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最终目的》谢廾

1、受害者有罪论

　　南海大学的校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他们与自己的好友谈沦趣事，有小情侣在牵手，在太阳光的照顾下，人们有说有笑。人们似乎遗忘了上星期自杀的女生。

　　此时一阵微风拂过，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南海大学车库里的一辆车里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那个……”
　　逼仄的车厢里响起了《好运来》使得原本安静的车厢竟一时间给人一种过年的喜庆感。

　　车里的人缓缓睁眼。因为被手机铃声打断了好觉，那人有些困烦。

　　程清辞强撑起精神迷糊地睁眼接了电话。开口时带着才睡醒的磁性。：“喂。”

　　“程队，我是许多。”

　　“嗯，有什么发现？”

　　“程队，我们刚刚收到一封匿名信，同时麦子搜集到了关于王淇桐是他杀的证据。”听到着，程清辞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缓缓困意，准备等会开车走。

　　程清辞：“现场有谁在，我准备过去一趟”边说边给车起火。

　　许多：“季白，二胖他俩在。”许多有些疑惑：程队现场应该没用了”。毕竟人死了一个星期多了现场都尽量做了处理和清扫，还能留下什么？

　　“行了，你别管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告诉麦子继续查。其它等我回去再说”。打方向盘时看见一团小黑点，程清辞不太在意的看了一眼没多想，结果……

　　“是，程队。”原本许多都要挂电话结果听到那头转出撞击声和一声程清辞的问候还有猫叫。

　　吓得他连忙问了句“程队，你还活着吗？”意识到嘴说错话了许多差点自己上手抽自己。自己忘了人有多毒舌。

　　“哟，怎么？挺希望我给你让位啊？”

　　“怎么会，”听话那头许多讨好的笑笑那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只听声音就给程清辞直接整无语了

　　许多笑完之后也正经了“程队你那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出事了，我可能会晚点到先挂了”。
　　*
　　程清辞蹲在车旁有些麻木。

　　他刚才打方向结果突然不知道从那窜出一只流浪猫。吓得他向右打了个方向。很好旁边的车与他的车来了个亲密接触。不过猫没事。

　　他下车一看，很好给人车头直接撞变形了，再一看库里南，那好办了他有的是钱。

　　但他不可能一直在这儿等着吧。

　　怎么办……，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

　　过了一会儿他从车里找了纸笔写上电话号码和联系方式还有些抱歉的话。写完放在雨刷器下，之后他跑去抱猫。

　　小猫是黑白交杂的毛，很可爱。但看到程清辞还是有些害怕。但程清辞伸手去抚摸时僵着身体没有跑，那小模样看得程清辞想笑。

　　然后人………跑了

　　没错，程清辞跑了！跑的姿势还有些怪异。因为怀里抱着猫走路的姿势有些有一言难尽这时有个路人看到肯定会忍不住感叹这人有些像变态。

　　跑的时候程清辞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但他还是选择抛弃脸面含泪离开。

　　*

　　温韫尘刚和舅舅魏辞商讨完公司的事。准备从学校开车回家。

　　但当他看到他的车时，他懵了一下。他的车怎么烂成那样？还没等他从懵逼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了一样东西。

　　“纸条？”温韫尘伸手把纸条拽了出来。

　　温韫尘手指秀窄莹白，指甲修剪的恰到好处，给人有种温柔感但并不显得女气。可惜修长的手指却在虎口处有一条疤影响了一些美感。但却给手凭添了些许难以描述的感觉。

　　温韫尘把纸条拿下来一看，了解了大概。又看了眼那人画的道歉小人，丑了吧唧的。

　　“程清辞……”温韫尘呢喃着叫着名字感觉有些耳熟，回忆了一下他想起来了。笑了笑“还不用麻烦了，也行。”虽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但他回家怎么办？没办法只能打电话请人拖车。

　　*

　　而此时赶路的程清辞背后有些凉凉的。到红灯口，车停下，他侧头看了一眼爬在后座节猫。

　　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收留这只猫他这种养乌龟都能养死的人，还能养什么？可当他看见猫的时候他想起了一个人。

　　他影象中那个人是个少年，但少年不爱笑。他忘了许多八岁时的事，却深深记得少年对他一笑时的场景。

　　所以一时冲动把猫带回来了。对了养猫要买什么？他能有精力养猫？

　　算了都带回来了……那取个名字……叫菜包！
　　看着猫又想起了车……
　　程清辞感觉自己今天倒霉透了。

　　*

　　在一个离城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村子，因为离城近所以村上的年轻人基本都去了城里。有些过年了也不回来，有的一年才回来回来几次。

　　王淇桐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而她的父母和其他人一样，随波逐流去城里打工谋生。她一年只能见几回，而家里还有一个年迈的奶奶。王淇桐的父母有时候会回家一趟。

