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温情》Miss柒鹤

5、第五章 同桌 同桌太冷漠

　　课间时间，林樾便起身去了办公室。
　　程曦还在思考当天数学作业的最后一题，想了很久都没有思路。
　　与其自己干耗着，倒不如去问问老师，这样想着，程曦紧随其后踏进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人不多，程曦拿着题走到数学老师面前，余光看见隔着一个过道的斜对面，林樾背对着她，站在赵媛的办公桌前。
　　程曦专心听着数学题，没在意她们聊些什么。一题讲毕，程曦道了句“谢谢老师”，就转身欲走。
　　“嗯，谢谢老师教导，但老师还是不要把心思浪费在我这儿了。”耳边传来熟悉的清冷声音。
　　程曦的背影顿了顿，她没有偷听别人讲话的爱好，就走出了办公室。
　　赵媛复杂的看了林樾一会儿，但眼前的学生低垂着眼，表情十分平静。
　　她从高一就是林樾的班主任，这个学生应该是她见过最怪的一个了，其他科成绩都很不错，唯独英语不好，她也思考过是自己的问题，但中途叫别的老师代过一段时间的课，林樾的英语成绩还是毫无起色。
　　她也私下找林樾谈过好几次，但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老师没必要把心思浪费在我这”之类的话，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赵媛又看了她一会儿，移开视线，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
　　“你还是下去好好思考一下吧，毕竟英语占的分值比较大，你这样将来高考是很吃亏的。”
　　林樾听着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而去，赵媛又在后面叫住了她。
　　“程曦这次英语是年级第一，到时候换座位还把你们放一块儿吧，也好让她帮帮你。”

　　赵媛效率果然是高，晚自习前就把新座位表打出来了。
　　程曦边收拾边看，自己被挪到了中间的第三排，连带着旁边的林樾一起。
　　大家都在换座位，班里一时有些混乱，程曦东西都很整齐，很快就收拾完了，现在正靠在桌子上等着。
　　大部分人都安置好了，她才不紧不慢的抱起这一摞书，坐到了新座位上。一转头看到林樾也落了坐，又想起来这人第一次摸底考试总分就比自己高十几分，心里顿感不爽。
　　“以后就是同桌了，多多指教。”但表面还是十分和蔼的冲她笑了笑。
　　林樾只是快速看她一眼，又垂下眼去，用很低的声音说：“嗯。”
　　程曦：……
　　好拽。

　　和林·高冷拽姐·樾做了一个星期同桌兼舍友后，程曦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这姐平时惜字如金，在教室和宿舍都是冷冰冰的，和程曦说过最多的就是“嗯”“不用”，有时候干脆连话也不说，直接点头摇头。
　　而遇到这样的回答，程曦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只能沉默。
　　久而久之，程曦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两个人每天坐在一起也只剩沉默。
　　这周程曦也在班里混熟了，有人路过的时候都会在她耳边悄悄说一句说一句：“你们这边气氛也太冷了吧！”
　　程曦只能无奈笑笑，表示同桌喜欢安静，自己也不好打扰。
　　实则内心：旁边坐了个冰山能不冷吗。
　　周五晚上是放学日，校园门口十分热闹。
　　程曦走出校门，打开了关了机的手机。
　　实验中学是不允许学生带手机进校的，如果有特殊情况要事先说明，且带了手机也要关机，放在年级组统一保管。
　　随着手机开机音乐落下，屏幕亮了起来，接着，跳出了几通未接来电。
　　程曦皱了皱眉，如果是骚扰电话不会打这么多次，陈言意又知道她住校有事会发消息，她母亲不常用手机，亲戚们更不会给她打电话……
　　那能是谁？
　　抱着一丝疑惑和警惕，程曦解锁了屏幕。
　　那几通电话是同一个号码，是从周二开始打的，挂断后又打了几次，之后就没有了。
　　怕错过什么要事，程曦回拨了这个电话。对面却传来“抱歉，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程曦心里觉得诧异，但也没太在意，想着对方要有事应该还会再打过来的，就把手机放回口袋，打了辆出租车回家了。

