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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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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槿惟这才走进电梯,而陈舒棠则是原地回头看着裴凌枫的背影痴痴发愣。
“舒棠。”
“啊?”陈舒棠这才回过神,讪讪笑了一下后走进电梯,两人一同来到了负一层。
一眼望去,都是一些演出婚纱、传统汉服、旗袍、中世纪欧洲晚礼服…都是高品质的,成本应该不少,用于那种大制作的电影。
而她们要找的那种“民族祭祀服”似乎不太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两人最后还是坚持挨个店问,半个小时才逛完这层楼。
值得庆幸的是,终于有一个店有她们想要的演出服,而且服装特别契合他们的舞台剧元素,完全符合她们俩要找的那种款式。
陈舒棠迫不及待地抱着一套演出服跑去更衣间试穿了,她对服装很满意,衣领、袖纹还有冠帽的细节都做得很好,布料柔软透气,简直就是不二之选。
当她走出更衣间时,已经成了一副“苗疆祭司”的样子,毫无违和感。
陈舒棠欣喜地照着镜子,装模作样地捧着香烛比划了一下,一副祭司准备主持仪式的模样。
远处,清晰传来一道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声。
“哟…也不知道是哪位十八线小演员接了个跑龙套的剧本。”
钟宛岐掩嘴嗤笑道,耷拉着傲气的眼尾嫌弃地四处扫了扫,上挑的眼线更添一分恣意。
“小陈,原来这负一层这么廉价,我还以为跟上层的一样都是奢侈店呢…”
她轻吐着话,噌亮的红底细高跟在地上狠狠地跺了跺,随后又回头娇滴滴地撒娇了起来。
“凌枫,还好你陪着人家一起逛,不然…留我一个人逛这种便宜地方,肯定委屈死了!”
说完,她腕上了裴凌枫的手,眼里冒着光,“凌枫,我们回去楼上吧,把负一层留给那些十八线小角色。”
裴凌枫眼底一如既往的冷淡,面无表情地看着钟宛岐笑颜如花,自始至终没有打算开口说话。
“你个蛇精脸你嘴怎么这么臭呢!”
陈舒棠一点都忍不了这种女的,马上一个狮吼功发飙了起来。
“你!你说谁蛇精脸!”
钟宛岐脸色瞬间难看了,双眼恶狠狠地,的,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去年刚做完手术的下巴,眼底十分恼羞成怒。
她自认为标致的瓜子小脸,居然被陈舒棠说是瓜子脸?她起码是颜值在娱乐圈里得到高度评价的“千金脸”。
“说的不是你还能是谁?这里就你一个长得妖魔鬼怪…”
“舒棠。”
一道平缓清澈的声音打断了她。
温槿惟缓缓从更衣室中走出来,一袭轻薄飘逸的白衣,纤细窈窕的身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踱步间衣角轻扬,如书中弱柳扶风的袅娜女子。
在剧本中,这是那位被村民献祭给河兽的十七岁少女,其仙姿佚貌令人惋惜怜悯。
陈舒棠怔在了原地,痴痴地看着温槿惟。
而钟宛岐也猛地愣了一下,才紧着眉咬了咬牙关,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眼前的这个女孩姿色竟比自己还要优越几分。
她感觉到身旁的裴凌枫视线也紧紧锁在温槿惟身上,钟宛岐暗暗握紧拳头,嫉恨化作了无数把锋利的刀子。
温槿惟抬眼就远远对上了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心底有些诧异自己居然第二次偶遇了裴凌枫。
但她没看过他的影视作品,只是在一些娱乐头条看过几次他的抓拍而已,绯闻满天飞。
在她印象中,裴凌枫貌似是带资进组的,出道就以电影男主亮相,三年内接连拍了六部电影就已经红成贵圈顶流了。
的确是有点硬本事,无论是人设、相貌还是后台资本,都已占据了圈内的绝对优势。
他拒绝了无数青春文学剧的导演抛出的橄榄枝,一心只做高端电影咖,从不拍狗血肥皂剧,也不接任何综艺和广告,只出席公益活动或者提名晚会,在娱乐圈内的三六九等他绝对是站在独一档的。
温槿惟心底是挺佩服这种在娱乐圈能一直这么有原则的人的,但她对这种表里不一的圈子实在不太感兴趣。
对面的钟宛岐磨了磨牙,她本来十分满意自己今天这幅精致的妆造,可没曾想仅仅是素颜的温槿惟,就让自己浓妆艳抹的脸蛋瞬间黯然失色。
她满嘴怨气地阴阳怪气道,“生得这么干净好看,也不知道被潜规则了几次…”
温槿惟根本没有留意她说的话,更加不知道她在说自己,干脆直接就无视了钟宛岐。
试穿效果挺满意的,两人回更衣室把演出服脱下来,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温槿惟穿的是一条贴身的纯白吊带长裙配上了灰色的针织短衫,臀侧有布纹褶皱设计,柔软的腰纤纤一握,翘臀和优越的腰线将比例衬得更加纯欲。
她窈窕玉女的青涩模样正在无形地吊打着钟宛岐。
她拉着陈舒棠,两人一同在柜台询问服务员女人关于租演出服的具体价格。
“姐姐,我们想在十一月初的时候租这几套服装。”
“是这样的,一共八套,租借三天一共三千块。”
听到这,陈舒棠手心紧了紧,连忙笑着摆摆手,“姐姐,这是我们学校社团的舞台剧,我们只租一天,当天晚上我们就可以归还,用不着三天这么久,可以算一千吗?”
