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后接吻》Misty雾稔

10、10

　　在沈默无语地跟在宋大少爷歪歪扭扭的身影后面走向综合楼时，凌畅正站在天台上，内心复杂地俯瞰操场上五光十色的舞台和表演。
　　那个跳街舞的男生收获了底下一片迷妹迷弟的欢呼声，可是依他看…也不怎么样嘛，至少，不如他在等的那位会撩人心弦。
　　就在刚刚，一位被宋迟祎撩拨了新鲜的“失足少女”才来找过他。啧。
　　李嘉年约他到YPT见面的时候眼眶通红，凌畅差点以为自己欠了人家什么债，为了防止误会，带着她从有监控的YPT教室转移到天台。
　　上楼的途中，凌畅思索着这个眼熟但不认识的学妹，除了YPT，还能和自己有什么交集。然后恍然想起，李嘉年，就是那个…宋迟祎喜欢的人。于是他进而又想起，圣诞那天，自己拿着刚刚到货的礼物姗姗来迟准备去YPT送给宋迟祎时，撞见的也正是她，一脸羞涩地接过宋迟祎手中最后一件看着像礼物的东西。
　　他脚步一僵。
　　那时候自己转头就走了，没再听两人的对话，只是抿抿嘴，一边收起自己手中的圣诞礼物，一边想，果然啊…宋迟祎和自己根本还没到能送圣诞礼物的关系吧……
　　他有点失落，有点气愤——自己那么关注宋迟祎，而宋迟祎……
　　明明一起吃肯德基那天，什么话都告诉他了啊，那些落寞、不安、迷茫，都把宋迟祎当作知己一并倾诉了…可能那天自己主动迈出的一大步都只是一场梦吧。
　　楼梯一级一级通向楼顶，凌畅边走，边想起校赛出成绩的那天，他所听见看见的那场闹剧。又是宋迟祎和李嘉年之间的事……为什么他们身上发生的事总能激起自己不大高兴又五味杂陈的情绪，总能让自己想要逃避又万分纠结，总让自己和宋迟祎的关系恶化…？出成绩那天也是，失联的半个月也是，圣诞那天本想修复一下的关系…也是。
　　凌畅没有恋爱经历，但没见过猪跑总吃过猪肉，身边不少人都在谈恋爱或谈恋爱的路上。高中的校园总是到处冒着粉红泡泡，这很正常，但为什么，他想，偏偏宋迟祎和李嘉年之间的越走越近，让自己这么难以接受…？
　　那现在呢？他斜乜着身后努力收拾情绪的李嘉年，心想，又是因为和宋迟祎的事？
　　楼顶的寒风让人清醒，宋迟祎登上天台的时候，酒差不多已经醒了一小半，奈何体制敏感，还是有些酒意上头。
　　但他的清醒程度已经足以让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卧槽！凌畅…天台…我…？！”真正搞明白他是在到天台赴凌畅的邀约时，宋迟祎已经脑子一片浆糊地站在天台的楼梯口了。
　　凌畅从远处向他走来，几周没见，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客气中带着些生疏的微笑。
　　宋迟祎呆呆地向着他的方向挪动，在隐约的灯光中，瞥见凌畅手里抓着一个红色的盒子，一个…很熟悉的红色盒子。
　　“它…怎么在…”宋迟祎喃喃道。
　　“你说这个吗？”凌畅一步一步地靠近宋迟祎，认真地盯着他的眼睛，一边慢条斯理地拆开盒子，一边不紧不慢、一字一句地问。话音落下，凌畅手里捧着那个米白色的咖啡杯。
　　“刚刚李嘉年来找我，”凌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她说，这是你送给她的圣诞礼物，但是她看了里面的贺卡，发现这份礼物似乎不该属于她…似乎…本该属于我…？”
　　“是这样吗？”
　　宋迟祎逼迫着自己神智清醒，勉强听懂了这件事，确实…是他预料到的麻烦。
　　他皱着眉点了点头，问凌畅：“然后呢？”
　　“然后…她说希望你对我的心意没有迟到，祝你和我都圣诞快乐、新年快乐。”
　　“然后她就哭着下楼了。”
　　“唉，宋迟祎啊，人家小姑娘真可怜，好好的跨年全被你给毁——”凌畅也不知道自己话里话外的攻击性为什么突然这么强。生平第一次对别人毒舌，第一次阴阳怪气地揶揄别人，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境下。
　　为什么要说这么尖酸刻薄的话呢…他也不知道。可能是心情不好，可能是心情又好了……
　　只是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宋迟祎散发着热量的身体轻轻扑到了自己怀中 ，只留下一个温暖的怀抱，和周遭淡淡的酒精味。
　　“——毁了。”
　　他回抱住宋迟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