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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常联系   粉某人 ...

  •   粉某人跟孙曼很早就认识了,但是九年级她们才熟起来,因为那个时候该走的都走了,粉某人之前还打趣的说她们俩肯定会有一个先去别的地方的,到时候剩下的那个倒霉蛋就该孤寡了。
      粉某人家里有两只可可爱爱的小动物,她的玄凤鹦鹉和她妹妹的垂耳兔。那只玄凤叫什么名字孙曼不记得了,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名字。反正粉某人喜欢叫他小鸡,孙曼则是喜欢叫他腮红鹦鹉。那只兔子叫小肥,因为他看起来很肥,跟小泰迪一样大,也是棕灰色的,看起来很猥琐,实际上也不怎么老实的一只呆呆兔。
      孙曼印象最深刻的是22年暑假里的某一天她去找粉某人,她们打完游戏去后院玩蹦床。那个暑假孙曼天天窝在家里趴着打游戏,蹦了几下腰就受不了了,直接瘫在蹦床边上,边摆烂边听粉某人吐槽自己有多虚。孙曼百无聊赖的打着哈哈,很快她发现小肥从屋子里溜了出来,一蹦一跳的窜到了后院台子下的角落里。孙曼看着粉某人说:“诶粉粉,那个台阶封上铁丝网小肥还是会钻进去嘛?”粉某人边蹦边说:“额,有时候会吧,但是我们一般不让他到那边去。”“那我们是不是要把他拽出来啊?我刚刚看到他下去了。”“诶我擦,还真是。”粉某人看到正在努力往台阶下面钻的小肥,三步并作两步火速的冲了过去,孙曼也穿上鞋过去尝试帮她把小肥捞出来。粉某人拆铁丝网的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但小肥还是不领情,反而钻的更远了,最后还是粉某人的妈妈过来救场才把小肥送回了笼子里。
      相比之下那只腮红鹦鹉就让人省心多了,起码他除了喜欢见到孙曼的时候站在她头顶上,以及喜欢在粉某人的屋子里拉屎以外,没什么可操心的。唯一一次很好笑也很无语的经历是,22年那个暑假,某天孙曼去粉某人家蹭她的电子鼓时,腮红鹦鹉正正好好在孙曼的鼓棒尖尖上拉了坨屎。粪量不大,也没留下什么痕迹,这也要多亏了粉某人当时拿着消毒液和纸巾精心的擦拭。
      粉某人还很喜欢做甜点,她妈妈也很喜欢做甜点,而且做的都很好吃。九年级的时候孙曼还收到过好几次粉某人投喂的布朗尼饼干和肉松小蛋糕。当年忘记带午饭的时候,那两块比孙曼手掌还大的布朗尼饼干真的救大命。
      还有一次,依旧是那个暑假,粉某人叫孙曼去家里一起做草莓大福。好像是糯米皮裹着奶油草莓酱内陷很大一个的大福吧,挺好吃的,虽然皮有点厚,但是它足够甜呀,而且孙曼很喜欢吃糯叽叽。那次孙曼还做了好几个呢,最后还带回去两个给成女士尝了尝。鉴于糯米皮是粉某人事先做好的,孙曼就重拾老本行,干起了善后工作——刷碗。在家的时候就是成女士做饭,孙曼刷碗刷锅这么个安排。这也导致现在孙曼去谁家蹭吃蹭喝,捡盘子刷碗的时候都干的格外顺手格外勤快。
      粉某人的妈妈也给孙曼投喂过好几次蛋糕,这个阿姨做的毛巾卷甚是好吃,蛋糕卷嫩嫩的一点也不干巴。阿姨人真的很好,每次孙曼串门都会给她拿很多零食和麦片,搞的她都不好意思去了。阿姨还在院子里种过很多东西,比如韭菜啦、大葱啦,阿姨还给过成女士几棵韭菜苗。在孙曼印象中,那位阿姨是个待人接物很温柔大方又热爱生活的人。
      孙曼其实没想到和粉某人的分别来的那么突然。因为回国的机票太贵了,他们家已经说定不回去了,七八月份再搬家去别的省。孙曼以为她还会在这个夏天去找粉某人好几次,她们还会一起做好吃的一起逗鹦鹉,一起练鼓吐槽老师,所以当那张六月二十八号的机票定下来,这个消息刚蹦出来的时候,孙曼的心情相当复杂。此时她们刚放假不过半个月,二十七号二十八号孙曼还有学校乐团要在毕业典礼上的演出和排练。也就是二十六号那天下午,孙曼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问了粉某人一嘴她什么时候走,她这才知道原来离别近在咫尺。
      粉某人对这次离别可能也觉得很突然,她似乎也是二十五六号才定下来的机票,原本也没打算这么早走。粉某人的时间当即就紧张了起来,她还有很多要收拾的东西,想带的、能带的、不能带的、要扔的……她也给了孙曼和其他两个同学一部分不需要了的东西。
      二十七号那天孙曼去找了粉某人两次,早上排练完了去找她,看她收拾东西、打包,看她在那个只剩一个床垫和书桌的卧室里断舍离。可是孙曼下午还有一节架子鼓课,一节课很贵的架子鼓课,她要自己坐公交去那边,请不了假。所以她晚上回家吃完饭又去了一趟,当时另一个约好去看粉某人的同学也在,她们还一起玩了羽毛球。说着下次约,谁也不知道在十五六岁横跨两个省的下次在什么时候。那天孙曼很累,但跟粉某人在一起的时候她笑的很开心。
      到了真正要分别的时候,姥姥姥爷打电话催孙曼回去,她站在门口看着那栋房子空的陌生的样子,看着粉某人还是坐在台阶上一如那个夏天,孙曼突然意识到未来很久很久她们大概都不能面对面说话了,她就突然很难过很难过。在眼泪夺眶而出的前三秒,她说了句“阿姨再见,粉粉再见啊”就慌不择路的逃走了。在孙曼心里她觉得,如果别人看到她哭了,要么会勾起大家的情绪,要么会花时间安抚她的情绪,两种结果都不是她想看到的。所以,纵然仓促,她也不要她看她哭。
      当时已经九点多了,孙曼和那位同学又拿着粉某人和她妈妈送的两大包吃的用的,她们就直接坐着粉某人爸爸的车回家了。路上孙曼无数次用理智强压下想大哭一场的冲动,但在昏暗的车里眼泪还是悄悄流下来两滴。
      到家了孙曼尽量平复好心情,安抚好姥姥姥爷,回到卧室关上门,她才开始抱着纸巾盒大哭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已经看惯了离别,但此刻她还是会这么难受。孙曼那天睡的很晚,两点多睡的,五点多醒的,早上七点还要到学校准备跟着老师去市中心的会场参加毕业典礼的演出。孙曼记得那四十八个小时里,她总共睡了八个小时。
      其实那天粉某人也睡得很晚,只不过不同于孙曼哭到两点,她是忙于收拾东西又洗了个澡,她也要五点起床,赶飞机。早上六点半以前还是一样的时间,过了早上六点半有人飞往会春暖花开的地方,有人带着想念路过遍地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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