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道平常》礼和

5、开学典礼④ 陆谦

　　陆谦君顺着林秋冉的视线看向公示栏，那是优秀教授表彰，陆谦君记得那上边也有自己，就在第二行第一个，林秋冉方才一直在看公示栏上的他，意识到这点，陆谦君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起来，古井无波的面上有些许别的情绪闪过，谁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教授？”陆谦君被这一声教授唤得回过神来，他转过身，面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抬眸看向来人，是一个长相敦厚的学生，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黄山点点头，走进他的办公室，注意到方才陆谦君背着他站在窗外好像在看什么，心里好奇，又不敢问，走到陆谦君身边才敢偷偷往窗外看一眼，除了街道上人来人往，便再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教授，我是来找您请假的。”
　　陆谦君注意到他的视线，自己也偏头往楼下瞅，林秋冉早就不见了，只余地上零落的树叶。黄山没有得到回应，更不敢催促，只在心里腹诽:
　　这么大个教授连个助教都没有，请假还得找陆谦君本人。不请假要被逮到旷课还不知道怎么扣分呢。
　　陆谦君好似才听到他的话，“我的课换到了下午”
　　黄山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好的教授，谢谢教授”说罢转身走了，也没有想从未与别人换过课的陆教授今日为何一反常态地同别人换了课，他现在心情大好，更期待待会亲眼目睹传说中林秋冉的风采，希望林秋冉本人跟电视上一样好看，不然可枉费他请假去看开学典礼这番功夫了。
　　林秋冉经历方才那一番事后，也没了再逛下去的心思，便给柳中孚打电话“柳中孚，你搁哪儿？我找你去”
　　电话那头柳中孚道“我在打饭，你想去我办公室吃还是在食堂吃”
　　林秋冉沉吟一会儿“在食堂吧”
　　柳中孚点点头，应道“好，你现在来东食堂，就在操场东边那栋楼，上四楼来教职工食堂，我在这儿等你”
　　“好吧，我勉强尝尝你们学校食堂的饭吧”林秋冉一副纡尊降贵的语气让柳中孚莫名来气上火，压了又压才堪堪压下去想骂人的冲动，毕竟待会指着他撑场子呢，现在还得供着。
　　但柳中孚果断挂了电话，不想再听他bibi
　　林秋冉耳边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心里一乐，柳中孚跟他其实是初中同学，后来林秋冉上了高三了，柳中孚才上高一，不过关系不错，经常放学一起狗混，互相一直联系，林秋冉创业那会柳中孚还上大学呢，不过当初柳中孚够哥们，他家里条件好，柳家是经商世家，每个月给柳中孚生活费在当时算多的了，一个月给他一万多，别看林秋冉现在风生水起要什么有什么，财大气粗的，其实他也有创业失败赔得裤衩都不剩的时候，那时多亏了柳中孚，他每月生活费很多，几乎每次月底都能剩几千块，日积月累就攒了一笔钱，差不多有小十万，全给了林秋冉，后来林秋冉东山再起，一直很柳中孚保持联系，只要有帮忙的大都不会拒绝，比如今天来参加开学典礼这件事，柳中孚当时一跟他说，他就答应的很爽快。
　　柳中孚端着两个盘子，特意选了个靠窗的座，旁边已经有两个老师在用餐，见到他纷纷同他打招呼
　　“校长早上好”
　　柳中孚点点头，笑着回应“早上好”
　　其中一个女老师看着他手里的盘子，笑道“校长这是帮谁打饭呢”
　　柳中孚放下餐盘，“帮我朋友打的”
　　女老师调侃道“女朋友吧”
　　柳中孚一看她和她身边的老师都在笑，便知她们是误会了，刚要开口解释，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揽住了肩膀，一道声音自耳边传来“我倒不知，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女朋友？”
　　柳中孚偏头去看，林秋冉正好似整暇地看他，柳中孚动了动嘴唇，好像要说些什么。
　　他一出现把大家都一惊，而后看清他的容貌更是惊艳，他好像天生的妖精，连呼吸都在吸引人，一双眼睛波光流转，此时笑起来望向你更是柔情似水，让人恨不得溺毙在里面。
　　几个女老师看着他竟然有些脸红，林秋冉手还揽着柳中孚，冲她们打招呼“几位美女早上好”
　　女老师们也冲他打招呼，林秋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柳中孚一把扯下按在座位上，“少发马蚤，快坐下，吃你的”
　　林秋冉不同他计较，坐下后理衣服之余还抬头冲在场的几人笑了笑
　　这只马蚤孔雀无时无刻不犯贱，长着张好看的皮，恨不得开屏吸引人。
　　柳中孚在心里骂他花枝招展，林秋冉却看见餐盘里晶莹剔透的虾饺，虾仁个大饱满，看着就有食欲，还有一碗紫米粥，碗里放了个一次性勺子，林秋冉没想到自己点名要吃的东西柳中孚竟真给他弄来了，虽然只有两样。
　　“柳中孚，爸爸真爱你”林秋冉心情大好，嘴里什么胡话都敢说，他一说完旁边几个女老师看他们的眼神立马变了，神色耐人寻味，还不待柳中孚说什么她们便端起盘子告辞了“我们吃好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柳中孚目送她们离开，而后恼羞成怒，冲着林秋冉喊道“你胡说些什么屁话？别把你哄小情人的话用在我身上。”
　　林秋冉两耳不闻，拿起筷子叨了个虾饺塞进嘴里，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啊！”
　　柳中孚冷哼一声，坐下来吃饭，耳朵通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恨的。
　　他们吃完饭后食堂已经没人了，柳中孚早就吃完了在等着林秋冉，林秋冉还在喝紫米粥，余光瞥见柳中孚手机一直在滴滴响，电话一个接一个。
　　“好……我待会就到，你们先布置现场，检查检查话筒什么的”
　　林秋冉瞥了眼手表，已经快要八点半了，当下昂首将剩下的粥喝下，站起身冲柳中孚使眼色，柳中孚挂断电话也站起身，端着盘子去倒
　　“走吧”柳中孚带林秋冉去了大礼堂，礼堂的舞台上已经摆好了桌椅，有几位老师在忙着调试话筒，见到门口的柳中孚，忙走过去“校长，都安排好了”
　　柳中孚点点头，对林秋冉说“你先过去找位子坐下”
　　随后又对忙活的老师吩咐“让学生们都进来吧，按班级位置坐好，管好秩序纪律”
　　老师点了点头，便去下通知了。
　　林秋冉也不再跟着柳中孚，目光扫过台子上的桌椅，自觉有些别扭，别人都还没来，他这么早坐上去，没有那种感觉，应该所有人都到了，他从外边推门而入，全场的焦点就是他了。
　　林秋冉这么想着，烟瘾犯了，便走出门去，找了个空地点上烟，他整个人上半身趴在栏杆上一口一口的抽着烟，不知在想什么，陆续有学生往礼堂走来，林秋冉仍不为所动，隐隐有不少人看他。
　　靠在栏杆上抽烟的男人白衣黑裤，白衬衫修饰出他的腰身，一双腿笔直修长，额前碎发随风飘扬，也飘进了来人心里。
　　陆谦君看到的便是这幅风景，他不紧不慢的走过来，一路上不少学生向他问好“陆教授”“教授好……”
　　陆谦君微一颔首，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顺着望过去，与栏杆上的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