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绿茶，我骄傲》一个癫婆娘

27、在线做狗 对方直

　　对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杜贺年手指蜷了蜷，别开了眼。
　　“我觉得我话说……”
　　“就试一下。”
　　穆斐上前了一步，身姿颀长，还带着少年气的俊朗五官无不在透露着沮丧。
　　这是穆斐的示软和撒娇。
　　杜贺年故用以往逃避的手段，将头低下，恨不得盯住一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穆斐深知他这一套，便直接将车停在一边走到他面前去勾他的手。
　　“好吗？”
　　杜贺年吃软不吃硬，你硬是逼着自己去接受，他就偏反着干。
　　都说英雄难逃温柔乡，穆斐还故意仿着杜贺年上回撒娇买冰淇淋的样子，晃了晃他的手。
　　这很难评，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对自己做这样的态度，偏对方还俊俏，杜贺年撇嘴。
　　还挺受用，除了个太高一点，跟点了个男模一样。
　　杜贺年不自经地翘了翘身后无形的尾巴：“好吧。”
　　话落，对方原本沮丧的面容立即泛起了笑意，捏了捏他的手：“那赶紧上去吧，时间很晚了。”
　　像阵风一样，变脸很快，搞得杜贺年有些凌乱像上当受骗了一样，偏对方还催自己赶紧回去睡觉。
　　杜贺年边上楼边运转自己的脑袋瓜就听见穆斐又说了话。
　　“晚安，阿年。”
　　一切就正如穆斐所说的升班考同一所大学，这一个星期都没在来找杜贺年，但每天早上的牛奶还是一声不吭地塞了过来，晚上也是将人送回家，杜贺年没敢喝那牛奶，桌肚塞不下了便带回家放书架上摆着。
　　本以为就这样过去了，但杜贺年没想到……穆斐还要检查学习情况！
　　一个午休，两个人坐在图书室里，杜贺年从没这么胆战心惊过，因为根本没看穆斐给的资料，也没打算升穆斐班上去。
　　寥寥几个问题，杜贺年的短板全部摊开在两人的面前，一点长进都没有。
　　穆斐戴着眼镜有股书卷气，但看人的时候，镜片也没挡住人如寒冰的眼神。
　　“什么都没看？”
　　杜贺年的指尖都蜷在了一起，开口都有些结巴：“一，一点点。”
　　穆斐哼了一声：“那个时候答应我的东西，其实都是在骗我。”
　　杜贺年心虚到打了激灵，根本不敢回答。
　　看着人可怜的模样，穆斐又无奈地叹了一声，放软了语气，拿起笔在本子上开始书写。
　　“我给你制定计划，你听话点，按时完成。”
　　闻言，杜贺年身体一僵，心里超级抗议。
　　穆斐没有抬眸却已然猜中他的心思，幽幽开口：“如果完不成，我就惩罚你。”
　　杜贺年忍不住皱眉，但还是好奇地问:“惩罚什么？”
　　穆斐手上的笔停了下来，抬眸去捉他泛棕的瞳，带了几分戏谑:“亲你一下怎么样？”
　　杜贺年立即瞪圆了眼，如临大敌的模样。
　　杜贺年现实也二十七了，二十七的忠贞，这未免太过草率。
　　原先什么抗议都全无，杜贺年扯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变得乖顺起来。
　　穆斐是这个副本的主角攻，抢龙压不过地头蛇，见好就收。
　　两人穿过一排杨梅林，杜贺年很少走这条道，一是夏天会有好多蚊子，二是树种了许多年了，高大又茂密，一般有许多早恋的小情侣喜欢在这里说话聊天，撞上不免有些尴尬。
　　杜贺年自顾自地走在了前面，穆斐跟在后面，落入眸中的是对方随心晃着的手，白皙的指节。
　　穆斐手向前一伸，两人的手便撞在一起，杜贺年如触电一般立即缩回，停了下来回身。
　　“不好意思。”
　　始作俑者毫无心虚地勾了勾嘴角：“没事。”
　　又想到杜贺年这个人吃软的性子，刚刚指定又记仇了，穆斐便再问：“想吃点什么吗？请你。”
　　如是回到穆斐没说那些话之前，杜贺年就答应了，但现在……杜贺年摇摇头，又自顾自地走到了前面。
　　穆斐加快了两步与他同频，刚想开口再……
　　“那两个走在一起的给我站过来！”
　　两个人身形都一僵，明显被这嗓门吓一跳。
　　教导主任本来就挺忙的，看着一女生和一男生两个人手拉手还逛树林更是一气打不出来。
　　十年寒窗苦读，一朝扬眉吐气，这两人违反校规跑到这里给我谈恋爱，真是一点都不珍惜青春时光。
　　一问女生高一，男孩高三，更气了，这紧要关头还有这个闲心。
　　目光一转，又看见一对，两个一高一矮的，立即喊了过来。
　　杜贺年揉了揉耳朵，低头盯着鞋尖，尬的可以抠出一个三室一厅出来。
　　教导主任看着比自己还高的穆斐，狐疑地用目光扫了扫这两人：“穆斐，你和这位同学在这里干嘛？”
　　这几年他也是上网的，这些年同性恋的配对可越来越多了。
　　穆斐坦然地直视他：“刚刚从图书室出来，只是路过。”