　　王淇桐到了上学的年纪，她的母亲希望能接到身边，可父亲却认为母亲已经年迈需要人陪伴。

　　最后王淇桐的父母决定在王淇桐9岁之前留在村子里，之后就和他们住一起。

　　那年，王淇桐8岁。

　　因为父母的离开，她在村里的学校上学。

　　“淇桐，今天放学一起回家？”一个瘦小的男孩对王淇桐说道。男孩的脸色是贫困地区上孩子营养不良的颜色。

　　“不了，今天老师说叫我放学过去，他找我有事”。
　　“要不要我等你？”

　　“不用，你先回去。晚上我在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做作业。”

　　“行，我走了。拜拜”。韩骑也不多说，毕竟在农村长大的孩子总是要回家急忙做家务，抽空帮助家里，所以他也没有和王启彤多说几句，连忙赶回家帮助自己的父母。

　　王淇桐一个人走到老师的办公室，因为在乡下，所以教学资源有些差。

　　王琪桐打开了那破旧的办公室门，里面一位女老师正坐在那看电脑，发现王琪桐后转过身来看向她。

　　“琪桐，你来了？”

　　王琪桐点了点头“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老师问她，：“听说你是留守儿童，你的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一个奶奶和你相依为命，是吗？”

　　王琪桐点点头，不明所以。老师又和他说了几句。然后天色渐晚，老师让他连忙回家，临走时说了句，：“琪桐，你是我认为学习成绩最好的，最有能力能走出大山的，老是希望你能走出大山。”

　　王启彤看着老师那充满希望的眼睛里面对他是殷切的关怀，他拼命的点了点头，他说，：“我也想走出大山，我想去山那边看看，我想看看世界是什么样。”

　　走在路上，小路坑坑洼洼。王淇桐忽然感到有些不安。

　　她一个人回家，学校离家有些远。她穿过一黄泥巴的道路，凹凸不平的道路有些快速的往前走，就突然在一个地方看到了一个男人站在那。

　　“淇桐，回家啊？”

　　“嗯”王淇桐不愿多说，她抿了抿嘴。因为营养不良的嘴唇有些白。她想离开，因为罗盛看她的目光让她不舒服，感觉很难受。

　　“淇桐，过来。哥哥问你个事。”罗盛看着王淇桐，那恶心的眼神一直在打量着。王淇桐底子不错，属于清秀的那种。罗盛其实长的也不差，而且他还是村里唯一一个大学生，只是他的眼神恶心的让人……

　　王淇桐本能的想逃离罗盛，但还是硬着头皮回了句“有事能不能明天在问，我想回家”。说完就打算跑了。

　　“想跑”罗盛笑了。这小孩有些难骗啊。不过不急，毕竟猎物最后的挣扎无伤大雅根本起不来什么实质的伤害。他慢条斯理的跟在王淇桐的身后。

　　王琪桐感觉到身后男人的不善，疯狂的向前跑，疯狂的向前跑，可是巨大的体型差和年龄差限制了她的奔跑速度，他最终还是被抓住。

　　她被捂着嘴拖进了一间房子。她不甘，害怕。最后她只剩绝望。农村的道路上总是漆黑，路边从来不会有路灯。

　　身后的黑暗包裹住王琪桐，她感到有些害怕，拼命的往前跑，她想她要努力把黑暗甩到身后，在努力朝那充满光亮的地方跑去，却突然从黑暗中伸出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把她重新拉回黑暗。她拼命挣扎，睁大眼睛，想要呼喊，想要求救，就只能无能为力的流下眼泪。

　　最终在黑暗中消失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让她哪怕在多年后也是她的噩梦。那间黑色的屋子她永远触碰不到的光，和……那夜让她觉得黑到无边无际的夜

　　而王淇桐的奶奶见孙女迟迟不回家，有些着急。可因为年纪大了，走不了多远。于是就请求一些村民。

　　村民们多多少少也受到过王奶奶的帮助也开始帮忙找人。

　　王淇桐最后在一间烂草房中被人发现。她身上的痕迹告诉了人们，她经历了什么。王奶奶当时就崩溃了。

　　从那天开始，王淇桐开始变了。因为这件事，王淇桐的父母也回家了。可他们的思想迂腐，不愿这事被别人知道。所以选择忍气吞声。

　　王家卫把王淇桐和母亲接到了城里在没回过村子。

　　程清辞在脑海里梳理着曾经发生的故事，这是王启彤死后的第三天，她的母亲告诉他的。

　　王琪桐母亲是一个淳朴的打工女人，向来只听男人的话，当时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偷偷抓住陈清辞的手，眼神哀求，希望他们救救王梓彤。最后还是把所有王琪桐年少经历过的事告诉了警方。

