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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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一声，程曦用钥匙打开了久违的大门。她摆手挥了挥迎面而来的尘土，按开了灯的开关。
最近都在忙葬礼的事，只来得及放下行李和交水电费，之后几天一直住在殡仪馆附近的酒店里，还没好好看看这个家。
常年不亮的灯光突然照进了客厅的每个角落，程曦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
当年走的匆忙，没带走什么东西。程曦不喜欢有人来自己家，回来的时候没叫家政来收拾，所有家具都原封不动的摆着，上面积着一层厚厚的灰。
程曦上了楼，转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她当时是在学校被接走的，都没来得及回家收拾东西。这里保持着主人上一次见过的模样，书桌上还摊着几本没做完的练习题。
简单收拾了一下，程曦疲惫的躺在床上，划开了手机。
最近一条消息是陈言意的，说的是新学校报道和入学考试的事。
这几天程曦在忙着办葬礼，陈言意在忙着帮她办入学。现在是暑假期间，陈言意还没回学校，听说程曦要回国，就自告奋勇的帮她办了入学。
陈从小就是好学生，高中就读于S省最好的实验中学，高考还是省状元。凭着这种关系，再加上程曦本来就成绩优异，让她转学到实验简直是轻而易举。
程曦默默的发了句谢谢，想了想最近空闲时间在百度上看的“中国人如何表达感谢”，又补了句：回头请你吃饭。
发完这一条，她退出了聊天框。程曦的微信界面很简洁，一般没什么重要事都会清空聊天记录，丧事已经办完了，也没什么要紧事，程曦随手清空了几个不知名亲戚的聊天，一直被压在下面的一个聊天框露了出来。
程曦顿了顿，点开了备注为“母亲”的聊天框。上一次发消息是程曦刚下飞机时的报备，回复只有一个“好”字。
犹豫了一会儿，程曦在聊天里输：母亲，事情都办完了，我回了咱们以前住的别墅。你最近怎么样？
思来想去，她又删掉了后面六个字，点了发送。
等了几分钟，没有得到回应。程曦抿了抿嘴，把手机关掉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梦。
实验中学每学期开学前都会有一次摸底考试，美其名曰检测学生假期学习情况，转学而来的程曦也不能幸免。
为了给老师留个好印象以及不影响以后的学习，这几天程曦一直在家待着复习备考，除了买生活用品基本不出门。
十几天的闭关修炼，终于到了一展身手之时。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落下，程曦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有些心累。
这么久没回国，国内的考试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心梗啊。
坐在原位发了会儿呆，她拿起东西走出考场。
陆续从考场出来的同学熙熙攘攘的挤在楼道里，与程曦所在的已经空无一人的考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程曦不想和他们挤，就准备在这里等会再出去。她正要拉开把椅子坐下等，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还在外面，这么推来搡去很容易被踩到弄脏……
好吧，程曦也不想回去再洗一遍书包。
于是她面无表情的把椅子推了回去，椅子腿碰撞桌子下的横杠发出“咚”的抱怨，然后她仿佛没听到一般踏出了这个清静之地。
其实放包的地方离得很近，就在教室前门与后门之间的那块墙壁旁，此时人也少了很多，程曦就很放心的过去拿了。
刚把包捞起来，还没来得及背上，一转身，刚好有人从走廊那头冲过来，程曦这一动作，直接和人撞了个正好。
“对不起啊同学！”那人还有些礼貌的道了个歉。
程曦被撞的后退了两步，还没来的及回一句没关系，后退的步子就不知道踩到了谁的书包带，吓了她一跳，本能的往旁边退去。
谁知这一退，左脚绊右脚，一时没了平衡，就要向后栽倒。
程曦默默在心里为自己烧一柱香：完蛋。
不过想象中的女高中生被撞碰瓷摔倒画面并没有出现，因为有一股力在程曦身后支撑住了她。
“同学，你没事吧。”一道有些冷的女声传入耳。