　　主任看他手上拿的书和杜贺年背着的包，顿时气顺了一半：“不愧是……那两个同学你们跑什么！”
　　话落，毕竟是拿过全校教师运动会短跑第一的，人咻地一下追了出去，四个人只看见他矫健的背影，根本不知道他在追哪两个人，根本没见到哪还有人的影子，就见主任绕过了草丛把两个人揪了起来便昂首阔步地走来。
　　被揪住的林昆：“hi”
　　杜贺年：……
　　六个人站成一排独成一道风景，主任现在开始审视梁襄和林昆：“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梁襄缩了缩脑袋：“有蚂蚱。”
　　主任：“什么？”
　　林昆便摊开手，一只翠绿的蚂蚱蹦到了主任的衬衫。
　　主任：……
　　剩余的四人：……
　　主任明显还不太信：“没了？”
　　林昆便又摊开了一只手，一堆黄色的小花。
　　主任这回脸色变了：“哪摘的？”
　　林昆和梁襄两个人一起指了指一个方向，主任额角的青筋暴起，脸色涨红：“昨天刚开的几朵迎春花，全被你两给我薅完了。”
　　“不是，这是我……”在地上捡的。
　　林昆正要解释，主任直接一挥手：“不用说了，破坏公物，你们两个明天交一千字的检讨给我，那男生女生跟我走，散了吧。”
　　梁襄：“欸，不是……”
　　主任带着那对情侣呼啦啦地就走，林昆和梁襄：……
　　杜贺年抬起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林昆：“你怎么也在这？”
　　林昆面如死灰：“我觉得你俩孤立我和梁襄，就想来看一下你们干什么。”
　　然后半路看到有蚂蚱，抓了只蚂蚱，再想捡几朵花给他扔垃圾桶，最后罚写一千字的检讨。
　　杜贺年：这是真惨。
　　同情但还是不帮写。
　　……
　　晚间下学，杜贺年娴熟地搭上穆斐的后座，途径711，杜贺年拍了拍骑车的人。
　　“停一下，我请你吃个宵夜。”
　　杜贺年拿了桶泡面还要了些关东煮，看穆斐两手依旧空空，似乎还有些茫然。
　　杜贺年晃了晃手上的泡面桶，响了两声：“要一样吗？”
　　在穆斐拿出手机准备结账，杜贺年赶紧拦了下来。
　　“说了我请就我请，别逼我跟你急。”
　　两个人坐在便利店外提供的桌椅，晚风迎来，吹散了些泡面腾起的氤氲热雾。
　　两人吃东西都没有发出咀嚼的声音，杜贺年咽下嘴里的丸子才开口：“还可以吗？”
　　来到这个世界，杜贺年有些迷上了泡面这类的速食，方便快捷，虽然里面的调料包有些重口，但稍微少放点就符合自己的口味。
　　穆斐礼貌回应：“还可以。”
　　见气氛还行，杜贺年便小声地试探开口：“穆斐，我觉得升班有点难。”
　　杜贺年的言下之意是不想升，人家霸榜前四十两年，他靠一个学期不跟人拼命根本不可能，这样真的很累，而且这个游戏的结局本身就是沈司林和穆斐在一起了，可以先不谈那肾不肾的，穆斐突然瞎了眼看上自己本就是很蹊跷的事，尽管对方有时候的行为确实令人心动，但杜贺年很清醒，绝不上当。
　　穆斐表现的很淡定：“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我知道你会帮我，”杜贺年绞尽脑汁组织语言，“但是我运气……”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穆斐打断他，眉宇间瞬间严肃起来，“我今天给你做了详细的计划，你是为了逃避不想做吗？”
　　确实有点。
　　杜贺年揉了揉耳朵，答不上话。
　　穆斐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蹙眉却又放软了语气：“你那天晚上不是答应试一下吗？”
　　杜贺年最受不住这一套，面色也很纠结：“是的，但这么多天我……”
　　“所以反悔了。”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不是，你先听我说完。”杜贺年找出说辞掩护自己，“我就是说我们……还是不太合适。”
　　“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我督促你学习就这样说？”
　　你就不能想想我为了不学习拒绝你，你就不能放弃吗。
　　对方审视眼神落在自己身上，杜贺年打了个激灵又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不是这样……”
　　“我给你减少计划。”
　　穆斐打断他，像是退了一大步，隐忍地将手握拳。
　　看着穆斐握紧拳头，杜贺年怀疑他要打人，咽了咽口水。
　　这在一起也要家暴吧。
　　杜贺年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不顾了：“穆斐，我俩不可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