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间》褚与

13、个人番外：唐虞兰 「我，

　　「我，唐虞兰，大季朝嫡长公主的死士。」

　　「但我和别的死士不一样，我是被公主亲自捡回来的、被公主亲自赐名、被公主带在身旁的死士。」

　　「老皇帝纵容公主，对我一个突然出现的、不起眼的死士也充耳不闻。」

　　「我为什么会说我是死士，因为公主在捡我的那天让我做她的死士，遇见公主之前的日子不堪回首，也不必再记。我不知道死士是什么样的，但只要能让公主开心，公主说死士是什么样的，死士就是什么样的。」

　　「公主向来雷厉风行，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兄长。她与她的兄长同上朝堂，被封为摄政王，老皇帝这一举引起朝臣不满，我虽只是个死士，但我也不满，我能见到公主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虞兰，你瘦了。”季卿之抚上唐虞兰的脸。

　　半跪在地上的唐虞兰缓缓抬起头，“殿下看起来很累。”

　　“老皇帝将君池打下的那座城池赠予我，我打算以虞兰二字命名。”

　　唐虞兰猛然低下头去，“还请公主三思！”

　　季卿之的手轻放在唐虞兰的头上，“虞兰，你永远是我的人，对吗？”

　　“属下永远只属于公主一人。”

　　「我的命是她捡的，我的一切都是她施舍的，我是属于她的。」

　　「公主说紫色衬我，总赠我华贵的衣物，我不知该如何回报公主，公主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诺大的后宫没有一位妃子，都死绝了。言传帝王家无情，先皇先后早逝，两情相悦倒也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老皇帝的子嗣不少，但嫡出只有一位皇子和公主。」

　　「公主的脾气越来越易怒了，今日她摔了西域进贡的琉璃盏。还听说了君池将军要去攻打西域，原因是西域使臣求和是希望和亲，还点明要嫡长公主。」

　　「公主变得不再像原来的公主，但……原来的公主又是怎样呢？她好像一直都这么精明、处处权衡利弊，帝王家的无情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反观她那柔情的兄长，这个皇位明明更适合公主来坐。」

　　「公主召见我了，她已经很久没有召见我了。」

　　“虞兰。”

　　季卿之轻轻唤着，面朝西下的夕阳，背对着半跪的唐虞兰。

　　“属下在。”

　　“虞兰啊，你走吧，离开大季朝，去哪里都好，离大季朝远远的，此生别再回来。”

　　“殿下！”唐虞兰猛地起身，以往的尊卑规矩都吞狗肚子里了。

　　“殿下这是不要属下了？为何……”

　　“老皇帝命不久矣，大季朝……也命不久矣，念在以往我们的交情，我放你自由，离开这里，我不希望过了今夜再见到你。”

　　公主的声音比以往还要冷漠，一字一眼扎进唐虞兰的心里。

　　“殿下，我是您的死士，我是属于您的，不是您说自由就自由的。”可怕的心思在唐虞兰心中生长，但她不敢，这是她的光，是严严冬日唯一的光，是看着就感到温暖的光，是将她带出腌臢往事的光……

　　“虞兰，别再闹了，莫要违背我的命令，终生都不得再见我。”

　　「之后呢？我没出息地离开了大季朝，我在邻国的边关定居，时常听到大季朝的传闻。」

　　「公主坐上了皇位，可喜可贺，那皇位只有公主才适合。」

　　「什么！公主竟被策反！哪个不长眼的！」

　　「公主坠海生死不明！可恶，我得回去，我必须得回去，我要去找公主，我要为公主报仇！」

　　再然后，唐虞兰来到了众城之都，仅一瞬，周遭万变。

　　她将愤怒发泄在这里，她想撕碎这世上的一切，但听闻众城赛的第一可以向中心塔许愿，百分百实现时，唐虞兰二话不说参加了。

　　她想要那个机会，她想要公主，哪怕再也见不到公主……她也想让公主有机会活着。

　　她颁布巨额通缉令，引来诸多不怕死的城灵，她的城力日益增长，但还是不够，她要那个第一，那就得杀更多的城灵、拿到更多的城力。

　　可是事与愿违，她出现了她的克星，她痛快地打了一架，但同时失去了成为第一的资格。

　　她不恨妍间，她只怨自己不够强大。

　　「一定是不够强，所以殿下没有把我算在她的计划里，殿下不需要累赘，所以抛弃了我。」

　　死前，唐虞兰脑中什么都没有，她不记得公主的模样了，只剩远处那娇小的身影和她肩上整个大季朝的兴亡。

　　「要是再强点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