　　晚上十点，程曦刚洗完澡出来，头上盖着毛巾，随意的擦着。
　　突然手机屏幕响起，跳出几条消息，程曦拿起手机点了进去。
　　是高二一班新建的班级群，正在群里问还有谁没进。程曦回来时通过了几个同学的好友申请，没想到洗个澡的功夫，就已经建好了班群。
　　程曦百无聊赖的点开群成员，想找找自己新同桌的微信，但翻了半天，才想起来，林樾在班里不与别人交流，宿舍里大家互换联系方式时也没人找她，现下自然也没人会有她微信。
　　想着要不提醒他们一下，程曦打开了聊天框，刚输了几个字，顿了顿，又删掉了。
　　算了吧，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刚准备关了手机，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手机默认的铃声也随之响起。
　　程曦定睛一看，是那个打了好多遍的号码，斟酌片刻，她还是谨慎的按了接通。
　　“喂？是程曦小姐吗，我是s省××区公安局派出所的民警，姓高，咱们以前见过的。”
　　他刚一开口，程曦还以为是诈骗，听了他后面的话，又思索片刻，想起了这位高警官。
　　当时在父亲墓地发现可疑人物，又去公安局报警，在大厅里问话的那位高个子警官，好像就姓高。
　　等了一会儿，对面的高警官又开了口：
　　“你那日说的可疑人物我们已经查到了，就是当年的通缉犯赵某某。我们警方已经在全力抓捕，请你尽量不要出门，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程曦有些吃惊，她本以为这警报了也不一定有用，自己口说无凭，如果一直查不到不久后就会被淡忘，更不用说警方全力抓捕了。这中间一定出了什么事。
　　程曦按下狂跳不止的心，开口就带了一丝惊慌：
　　“真的吗？你们是怎么查到他的？”
　　对面沉默了，良久，才听到高警官有些低沉的声音：
　　“嫌犯赵某某前不久入室抢劫行凶，出来后监控拍到他在实验中学旁逗留了很久，似乎在等什么人。我们和你哥哥交涉过，得知你如今在实验就读，想着他有可能是冲着你去的。”
　　程曦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听你哥哥说你住校，他如今畏罪潜逃，应该不会去找你，但以后出门要多加小心。这是我工作号码，如果遇到什么事，就打给我。”
　　程曦应了声。挂断电话后，她立马打开浏览器，搜近期的新闻。
　　搜了几个关键词，就有报道弹了出来。
　　新闻封面是一张打了马赛克的凌乱房间和一份通缉令。
　　程曦一目十行扫完了一篇报道，不禁皱起了眉。
　　他躲躲藏藏了七年，如今却突然现身，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好像生怕警察不注意他……
　　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一夜心事重重，过了好久才勉强入梦。

　　周末时光转瞬即逝，又到了周一。
　　这两天休息，程曦除了完成课业外，就一直在上网查近些年的新闻，甚至追到了七年前的，试图找找那人的蛛丝马迹。
　　虽然以前在国外也时刻关注着国内新闻，但还是担心有疏忽。
　　经过两天奋战，如今她眼下有一道浅青，精神也不是很好，不过一路走来也没有人发现。
　　坐到座位上，看见旁边的人正奋笔疾书，还有些意外。
　　林樾按下自动笔，环视了一周，眼里有一丝迷茫。好像突然发现了要找的人，立刻拿起刚才正写着的东西，走了过去。
　　“英语课代表，暑假作业补完的放哪儿？”她将手中东西递过去。
　　英语课代表愣了下，有些结巴的开口：“赵、赵老师让你补完了，亲自放、放到她办公室……”
　　林樾低头“哦”了声，转身出了班级门。
　　程曦看了会儿，就低下头写自己的题去了。
　　早自习后的第一节课是数学，数学本就无聊难懂，再加上高中生都睡得晚，起的早，一时班里死气沉沉，任凭老师在讲台上的声音都要把房顶震塌，也很少有人回应。
　　刚开始程曦还勉强撑着，越讲到后面，老师的声音就越模糊，眼皮也愈发沉重，好像随时就要合上。
　　不过多年磨练的演技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哪怕程曦内心困成狗，表面还是一副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模样。
　　时不时老师眼神分过来，她还能跟着点点头，动手写几笔。甚至这字，都让人看不出是在犯困时写的。
　　看到老师看着她，赞许地点了点头，又扭过头去写板书，程曦嘴角微微提起，垂下眼帘，正准备乘机眯一小会儿，余光瞥见一只白皙的手放了什么东西过来。
　　程曦有点懵，盯着那只手看了好久，眼神才往下移，看到了她刚放下的东西。
　　是一瓶风油精，盖子已经被拧开了，清凉刺鼻的味道悠悠的飘出来，钻进程曦的鼻子里，她一激灵，瞬间清醒了。
　　她似是还没缓过来，又盯着林樾的脸看了好久。
　　林樾上课时戴着眼镜，银色的镜框倒是和她本人一样冷。那张脸还是面无表情，正目不斜视的看着黑板。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程曦收了视线，也没管那瓶开着的风油精，转过头去继续听课。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班里一下子趴倒一片。
　　因为闻了一节课风油精的缘故，程曦现在也不是很困。她手撑着下巴，看着林樾盖起风油精放回口袋，开口道：“谢谢你啊。”
　　林樾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没事”，但程曦没有发现，她的耳尖有些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