密。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欺负他，他还是千年不变的宠溺我。每天都期待着他放学，一个星期中起码有五天他都是来我家的（这当然还要多亏老妈，说服了照顾的家人），就算有一天不能来，他也会发短信给我，我往往是不回的，因为发短信太累。我们相处的时间里，他的话不多，我也是个懒人不愿说话，所以我们之间多数都是无语的，只有长时间的彼此注视或枕着他的腿睡觉，我很享受那个时光，安静、惬意。他的朋友也仿佛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我再也没接到过那个女人的电话，再也没见到跑上门来找照顾的金刚。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他，他和那个叫杨欣的关系，话常常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总觉得没有必要去追问这么个小事，却不知道后来就因为杨欣，我们遭受了一次大的波折，这是后话暂且不提。转眼就要到圣诞节了，老妈异常兴奋，在屋子里上蹿下跳，而我则兴致缺缺，对我这么个懒人来说，除了春节，其它的节日都不感兴趣。为什么独独对春节感兴趣？老实回答：因为有压岁钱拿。

　　“小康！圣诞节要到了！”老妈在我面前手舞足蹈。

　　“那又怎么样？”我懒洋洋地回答道。

　　“什么怎么样！你和小顾有什么安排？”老妈瞪圆了眼睛，希望能从我这听到满意的方案。

　　“没安排，外国人的节日中国人过什么。老妈你太崇洋媚外了。”我不屑地说。

　　老妈靠近我，看了一会儿，“儿子，你是古代人吧，穿越时空来的？”

　　“我知道现在流行这个，但抱歉的是，赶这个的人太多，你儿子挤不上。”我站起身不想和正在抽风的老妈胡搅蛮缠下去。

　　“说不定小顾想过呢！”看老妈那个样子就知道又开始打照顾的主意了。

　　我无力地叫了声：“妈～”

　　老妈无视我的呼叫，猛一甩头，“就这么定了！”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只留我一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客厅里……

　　圣诞节那天，家中的气氛甚是诡异，我喊了半天都不见一个人影，算了算今天是星期六，老爸不在，那老妈也应该在家啊。可遍寻了整个屋子，连个鬼影都没见着，“是不是老妈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了？”神经质地向后一看，没人。迫不得已只好打了照顾的手机（平时是不打的，懒得打！），在接通后响了数响，照顾才接听了电话，可是他那边好象有很多人，旁边的杂音太多，我和他“喂”了好多下，都没听清。这时，他的身边传来了催促声，有男有女，那女的，我记得很清楚，是杨欣的声音。当时我就像被雷劈到一样，气愤地摔了电话，自个儿坐在沙发上瞎琢磨，“圣诞节不陪在我身边，却跟别的人一起过，还是个女人（这时候的小康已经把电话里听到的男声忽略不计了……）。好，你有种！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家中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我看了来电显示，是照顾，犹豫接不接，最后下了个决心，扔钱币，正面接，反面不接。第一次是反面，“俗话说三三为定嘛，要扔三次。”第二次还是反面，“是不是这个钱币有问题啊，怎么扔了两次都是反面！”第三次……我没敢扔，直接用了推算，根据以往的经验我就判定这次一定是正面，我坦然地去接了电话。你要问我这么折腾，这照顾就不挂电话？他敢，借他十个胆，我挂了电话证明我生气了，他还不憋足了尽打，哪能半途而废呢！

　　我拿起电话不出声，“喂！康，刚才我在超市，今天人特多，听不清你说话，你别生气啊？”他喘着粗气说。

　　“没。”

　　“还生气啊，我不知道打电话的是你，看都没看拿起来就接了，再说你平时都不打电话给我的。”他开始解释。

　　“没。”

　　“康……”他还想说什么，可旁边又传来了，“顾子，你快点来帮我一下，快拿不住了。”杨欣的声音。

　　现在是我怒气的最高点，什么也不顾了，冲着话筒就大喊：“我说我没生气，你听不懂人话是吧，你那两个耳朵摆在那儿是装饰品啊！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把你剁碎了，扔到海里喂鲨鱼！”接着就把电话摔了个稀巴烂，发疯似的拔了家里剩下电话的电话线，把手机关了机，再把家里的门给锁了。刚做完这一切，门铃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