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古怪屋 赵冰救老婆 ...
-
当赵冰醒来的时候,眼前是勉强遮风挡雨的腐朽木头房顶,身下是硬邦邦的床,上面简单铺着些草垫。他看了看身旁的女孩,衣衫褴褛、瘦骨嶙峋,背对着赵冰正在熟睡。似乎感觉到了赵冰的注视,她也慢慢的翻过身,睡意朦胧的看着赵冰,
两人掀开破旧的毯子,从床上坐起身来,穿上单薄的布衣,端着脸盆来到了家门前的小湖泊前洗漱。赵冰夫妇总是醒的很早,也许跟床比较硬有一些关系。太阳从山头露出,映照着雾气蒙蒙的湖泊,山中水雾渐渐的散去,露出了清新的面容。在洗漱时,正巧遇到了赵冰同村的朋友张海,打过招呼后,张海从腰间拿出了一块风干腊肉,说,
“给,上次你托我买的这块肉。”张海说,
“真是不好意思,我都借你多少东西了?”赵冰低下了头,
“咱俩什么关系?小的时候,我第一个朋友就是你,互相串门吃饭那是常有的事,说白了,咱就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能帮到你的我一定不会吝啬。”
“那借我点钱?”
“说个数。”
“开玩笑的,我还没窘迫到那个地步,你借给我都东西,到了今年作物成熟后,我马上就还给你。”
张海摆摆手,赵冰笑着拍了拍张海,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家常,便辞别了对方。
赵冰带着干粮去往农田,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几亩贫瘠的田地,还有田地前一棵瘦长的松树,就是他赖以生存的全部。
不觉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又是忙碌的一天,如此日复一日,赵冰有时会想这样生活的意义,每次都是同一个答案,让自己所爱的人能有一个幸福的生活。黄昏下,赵冰回到了自己的家门口,在那里遇到了一位衣着破烂的人,正拄着拐棍,在自己的家门前站着,不像是本地人,更像是外地流离失所沿路乞讨来的,赵冰见状就将自己没吃完的的午饭分给了他,并询问他的家在哪里?而他没有回答赵冰,拿着那个杂面馒头,点头道谢后,就离开了。赵冰也没多想,就回了家。
次日,赵冰像往常一样去田地里耕作,经过村口时,看见了几个人和后面拖着的一车东西从远处慢慢靠近,随着距离的接近,赵冰看清了他们的穿着,前面步行的几个人都身穿华丽的灰色调长衫,后面是几个穿着布衣的苦力工人,推着巨大的马车,上面是几个巨大的藤笼,藤笼编织精细,细节完美,看上去价格不菲。待走近后,赵冰又被惊讶了一次,这是因为他们的脸,竟面如土色,灰暗无光。但又透露着不可一世的神色,看都不看赵冰一眼,就径直走进了村子。
不久后,赵冰正耕地的时候,就听见了村子中的喧闹,一个人来叫走了在赵冰隔壁农田干活的人,赵冰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说来了西方大家族的人,到这里施舍,带来了都是好东西,去晚可就没有了,可是赵冰一向不占小便宜,就没理会,继续耕着自己的田。可是赵冰的妻子李然被几个一起织布的妇女邀请,叫着凑热闹去了。李然来到了村广场处,这里已经挤满了前来领东西的村民,大家的眼睛中都充满着疯狂,李然很困惑,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大家都失去了理智,但是在她看见东西的那一刻,她的内心也泛起了波澜,是金子。除了可以领到的一些碎金子,还有他们从未吃到过的附魔金馒头。据说这种馒头吃一口就可以让人一天不饿,并且精力旺盛。李然心里浮现出了赵冰每日辛苦劳累,身体每况愈下的场景,自己也没办法他做些什么,减轻他的负担,现在不正是好机会吗。她便加入了其中,在同伴的帮助下,她也挤到了前面,她被几个人的眼神吓到了,自己刚挤到人群的最前面,就被其中一名穿着华贵的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她觉得是自己的行为在大家族的人面前失礼了,就站在那里等着别人领完她再去。李然等待时看着这些人,他们身穿自己从未见过的布料,编织的精细程度也是自己望尘莫及,他们大方的将一袋袋黄金和金馒头分给毫不相干的人,始终面带微笑,虽然经过细心修缮的俊美的脸上毫无血色,但这毕竟是做好事,好感也自然的产生。她注意到自己所在村民群体的旁边有一名和施善者模样相同的人正盯着自己的方向。像是怕自己跑了似的。
李然等待着,后面拥挤的人群猛地一挤,她碰倒了装着金馒头的藤笼,自己也摔倒在地,她感觉身体悬空,施粥者中的一人把她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那人问道,
“没事,没事,只是把这些馒头弄脏了,真不好意思。”李然说,
“这些馒头就单给你吧,当然只要用水冲一下就干净了,但是既然你先弄脏了,我们也不好再把脏馒头分给别的村民,你在旁边等一会儿,我们稍后把这些馒头送到你家里去。”
虽说如此,但每个村民只领到了五六个馒头,这一藤笼得有几十个。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长衫,年纪稍大的人向李然招手,李然就带着他和几个随行的人一起离开了广场。除了装金馒头的藤笼,另外还背了一个编织缜密的藤笼,丝毫不透光。走到远离人群的地方,一座土屋出现在山脚下。
“前面就是,谢谢你们亲自送来。”李然说,
“不用客气,也谢谢你的理解,金馒头的表皮的确很容易清洗。你家里有人帮你搬吗?我们搬进去吧。”
随后他们就进入了李然家的院子里,把金馒头放在了地上,黑衣人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写着些什么,折叠放在了藤笼上,用石头压住。
“除了这些金馒头,我们还在里面放了1000金币,足够花上几十年了。”
“这。。。这我们不能收。”
“拿着吧,买下你还算合理。”
“什么?”
