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扩散后靠我拯救世界线你们迟早要完》杞帆

25、难言*道德

　　闵绘和柳含光是掰算着利益生活的人，生活事业精准的算到小数点后两位，唯一的例外是盛饮清，饲养一只盛饮清，可能是他们俩能达成不多的共识里最温情的那个，毕竟不出意外的话这是两家唯一的独苗。

　　盛饮清不太懂这种血脉传承，甚至隐隐觉得这所谓的传承让两位举着圣火脱离俗世的精英资本家变得庸俗，跌落神坛，告诉你仙女仙男也得吃饭喝水研究子嗣人生的，这无疑是打碎了盛饮清心中对他们最后的滤镜。

　　“方舟船票。”柳含光无言，再次提及了盛饮清不愿意听的话题，“下次跟船走吧。”
　　“不要。”盛饮清斩钉截铁。

　　“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柳含光说。
　　盛饮清：“我在明确告诉你我的想法。”

　　“为什么？”柳含光明显被盛饮清噎了一下，又觉得面子拉不下来，强撑着面子反问。
　　盛饮清眯眼看向门板，刚刚那阵轻微的摩擦声彻底的消失了，她突然嘴角上扬，说，“因为我的男朋友们还在这里，我不能舍弃他们。”

　　柳含光将她这句话回味了几秒，不太确定的开口，“你的，男朋友们？”
　　盛饮清点头，虽然他看不到，“是的。”

　　“多少？”柳含光根本不在意一群这是个道德问题，也根本不把盛饮清的胡说八道放在心上，随口问。
　　盛饮清掰着手指，慢慢靠近门板道，“六个，其实也还好啦，如果第七个答应，我愿意为了他放弃他们，我对他一见钟情，他不走，我也没办法，他刚刚还借了我两百万。”
　　“沙沙！”门后有衣物摩擦的声音传来。

　　“盛梀，”柳含光叫她，“你。”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我们是真爱啊，”盛饮清边说边盯着门板，思考着哪个角度更合适，最终，“就算感情可以搁置，钱不可以，两百万呢。”
　　“……”
　　门后的沉津：“……”

　　盛饮清跟柳含光聊了二十分钟，期间将他所有的理由与借口都给堵了回去，眼看着他高冷人设随着自己的聊天逐渐裂开，马上就要不保了，盛饮清不得不赶紧挂了放过柳含光也放过自己。

　　沉津不小心听到了这种惊天秘密，一整个人的表情都是极其的复杂，门一开，盛饮清觉得他对自己有种莫名的避讳。

　　“都听到了？”
　　沉津站在门口，面容晦涩地看她，学着她淡定地样子‘嗯’了一声，悄然拉开与她的距离。

　　背后偷听人说话不好，盛饮清也丝毫没在意他听到这个爆炸性的话题，她点头，“听到了就行，所以你什么时候能够还钱？”

　　沉津在她身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盛饮清想，防谁呢？防得住吗？

　　“这么急？”沉津直问。
　　“急啊，毕竟第七个不好追，前面还有六个男朋友要养。”盛饮清胡说八道张嘴就来，沉津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带给盛饮清的新鲜感像是她曾经跋涉千里去看过的雪山，山脊挺括，清雪覆盖，清冷冷的折射着光，和她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如果他现在答应………”

　　“那就先让你男朋友们等等吧。”沉津想也不想，说的非常冷酷无情。
　　盛饮清好像笑了一声。

　　过了半分钟，沉津突然想问她，“为什么不走？”
　　“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盛饮清问。

　　"假话。"
　　盛饮清顿了几秒，抬起头来看向正对着楼梯的小窗，那上面蒙了一层的灰，被外面的雨水冲刷成斑马纹，她深情地说，“为了我的男朋友们。”

　　她一副你问这么多余的问题我真的很难以启齿的样子让沉津的心脏跟着颠了颠。
　　盛饮清忧愁地看向窗外的世界，“爱能止痛，也能让人勇气无限，无惧生死。”
　　“……”
　　“如果只有一个，我走就走了，可那是六个啊。”
　　“……”

　　盛饮清说完，眸光幽幽地落在他身上，“当然，如果白雪公主愿意，我也愿意抛弃他们——”六个小矮人！

　　“实话。”
　　沉津打断她这个危险的话题，及时改口。

　　“你这就没意思了，我深情还没剖析完呢，”盛饮清说，“腿长在我身上，命是我的，我想走就走，不想活了就不活了，要什么理由呢。”
　　她说的很轻松，比起外面那些为了一张船票打得头破血流的，盛饮清这番话放在外面只会让人觉得不识好歹。

　　沉津也确实这样觉得的，盛饮清看他看自己跟其他人没什么差别，笑了笑，中二病一样举手宣言，“世界还等着我去拯救呢，我才不要庸碌混入人群当一只鹌鹑随人流游动，我要世界为我而转。”

　　窗外雨朦胧，盛饮清的声音轻飘飘的，中二病一样开始胡说八道，里面有几句真话他不得而知，只知道她这样子像一团火，炽热，温暖，让人控制不住的靠近。
　　就在沉津为之触动的时候，她又说，“上句话是假的，我才不要拯救世界。”别人死活关她什么事儿！

　　“即便是所有人都不支持？”沉津问得莫名。
　　盛饮清奇怪，“我管他们支不支持，我来世上，是个独立的人，要是依靠别人，我早投胎十几轮了。”

　　“我不缺钱也不缺爱，关别人做什么！”
　　“等我活到六十岁就知道我现在追求的是不是对的了，我即是我这是一个需要时间去证明的难题。”

　　暴雨再次唰一声落下，空气中黏腻潮湿的氛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沉津看着盛饮清，盛饮清抱膝靠在一旁的木质栏杆上，眼皮半耷拉着，看着像个垂头丧气的小狗。不可否认，盛饮清长得很漂亮，那种让人望而却步的漂亮，像落在水里的月亮，触手可及，当真正伸手的时候只会感受到海水的凉，水纹荡漾，月亮依旧挂在天上。

　　沉津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想拍拍她的头，又觉得两个人关系没那么密切这样做不好，“很多人活一辈子都没能做一个遵从本心的决定。”也没有她这样不计后果的勇敢，大多绊于世俗与自我，困煞间成为庸碌俗人。
　　她是盛饮清。

　　“因为我是自由的！”盛饮清像只振翅的飞鸟，眼睛亮晶晶的，她生来独立，自由，她要做旷野的风，山间的鸟，去淋雨，去受伤，她是自由的。世俗困不住她，死亡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