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扩散后靠我拯救世界线你们迟早要完》杞帆

23、算计*陪葬

　　沉津还在踟蹰不前，这似乎是个很难的选择题，这个时间没人去打搅他，痛苦的只有他一个，其他人都陷入了短暂地逃避状态。

　　“听说宛铧集团将要开启新的制作计划，建造一座污染隔离的建筑，这要是成功了，那得赚多少钱？”
　　“啧啧，有钱人赚钱那就是个数字，反正我们比不了。”

　　“如果有，砸锅卖铁我也要买一套，我妹妹自从污染出现后淋过雨就得了皮肤病，皮肤脆得跟纸似的，稍微碰一下就跟捅破了的塑料袋一样，血哗啦啦的流，平日里皮肤又疼又痒，根本没有办法。”

　　“真要是成功了，轮不到我们，光是集团的人就能瓜分掉一半，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的人家也不能看在眼里。”
　　“……”

　　一墙之隔，听着外人喧嚣，路志城抬手搓了一把脸。
　　他是刚被放出来的，原本还对他有意见的人在他主动帮忙寻找藏起来的异化者时已经放软了态度。

　　“我从姓曹的那里套出来一点东西，”路志城思绪万千，最终叹了口气，诚恳道歉，“黎瑶玉跟你确实没什么关系，是我误会你了。”
　　盛饮清挑眉。

　　“这小崽子毒啊，相当于是曹与岩拿黎瑶玉的身体养了个孩子，既让黎瑶玉崩溃，又能完全毁了她，这一回，黎瑶玉是撞死在这块铁板上了。”路志城说，“起初我以为是你做的，确实是没想到有异化者能寄生。”

　　“他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是变异后的特殊处，想来是我们想当然了，既然能感染，那么为什么寄生不行！”

　　“黎瑶玉虽然已经死了，你还是要当心，一旦她背后的人在沉津这里躲过去，肯定会调查她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不管是给她开电网帮她跑的人，还是想弄死她的人，都不是能轻易被糊弄过去的善茬。”路志城越想越觉得棘手，“这一回，你是既给曹与岩背了锅，又让黎瑶玉插了缝隙，她找你，想来是因为她死前想证明自己的猜测，不管你是不是，都要拉着你陪她一起死，曹与岩阴毒，这娘们也不多让。”

　　盛饮清：“。”
　　“我知道了。”盛饮清一脸平静，一点儿也看不出她将要被人狙了。

　　路志城这么久了都没能看懂盛饮清，这让他有种脱离控制的不安，盛饮清的威胁太大了，他既不能毁灭也无法让她听之任之，她不是沉津，盛饮清性子邪性唯我是从，良心这东西只能说是间歇性拥有，路志城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有恐惧。

　　“我们这些异化者去处他们虽然没直接说，想来也不会放由我们到处乱跑，以后大概是没机会再见了，我教你的狩猎是想让你自保，等离开这里之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我希望你一辈子都不会去狩猎。”

　　盛饮清目光落在窗外，外面天云浓雨，阴沉的好像拉低了天地间的距离，让人憋闷难郁。

　　她低声说，“你不像是能说出这种话来的人。”
　　路志城：“我也没想到！我以前也跟你一样，变异后仗着自己摸索出来的狩猎技巧为所欲为，有年少轻狂，也是不知死活，总觉得天下没有我不能做的事情，那时候喜欢多管闲事，毫不夸张地跟你讲，我那时候也是意气风发，朋友遍天下，追我的妹子更是能从呈文市排到海那边。”

　　“啊！”盛饮清单一个音节，明显不信。
　　路志城苦涩，“那也是不知死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结果马失前蹄，差点被人爆了头，命都是别人替我捡回来的。”

　　看盛饮清这学了点皮毛就浑身抖擞跟小鸟一样欢脱的样子，路志城觉得她有九成的可能会走自己的老路。

　　“你错了！”盛饮清在他看自己即将要失足的时候说，“别人死活关我屁事，我才不会多管闲事。”

　　路志城眼里快速涌过的情绪盛饮清不是不懂，她不想去深究了解，总归都是别人的事儿，人死在她面前都跟她没关系，她光是活着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哪有精力去管别人死活。

　　听到她的话，明明应该放松的路志城却在一瞬间嗲起了毛，一股从未出现过的寒意侵入全身，他呆呆地看着盛饮清，想说，“你不是污染源吗？”“你怎么甘心当个普通人！”“你真的会就此认命吗？”
　　话未出口，看着盛饮清凉薄的神情，他就好像猜到了答案。

　　盛饮清不是他。
　　不会跟他一样犯那些个愚蠢的错误。

　　-

　　城市的另一尽头。
　　幸萱萱租了个轮子掉了半块的小车吭吭哧哧的将盛饮清那一箱水拖到她家去，还没上楼，听到那小破楼二楼传来铿铿锵锵的声音，幸萱萱开门的手一顿，毅然决然的转身向盛饮清家的方向而去。

　　她家住在二楼，每次幸长敏来了声音整栋楼都能听见，吵架打架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来来回回无非是为了房子和钱，只是每次幸萱萱的小姨到家里来，走的时候总不会空手而归。
　　吃的喝的用的，恨不能找辆卡车来给拖着走。
　　这盛饮清的一箱水要是拿回去，估计连个瓶盖都剩不下。

　　拖着小车，幸萱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小区门口，在等待开门的时候隔着细雨看到小区门口倚着越野车抽烟的人，乍然一眼，朦胧的烟圈后是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男人也看见了她，将手中的烟按在引擎盖上，隔着雨幕冲她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几乎是下意识的，幸萱萱丢下手中一路护送回来的小车，扭头就往里面跑。
　　涉水溅起水花，幸萱萱脑子里什么杂念都没有了，水也不要了，车也不要了，她只想找地方躲起来。

　　——不能回家。
　　在经过单元楼的时候幸萱萱脚步一停，想也没想的转了个方向钻进了其他的高楼中。

　　后面穷追不舍，单元门啷当一声关上，幸萱萱就要上楼的脚步被滞在原地。
　　楼梯口被人上了铁门——

　　咔哒。
　　咔哒。

　　老旧的单元门被扭动的声音咔咔作响，没一会儿她听到门外的人在叫物业。

　　完了。
　　她站在原地，人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也许过了十分钟。
　　也许更久。

　　当她听到物业的人跟外面的人说了什么然后开始撬门的时候，幸萱萱就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暴雨转小雨，雨丝细密，天空阴沉。
　　当单元门被打开的瞬间，那张噩梦一样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时，幸萱萱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男人穿着黑色的雨衣，半阖的帽子没有遮住他的全脸，雨丝湿透了他的发丝黏哒哒的贴在脸上，遮住了从额头往下延伸至鼻梁上的一道疤，细长的眼睛如毒蛇一样紧紧地盯着她，声音宛若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在呢喃，幸萱萱压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开始发抖。

　　——“盛梀在哪儿？”

　　盛梀！
　　盛饮清。

　　这一刻，幸萱萱的心脏剧烈鼓动着，在男人逼迫她的瞬间脱口而出，声音尖锐，伴随着男人的拳头终结。

　　“我知道，”她啜泣，“我知道盛梀在哪儿！”
　　男人抬手，掐着她的脸看她哭得丑样子，嗤笑。

　　幸萱萱在重压之下强忍着害怕跟男人讲条件，“但，但是我，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
　　男人一听她这话，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啊，只要你给我把盛梀搞到手了，工作你想做什么都行。”
　　幸萱萱一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