对她们来说,花一千租借一天的演出服已经算有点勉强了,她们的预算就是几百。
“不好意思,因为租借衣服的一般都是大剧组,店里的规定都统一是以三天为期,就算只借一天,都是要付满三天的租金。”
听到这,陈舒棠耷拉着头,这明显就是个亏本生意,她们虽然付得起三千,但这个价钱租一天演出服,根本就不值。
服务员女人的语气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温槿惟默默地将服务员嘴角一抹不明的意味收入眼底,当陈舒棠还想继续砍价时,她拉了拉陈舒棠。
“我们走吧,不在这租了。”她语气平缓,似乎是早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决定。
“真惨呐,几千块的都拿不出来吗?”一旁的钟宛岐掩嘴肆无忌惮地大笑了起来,“也就一顿饭钱吧…”
“行了。”裴凌枫终于开了口,他眉间有些不悦,提醒钟宛岐适可而止。
陈舒棠这次也懒得理会一直挑衅自己的钟宛岐了,她点了点头,“行,我们去别的地方再看看吧。”
见她们二人要走,服务员女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连忙开了口,“那就一千吧,反正就租一天,你们及时归还就行。”
陈舒棠本想回头,可被温槿惟拉住了,她浅浅摇了摇头。
见状,服务员女人叹了口气,妥协地说道,“七百行吗?这几套演出服一年也没被借走几次,摆在这里都快封尘了,难得有人想租走,你们看七百要不要?”
两人也爽快,“行。”
这正在温槿惟的预料之内,服务员女人之所以想坑她们一笔,一是看出来了她们二人是学生,二是因为仗着整层楼唯一只有这一个店有祭司服装,因此女人就狮子开大口,张嘴就说三千。
“惟惟,你真行啊!”陈舒棠藏不住一脸洋气欣喜。
听言,温槿惟也抿唇笑了笑,清澈明媚的双眼泛着初粉蔷薇般的少女青涩。
远处的裴凌枫安静地看着她,不由有些走神。
“凌枫,我们走吧。”钟宛岐见没戏看,鼓了鼓嘴,拉着裴凌枫离开了。
陈舒棠心情大好,带着温槿惟一起在附近吃了点宵夜,就准备打车回学校。
刚上了出租车,就接到了赵锐锡的电话。
“槿惟,我听邓淑说,你和舒棠一起去市中心大厦了?
“嗯,我们去挑舞台剧的演出服了。”
“你们还在那儿吗?”赵锐锡的声音明显有些着急,“我下午去了婵老师的办公室,其他老师说她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也没有请假。”
“婵老师上个星期就让我找她签字,但是一直都联系不到她,这两天,她一个电话也没接。”
赵锐锡的声音急促起来,“婵老师的家在市中心南区,你现在有时间的话可以帮个忙去看看她在家吗?”
“嗯行,我现在还在商业大厦,才刚上出租车。”
“好,那麻烦你去一趟了,那我把她的详细地址短信发给你。”
挂了电话后,温槿惟把地址告诉了出租车司机,没过几分钟就到了婵诗荟的住宅区。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带,南区更是地理位置最佳,名副其实的CBD区域,能在这片豪宅区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陈舒棠却一路都一脸菜色,憋了很久才说,“惟惟,刚刚吃的宵夜好像吃坏肚子了,我想去附近金融大楼找个厕所。”
“你去吧,我先上楼找婵诗荟老师。”
“行,惟惟,但我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这么晚了你留个心眼,一定要小心。”
陈舒棠再也憋不住,留下一句叮嘱的话便马上跑去找厕所了。
温槿惟一人按电梯上了十二楼,婵诗荟住在1201,她很快找到了她的门牌号。
她刚想敲门,就隐隐听到了摔玻璃的声音,温槿惟眼底浮过一抹惊诧,不由警惕了起来,凑近了门,认真听着房屋里传出来的声音。
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只觉得闷闷的有些声响,但她却听不清具体是什么,直到一声微弱的惨叫,她瞬间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