　　这个人，一生淳朴的女人，这个一生爱护丈夫，爱女儿的女人，最后弯下腰跪在地上无助的哭泣。

　　她声泪俱下的说自己对不起她的孩子，说她当时不应该相信她丈夫的话，不应该那么封建。她应该带着他的孩子，应该给王琪桐接受最好的心理治疗。

　　最后，她告诉警方一个重要的线索，那个女人拉着程清辞的手说，：“我的女儿爱上了一个恶魔，那是他最不该爱的人，可是他爱上了对方，我对不起他，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孩子原谅。”

　　程清辞边开车边想到这一线索，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程清辞在去的路上不断回忆事情的过程。

　　首先是王淇桐自杀，之后同租房的乔杉发现并报警。

　　警方在排查的时候发现了她电脑下的遗书。之后对王淇桐的所有人际关系中的人都进行了审迅。

　　并没有什么异常可为什么偏偏要在警方选择放弃的时候。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在收到匿名信的同时，宁麦也在审迅的时候发现了闺蜜张贤婧的异常。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已经到了目的地。要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猫。给车窗留了一点缝隙。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让猫呼吸但无法钻出去。

　　“菜包，我先走了啊。等会儿给你买东西吃。”说完就下车了。走之前打了个电话安排了猫住哪。

　　之后开始跑步前进。到现场时人不多。杨文正看到程清辞来了就上前汇报情况。

　　“程队，我们还是没有在现场发现什么异常。”杨文正对程清辞说到。

　　答案在程清辞的意料之中“嗯，季白呢？”

　　“上厕所去了。”

　　程清辞回了一个“嗯”之后在房间里转。脑子里一直在回想这些天所得到的信息。

　　“其实之前淇桐很正常也没什么异常。但是在三个月前有一天淇桐回到家后直接去了卫生间洗澡之后一直在呕吐。”

　　“有一次我看到她在吃药是一大把的全部吃下，我吓了一跳。之后我问她怎么了是生什么病了，但她没有告诉我。之后又进了卫生间。”

　　“在自杀的前一个晚上淇桐也在卫生间里待了很长时间。没过多久我就睡着了只是隐约听到一些药品散落的声音还掺杂着一些谩骂。”

　　想到这程清辞楞了一下“淇桐一直在呕吐。”“在卫生间待很长时间。”“药品散落。”

　　“你们在王淇桐的房间里有没有发现什么药品？”

　　“药品？我们确实看到过但只是一些补充维生素的药物没有其他的。”

　　程清辞想了一下转过身对杨文正说：“二胖你们有没有在卫生间里发现什么线索？”

　　“程队，我们没看过卫生间”杨文正有些尴尬。“因为这个说实在的里面会有一些……”他们还是选择尊重女生的隐私。

　　程清辞：“……”

　　“有什么好尴尬的。女生又不是不会收拾。”程清辞一脸无语。说完就直接去卫生间门口蹲着。

　　“季白，你好了没？快点！”

　　里面人没有回答程清辞也没多想。

　　杨文正：“……”

　　“程队，你这个样子……好像一个变态在门口偷窥别人上厕所。”

　　程清辞：“……”

　　程清辞看着杨文正，那眼神给老杨吓得一抖，杨文正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见程清辞说

　　“逆子！朕要给你的泡面没有鸡腿的陪伴了！”

　　杨文正听见没有鸡腿，当场道“父皇！儿臣只错了！求父皇放过儿臣的鸡腿！”

　　”呵，没门！你就吃你的酸菜泡面吧！”

　　杨文正不敢在说话，只是看程清辞的眼神想看一个出轨的丈夫被媳妇发现那仇恨的眼神。

　　程清辞睨了他一眼，杨文正后怕的脖子一缩。没在看了，面露讨好的笑，程清辞不禁有些好笑又无语，最后让杨文正滚了隔壁。他眼不见心不烦。

　　杨正文走后，程清辞依旧在卫生间门口蹲着腿都麻了也不见季白出来，再怎么样他现在也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季白？”程清辞先问了一句，里面不回答。

　　“季白！季白！回话！”里面依旧很安静没人回答。这要是再没发现什么，那直接就是傻子了。

　　“靠！”程清辞爆了句粗话。就开始有脚踢门——澎！

　　程清辞这一脚有了十成的力，门被踢开直撞在墙上，有反弹回来。被程清辞一脚抵住。

　　闻声赶来的杨文正看到程清辞一脚把门给崩开，吓得个半死，并决定以后珍爱生命远离程清辞，不再招惹对方。毕竟武力值摆在那。

　　门一打开如程清辞意料之中果然，季白晕倒在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