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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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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上升家国层面,那他赫昀洲便不能坐视不理,偏生,他比划手语又无人知他意,当真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他眸光远眺,将视线落在湿腻的烧火棍上,弯腰将其捡起,攥在手里,在土地上划拉一手大字:凤岗村何方?
柳依娘埋首,瞧见那字,沉吟道:“凤岗村......”她话还未开几个金子,就被凑上前的夭娘打断,“小兄弟,这道上,我熟啊,莫说一个凤岗村,就算方圆百里的母鸡,谁家下了蛋,夭娘我啊,那也是摸得门清门清的。”说完,还捋了捋额前的发丝,还真是铁打的自信,怎么都拧巴不弯。
赫昀洲对她这热情过火的女子颇感不适,微欠身子,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就闻那女人戏谑道:“欸?凤岗村,不是万帮主罩着的吗?怎地不见你万道民说道点什么?”变戏法呢?前脚还是蓝脸窦尔敦,后脚就白脸曹操,戏班子没她,损了一员大将。
“娘子有所不知,近日,我也正忧心着呢,心底盘算着该不该当吐出口......”万道民无奈道,他所忧无非是兄弟们该如何谋生计,接连几日不食炊米,怕是饿得要打家劫舍了!
往前细推三月,彼时骄阳正烈
万道民领了村民赠的物资,正漫步于羊肠小道上。
他步屡轻快 ,裙摆喝风,衣角扫到一旁落地的红灯笼上,那纸灯经霜尘聚积,硬生生地给家宅平添份儿诡秘感。
万道民随性一瞥,少女便抓住那道目光,禁不住喊道:
“阿民哥!”只见她扬着笑意,坐在马扎上,抚了抚身前嗷嗷待哺的小羊羔,她身后的家舍些许破败,大概,那只小羊是她最珍视的财富。
青涩少女音落入他耳,侧眸过去,“是阿禾啊?!”
然,那女孩却转了念头,轻笑,应承:“无事,想来哥是听岔了……”说罢,低头顺着羊毛,万道民不以为意,摇了摇头,他左手拎着猪大头,右手勾挂几条鱼,往寨里走去。
岂料,前不久,那阿禾姑娘就死于非命,他的阿父过于拜信鬼神,便托人作法,为他家姑娘谋个地府安宁。
这就引得当地府差衙役的一阵骚动,你说,平白无故地死亡,搁谁家谁受的住?这事儿,猫腻儿大着呢。
据传,大启开国之际,凤岗村村首定下了一规矩————凡村中有经白丧者,外姓不得带入村庄,若公然违者,身消后,不得入宗族祠堂!
这等旧规奇葩着嘞!
万道民有口难言,毕竟他称不上凤岗村的人,充其量,他就赖在周边,收个保护费。
夭娘嘿的一声,将他思绪拉回,“万帮主,依我看,你那性子,江湖上那套规矩,未必套用啊,你抬眼看看,几时了?往常此时,论起来,我都睡麻了脑袋。”唧唧歪歪的那套,别说一个糙爷们,她一弱女子也心生厌弃。
闻言,万道民提起手中的宝剑,老板娘朝后一闪,捂心道:“我就知道,你手不老实吧?”然而,万道民那小模样颇耐寻味,只见他端直了身子,徐徐道“娘子躲什么,鄙人松松筋骨罢了。”见夭娘吃瘪,他偏头为赫昀洲他们解惑。
“原来如此,那兄长,这凤岗村,还去么?”柳依娘发问,目光凝在昀洲身上。
去!怎地不去?
就这么拍板了。
夭娘才不凑那死人的桩事儿,打着哈欠,慵懒一笑:“我回酒馆了,诸位,有缘见。”这本就是与她八杆子打不着的两码子事儿,何必淌浑水呢?
赫昀洲一行人拱手作罢,扣置着范老三,朝东南方向行进。
然,夭娘回了酒馆,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何事,干瞪眼望着满室狼藉,表情颇具苦涩,眉眼皱巴,“老娘的酒馆!”顿时,她气的火冒三丈,掐着腰,冲林子远行的剪影喊道:“天杀的!我客源都没了!赔钱!这事儿没个四十两,咱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