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炮灰庄稼汉前夫 ...
-
一月后
被打碎的茶具碎片四散开来,流淌一地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他怎么敢的?他怎么敢的?不过是个武将,那群没用的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不如早点辞官颐养天年去!”
苏国公气到双手发抖,不敢相信,不过是短短一个月,永州那边就被景从悄无声息闹了个底朝天,叫他来不及想出对策。
景从先是借着盐税的案子革了一堆重要职位的官员,又顺腾摸瓜的把好几件当地豪绅欺男霸女的案子查了,现在永州的百姓谁见了景从不叫一句青天大老爷。
“那群废物就这样任由景从胡作非为,毫无反抗???”
幕僚瞬感汗流浃背:“ 景将军是陛下派去的钦差,又上过战场,永州的各位同僚难免……”
“那陛下呢?陛下知道吗?”永州一直都是缴纳税银比较重要的一个地方,景从敢一次性罢这么多人的官,整个永州官场算是废了,一时间找不出这么多人填补空缺。
苏国公只觉得景从不会站在自己这边,没想过景从能做出这样翻脸的事情,这些日子光顾着盯沈淮安那边去了,要是知道景从真的一丁点情面都不留,当初在朝堂上拼了老命也不能让景从去主事。
幕僚见苏国公情绪如此激动,缓缓开口劝慰道:“这件事,陛下暂时还不知道。陛下可能也没想到,景从能把事情办成这样。”
“马上把这封奏折呈到陛下面前去!我倒要看看,他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陛下还会不会由着他来。”眼下国库里没有几个钱了,钱袋子永州要是再倒下去,这陛下可能就要先疯了,苏国公眼睛腥红,“景从啊景从,你既然不留情面,就不要怪我不手下留情了。让陛下看看,你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我总觉得事出蹊跷,这般行事,不太像是景将军的风格,反而更像是在用一些看似癫狂的行径掩盖真实目的。”幕僚心中隐约的有些担心,景从这么做,似乎也是没给他自己留后路,“不如,看看小姐是怎么想的。”
“映之最近有别的事情要忙,就按我说的去做。”苏国公纵然宠爱女儿,并不觉得苏映之的政治嗅觉会比自己强到哪里去。
每年永州那边孝敬苏国公的钱可不少,甚至可以说是陛下一半他一半,景从几乎把与苏国公交好的官员都罢黜了,相当于是断了苏国公的左膀右臂,霎时间鲜血直流,叫苏国公恨得咬牙切齿。
“会不会是,当年景老将军的事……那件事做的并不干净,这些年叫他查出点什么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麻烦了…”当年那件事,参与的人不少,若是下定决心去追查,不一定就能死守住。
“那正好,他要是敢追查这件事,我就能叫他去跟他爹早日团聚。”苏国公并不怕,毕竟那件事,参与的人,可不止自己一个。
幕僚还想说什么,但见苏国公态度如此坚决,还是只能按这样去做。
风雨欲来,满城肃穆。
*
宣政殿
“苏国公,你来的正好。看看景从在永州那边干的好事儿!!”皇帝将奏折直接扔到地上,怒火中烧。
早已经预料到皇帝反应的苏国公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陛下,这景从在永州办事,诸位都知道永州有不少我的门生,我不便多嘴……”
平日里,皇帝还能睁只眼,闭只眼的看这些老狐狸演戏,眼下都火烧眉毛了:“行了,你也别跟我装了。我看你都快要急的跳墙了。去,马上把景从给我召回来,把那些被景从罢黜的重要官员扔回他们的岗位上,先戴罪立功。”
皇帝心里不满的很,景从在永州收买民心,这是想做什么:“废除景从的钦差身份,押解进京,不得声张。”
现在景从在永州那边声望不错,若是大张旗鼓的把人押解进京,不免惹得百姓逆反,皇帝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本来只是驱狼吞虎之策,没想到景从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沈淮安呢?”皇帝冷冷的发问。
“沈侍郎近来在户部主事,因着户部尚书尚在羁押,如今户部都是沈侍郎说了算。”苏国公见状,回道。
“朕的户部?他说了算?”皇帝的怒火俨然已经到了濒临爆发的界限,苏国公这一招火上浇油算是把沈淮安烧到了,“马上把他给朕叫过来!”
“陛下息怒,臣这就将他叫过来。”
听到是苏国公如此殷勤的开口,皇帝有些狐疑:“苏国公,你对这个女婿,可是有不满?”
皇帝这句话说的,都像是在说,苏国公是对皇帝不满意一样。
苏国公为刚才没能掩住兴奋懊悔:“老臣并未不满,这朝堂上,公与私老臣还是分得清的。”
苏国公的话反而是让皇帝冷静了下来。
景从以前做事很有分寸,所以皇帝想要将这件差事给他做,却不成想办成这样,永州被搅成一滩浑水,但不可否认的是,一番操作下来,苏国公在永州的势力大减,就是不知道景从想如何收场。
“都愣着干嘛,按照朕说的去做,马上!”
……
……
不一会,沈淮安就被太监从官署带到了宣政殿。
皇帝身着黄袍坐于最高处,俯视着沈淮安:“你们都下去,朕要单独跟沈侍郎谈谈。”
“是。”
皇帝敛起怒意,正襟危坐:“听说你最近在户部忙的不可开交?可有什么发现?”