程曦愣了几秒，稍微平复了一下惊慌的心跳，找回了平衡，才想起来人家的手还扶在自己肩膀上，耳朵瞬间红透了，急急忙忙的站好，强装冷静：“没，没事，谢谢。”
不过一瞬间的慌张，她又挂上了原来那副挑不出毛病的微笑，想转过头看看这位同学。
可能同学并不想看看她，只浅浅嗯了一声就往前走了。不过程曦视力不错，在那位同学擦肩而过时看清了她的一部分特征。
齐肩短发，戴口罩，漠视一切的眼神，大夏天手插口袋……
嗯……很典型的高冷装×人设。
这么想着，程曦背好书包，朝教学楼外走去。
傍晚时分，太阳还没来得及下班，月亮就迫不及待的挂在天上了，已经归家的鸟儿在巢里默不作声的窥探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林樾漫不经心的在街上走着，，脑子里还在回味今天上午考试没解开的那道数学大题，对于刚才不小心扭转女高中生社死局面的事忘的一干二净。
不知为何，她有种不安感，让她不想回家。
不过这种感觉稍纵即逝，林樾觉得是自己多心了，摇了摇头，加快脚步往家走。
“我回来了。”随着门锁被转开的声音，林樾进了家门。
“好烫好烫好烫，”女人端着粥从厨房小步跑出，迅速将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放在餐桌上，甩了甩手，才回应道，“回来了就洗洗手吃饭吧。”
林樾扔下包，去卫生间随便冲了冲，就坐到了餐桌旁。
右边的妹妹林阳很不屑的抬起头瞥了她一眼，“切”了一声就继续埋头吃饭。
林樾懒得理处在叛逆期的小屁孩，目光都不分给她一下，慢悠悠的用纸巾擦着手。等到母亲坐下，才缓缓舀起一勺粥往嘴里送去。
“林樾，今天考试怎么样？”母亲往林樾碗里夹了一筷子豆角，随口问道。
“还行。”林樾看着粥上的豆角微微皱眉，但还是夹起来吃了。
桌上一时陷入了沉默。林樾抬起眼，似是看出了母亲的欲言又止：“您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母亲见心思被识破，有些尴尬，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的开了口：“你爸爸……工作调到本地来了，下周就回来。”
林樾顿了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意思是，他以后就不走了？”只愣了几秒，她就恢复如常，夹起一块土豆塞进嘴里，假装不在意的问。
“嗯，以后就一直在这儿了。”母亲有点担忧的看着林樾的表情，但还是没看出来什么。
之后林樾就没有再说话了。这顿饭吃的异常安静。
晚上十点，林樾洗完漱后回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窗外夜深，距离七月十五还有些日子，墨色的天上坠着一只并不圆满的月亮，可能是城市里灯光太亮的缘故，竟看不到一颗星星。街上车水马龙，时不时传来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林樾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拉上了窗帘。
不知是不是因为今天大脑有些疲惫，林樾罕见的梦魇了。
梦里的她站在很高很高的天台上，周围被无尽的夜色包裹着，但能隐隐看见几点人家的灯火，向下望去，像是没有尽头的深渊，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手表的指针指到数字12，发出“滴”的一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梦里的她这么想着。然后突然间，似乎有一股力，将她向下拽去。
眼里的景色迅速向上飞去，模糊，扭曲，破碎，重组……最后慢慢变成了闪烁的警车车灯和手机的闪光灯。
女人的哭嚎，男人的咒骂，警笛的尖叫，人群中的快门声夹杂着快速划过的风声涌入她的耳朵。
在落地之前，林樾倏的睁开了眼。
她坐起来，小口的喘着气，脑袋有些发懵。过了好久，才渐渐平缓下来，意识到这只是个梦。
林樾心有余悸的倒回床上，按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两点零二分，看来要失眠了呢……
林樾放下手机，左手小臂搭在眼睛上，强迫自己闭着眼睛度过了这安静的凌晨时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