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玫瑰，也是向日葵》平流层的青蛙

11、青春答卷人 孙曼早

　　孙曼早在九年级毕业的那个暑假就进了frc的微信群了，刚进群她就火速的把粉某人也拉进去了，她这个大社恐，还是让孙曼帮她转移一下注意力吧。刚进群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孙曼也懒得打字了，索性发了几条打招呼的语音，当即群里就炸出来好几个人。孙曼的声音……很有磁性，很多人说她声音听起来像研究生那个年纪的，群里这些学长学姐也这么说，孙曼寻思着自己声音原来这么显老，莫名其妙就少活了七八年。
　　孙曼自己大部分时候并不很满意自己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温柔平和，这个声线唱歌只能用假声，对于孙曼这个每天都能唱一会儿的小歌迷来说，真的是狠狠被声音限制住了，不过这也让她的假声唱法越发炉火纯青了。这两年孙曼发现喜欢自己这个声音的人倒也不少，只能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吧。孙曼在群里喊了几句话后，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似乎是一个比她大一年的学姐，她叫summer，邱森夏。人如其名，在大家看得到的地方她永远都是炙热且闪闪发光的，这个时候孙曼还没想到在这一年，在frc，她们之间还会有那么多故事即将发生。
　　“嗷！”“色色哒咩，你他妈的。”孙曼转头带着惊奇的目光往吵闹的方向看，发现是个戴眼镜的长发男生在和一个戴着鸭舌帽看起来有点猥琐有点黑的男生……打情骂俏？开学第一天的午休，在学校乐团教室吃饭的时候，莫褚耘就这样跟自己的好哥们儿Rock，以一种极其诡异又略显变态的出场方式出现在了孙曼的视线里。莫褚耘也在乐团，但他跟孙曼不是一个班，他跟Rock都是吹萨克斯的，他十年级，Rock十一年级，都属于是同年级学生中的天花板了吧，反正他们自己是这么说的，看起来也确实很有点东西。
　　莫褚耘跟孙曼只有英语第二语言课一起上，开学前两个月没怎么说过话，但坐的近，共同好友也多，也都混了个脸熟，也都知道对方是谁。直到开学两个月后，他们正式认识了并且加了好友。于是乎，孙曼就在一周后被莫褚耘忽悠上了贼船。
　　同年九月的时候，summer在这个夏天的末尾开始在学校里发掘人才搞起了乐队，她喜欢唱歌，跳舞，主持，也喜欢自己写歌录歌，她的嘻哈品味跟孙曼还挺像的，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机缘巧合下，孙曼通过莫褚耘在23年的十一月底加入了这个小小的，比业余更业余的，叫答卷人的乐队。
　　一开始听说演出地点在酒吧孙曼其实并没打算去，因为她不确定成女士会怎么说，奈何莫褚耘实在是太能忽悠了，而且说实话孙曼很向往舞台带给她的感觉，很羡慕那些自信闪耀的人，也很希望有人赏识自己。可能是成女士也很希望自己女儿多些社交和锻炼的机会吧，所以当孙曼跟她商量演出事宜时，她答应的格外痛快。本来孙曼还想推荐自己学妹去当钢伴的，这丫头技术和基本功都比孙曼扎实太多了，人也踏实，但是当孙曼进了答卷人演出群的时候，一打眼她就在群成员那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昵称——“你挡到我发光了”，此人就是孙曼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学妹，江湖人称发光姐，也有人叫她蹦跳鱼，这次演出这孩子是被summer拉过来的，负责弹吉他。
　　十一月底，距离演出还有一个月，第一次排练定在summer家。这次主要是选歌，正好鼓手忙于兼职没去，架子鼓也晚几天租，排练加上演出正好一个月，省钱。这次答卷人演出的阵容主唱是summer和脑哥，脑哥贼帅，特别帅，还会唱rap，还会Bbox，就是这俩人合唱……各唱各的罢了。伴奏方面的话，发光姐弹吉他，孙曼弹钢琴，鼓手也是frc十年级的，也在乐队，他就是Peter，很热心的一个技术流小鼓手，擅长打击乐，莫褚耘呢就是吹萨克斯，他跟Peter老早就认识了，也都更擅长爵士一点。frc十年级还有一个跟这俩人玩得很好的男生，很日系的狼尾，就是看起来油油的，大家一般叫他Danny，独狼，油儿，混熟了之后孙曼更喜欢叫他丹油儿。孙曼有时候看他们走在一起或是在乐队谈笑风生的时候就在想，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春f3？
　　第一次排练那天，他们几个光选歌了，选了三个小时，最后莫褚耘有事提前跑路了，剩下四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summer突然说得赶紧给主办方发个排练视频交个底儿，看看进度，不然人家也不放心。这几个人一拍即合，不如先录个晴天给主办方看，和弦也简单，顺便磨合一下练练配合。半个小时后，现场只能说是惨不忍睹啊，又录了两遍好歹是能听了，大家定好下次排练时间这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他们正式排练的第一首歌是Fly Me To The Moon，经典的爵士乐，一看就知道是谁选的，就是有点难为主唱了。孙曼一开始也是满脸写着迷茫，弹了这么多年钢琴还一点爵士没接触过，拍子也搞得乱七八糟，多少有点丢人了，但好在大家一直在帮她扣拍子，合奏，很快她就熟悉该怎么弹了。但是作为答卷人特聘制谱员，莫褚耘多少有点不靠谱，他给孙曼的第一版Fly Me，少了两页，合了半个小时没合上才发现，不过好像也不能说他啥吧，毕竟他都为爱好发电免费过来打工了，这还要啥自行车啊。
　　不得不说这帮人都很有意思。排练的时候莫褚耘实在听不下去了，拿着孙曼拉杆夹的拉杆胡乱挥舞着打拍子，在Fly Me一次次乱掉的时候，莫褚耘的精神状态也肉眼可见的变成了“阿瓦达啃大瓜”。排练别叫我达芬奇的时候，电吉他和架子鼓合了无数遍，感觉主唱、鼓手和电吉他高低得疯一个。果不其然，发光姐自己在屋子里练solo的时候，隔着门都能听到她时不时的崩溃大吼，偶尔喊几句“哪个缺德玩意儿选的达芬奇！我杀了你！”，听到这里孙曼总觉得对发光姐她只有无限的愧疚和心疼，还有就是憋笑憋的脸有点酸。往往这个时候脑哥会往地毯上一躺，盖上外套，面前摆上萨克斯盒子，cosplay街边的流浪汉。
　　这段快乐充实又小有遗憾的日子，对孙曼来说无疑是个崭新的尝试，她遇到了陪她一起前行的朋友，接触了一定的爵士元素，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心气儿疯狂练琴，知道了自己的问题在哪……虽然结局并没有那么完美，过程也磕磕绊绊，但如果让孙曼回到那个十一月再选一次，她肯定还是会选择上了这条贼船，跟这群很棒的人一起走一段满是风雨的路。这些人身上有孙曼羡慕的勇气和毅力，还有看得见摸得着的青春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感觉我遇到的每个人都教会了我点什么（？有一部分我有着无数人的影子，他们都在教我珍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