沈淮安微微欠身行礼,宠辱不惊道:“确实有一些发现,微臣最近整理卷宗,惊觉一些账目不对劲,所以费了些心思去查,查下来发现,这些似乎都绕不开一个人。”
“谁?”皇帝身子向前微倾,似乎是对此很感兴趣。
沈淮安嘴角微勾,正色道:“苏国公。”
像是早有预料,皇帝没什么反应:“继续。”
“国库去年亏损严重,光是工部就亏损六百万两白银,由头是工部侍郎修建江南堤坝。而微臣翻越江南上奏的文书中,水患依旧未得到缓解,明安九年,这堤坝才刚修过,花了白银两百万两,短短七年就损毁至此……而这工部侍郎,是苏国公的侄女婿……年初,兵部尚书……”
沈淮安将自己查到的一桩桩一件件罗列在皇帝面前。
皇帝脸色越发难看,而沈淮安心中快意的很。
狗皇帝难道不知道苏国公和他的党羽明里暗里私吞了多少钱财吗,不过是还有得用所以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把这些账目摆到明面上,这么多钱,沈淮安不信,皇帝还能坐的住。
皇帝当初赐婚赐官,看似是对沈淮安青睐有加,实际上沈淮安现在心里明白,不过是要让自己做一只咬人的狗罢了。
户部侍郎,可不是什么香饽饽,这条脖子上的狗链他也不想拴着了。
沈淮安处理公务时发现苏国公的这些蛛丝马迹并未费什么周折,就像是有人故意推到自己面前来的,只需自己一点点动作,就能将这些掩盖过去。
皇帝看似是把沈淮安推到苏国公的阵营里,实则是放下饵料后一网打尽。
见沈淮安不按照预想的做,皇帝一时间心情也不大好。
沈淮安是一个很好的替死鬼,没有根基,一开始也没有党羽。如果他将苏国公桩桩件件的丑事瞒了下来,皇帝便可借机发作铲除掉这久久的心腹大患,现如今只能另想法子了。
“沈淮安,你做的很好。”
皇帝一句嘉奖的话,硬是让沈淮安听出了讥讽的味道。
当初暗示自己朝堂上举荐景从调查永州一案,为的就是让景从从后方断了苏国公的命脉。
沈淮安不禁觉得这皇帝蠢笨,似乎是忘了,还需要借自己扳倒苏国公了。
苏国公早已不再信任自己,那些案子,早就被他们的人得到风声销毁证物了,真要追查下去,最后也得不到什么,反而是永州那边出问题更能让苏国公狗急跳墙。
“朕听闻,你与那苏国公之女苏映之,似是不睦啊。”皇帝并不会允许有人敢这么对自己阳奉阴违。
“臣与映之夫妻同心,并未有不睦,陛下所赐的婚事,臣感激不尽。”
“可是朕却听说,你近几日都往自己的小宅子里跑,新婚燕尔的,也不多陪陪妻子,难不成是养了外室?”
沈淮安面色微愠,他不允许有人这么说谢以灼。
“陛下取笑微臣了。”
“行,你的折子朕看了,自有定夺,你先下去吧。”
沈淮安并不担忧自己会出什么事情,苏国公那边已然硝烟四起,他不介意再给苏国公添些堵。
*
主角受事业进度68%
主角攻事业进度70%
谢以灼看着主角攻受分别逼近70%的进度,不禁欣慰,主角攻受还是给力的,看样子,景从那边是准备起兵谋反了。
不过最重要还是沈淮安的心结,这次被强行拉回来还是因为主角受的执念太深了。
谢以灼脱离这个世界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届时如果沈淮安心态又崩了,恐怕是连再来一次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个世界就会被迫格式化。
继续着上次没有完成的想法,这会儿子谢以灼已经站在了国公府里,兜兜转转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苏国公在哪里。
反而是遇到了苏映之,在原剧情里被几笔带过的人物。
“我记得你。”
苏映之屏退左右,叫住了谢以灼。
谢以灼也不算意外,自己这伪装技术说不上高超,被认出来了也不奇怪。
“苏小姐。”谢以灼对苏映之没什么好感。
“你对我,似乎有敌意?”苏映之生性聪敏,擅长捕捉人的情绪,哪怕谢以灼的这股子厌恶并未表露的过于明显,还是被苏映之发现了。
这实在是说不上是一个合格的任务者该有的职业素养,谢以灼常年在快穿部积分垫底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他永远都做不到像别的任务者那样,为了高分摈弃掉自己的一些东西。
“不敢。”
“不敢?是因为沈淮安吗?”苏映之与这个人并无过多交集,只能猜到大概是因为沈淮安的缘故。
谢以灼并不想多解释什么,笑而不语,答非所问:“苏国公今日不在府里。”
这是一个肯定句,谢以灼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你要见我爹?是沈淮安叫你来的?”
又是沈淮安,不过也是,在npc的眼里,谢以灼的种种行为可不就是一门心思扑在沈淮安身上吗。
“在下有个买卖想与苏国公做。”谢以灼非常乐意在脱离世界前,帮助主角攻受扫清一些障碍。
*
东安侯府
陆庭近些日子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当年的秘辛,他知道一些,却也并不多,如今他派人捅到景从那里去,会够苏国公喝一壶的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借机将沈淮安一并扳倒。
只要沈淮安不在了,来日方长,陆庭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替代沈淮安在谢以灼心中的位置,就连当年谢以灼父亲的案子,他也能将其翻案。
皇帝虽正值壮年却早已求仙问药病入膏肓,皇子最大的也不过八岁。等到老皇帝一死,苏国公也倒台了,陆庭自有把握掌控朝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