李然懵了,随后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傍晚,赵冰回到家里,却不见妻子的踪影,只见一个精美的藤笼在院里放着,打开后,里面是金馒头和金条,赵冰拆开藤笼上放着的纸条,上面写着:
忘了李然吧。
一阵寒意顿时从他的身体渗出,他跑到经常和李然在一起的妇女那里询问,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几个人背着两个藤笼跟着李然走了,背着一个回来了。
赵冰瘫坐在了河边,这么大的国家,上哪去找李然呢?这时候,顺着水流飘来了一具尸体,赵冰一愣,立刻跳下水去,把那具尸体捞了上来,那是李然的尸体,心脏被人挖去,在胸口开了一个大洞。血还在流着。赵冰抱起李然的尸体,双手感受着冰冷潮湿的肌肤,注视着她失去颜色的双唇,许久后,他抱着李然的尸体站了起来,把她抱回了家中,在院子里准备把她埋葬。赵冰把李然的尸体清洗干净,换上了干净衣服,给她化了妆,整理好头发,如果不是脸颊毫无血色,她就像是睡着了。赵冰抱着她,将她放在了挖好的土坑中,把结婚时的金戒指给她戴在了无名指上,自己也把戒指戴上,轻轻的帮她撩开凌乱的发丝,却不舍得把土盖在她的身上。
“几尺黄土,就算永别了,下次再见时,不知道还能不能记得我,不想那么多了,好好睡一觉吧。”
赵冰对着尸体自言自语着,就把土填入了坑中,然后在一块青石刻上她的名字,立在了土坑前。赵冰坐下,看着这块石碑,
“我会把他们都杀光的。”
虽说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们,但是要想达到目的还是得好好准备一番。赵冰回到家中,看着这间小土屋,陈旧的家具却饱含着和李然之间的回忆,李然爱吃的橘子还放在桌上,爱看的书还整齐的放在木架上,爱穿的衣服还端正的叠在柜子里,碗筷依然成双,椅子还是成对,因为墙上漏水,而贴上的防水画,画着一所林中池塘前的小木屋,是李然亲自挑选的,她说很喜欢这个意境,赵冰看着它们,忽然转身跑出了屋子,关上门,靠在门上,看着缓缓落下的夕阳,用手开始捶打自己的头,
“现在就开始忘记她了吗?你还是个人吗?”
赵冰自言自语着,随后又跑到了屋子里,盯着这些李然生前喜爱的东西,要将这些东西烙印在脑子里一样,既不接触这些东西,又尽可能的靠近它们,近距离盯着它们的轮廓,闭上眼细嗅着它们的味道,想象李然还坐在椅子上,还躺在床上,还穿着这些衣服,还缓缓的漫步在这件屋子,看到自己后露出温暖的笑容,为自己端上简单且美味的晚餐,自己吃饭时她还在一旁绘声绘色的诉说着今天的所见所闻。
“你连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就这么走了,我连你还有什么心愿都不知道,还有什么牵挂也不了解,给我几句话,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我也能帮你完成,可是就连这些我都没办法做到,你就这样默默的离我而去,我到底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赵冰找到了杀掉李然的那伙人,他们是居住在乌利比亚市南方丘陵地带的大家族,索迪亚家族,他们是信奉阿卡拉疯神的家族。传说阿卡拉是古代一个小国家的国王,为了得到战无不胜的力量,接受了深渊之神的馈赠,从此借助腐败的力量在未来几年的征战中攻城略地,建立了强大的帝国,但渴望更加强大力量的阿卡拉,继续接受深渊之神的力量,结果因为承受不住而疯掉了,传说他变成了腐败的魔鬼,成为了深渊之神的代言人。那些眼中只有对力量的追求的狂热者,疯狂的追逐着阿卡拉魔神的足迹,他们大多是可以不惜毁掉一切来得到力量的恶徒。赵冰没想到这个家族竟然信奉这种极端的魔鬼。但这并不妨碍赵冰去复仇,他在这座大宅邸后面较低的墙上翻过去,偷偷的潜入了这座宅邸。真大啊。赵冰感叹着,这是一座墙面上布满了爬山虎的古老院落,整体框架完整,墙面上虽然没有裂缝,但泛黄的砖块已经显得十分古老,虽然没有裂缝,但给人感觉内部的砖瓦已经腐败不堪。赵冰躲在院落东南角的侧屋里,不久后他们就回来了。他们依旧穿着那身灰色的衣服,一个接着一个的回到了房子里,赵冰看着他们,就像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但他也没多想。
到了晚上,赵冰从窗户翻进了屋里,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卧室,一个人正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赵冰蹑手蹑脚的走到他的床前,他头发散乱的披在枕头上,瘦骨嶙峋的五官,鹰钩鼻,赵冰记住了他的样子,然后从衣服里掏出匕首,准确刺入了他的心脏,寒气逼人夜风晃动着黑色的帷帐,明明是春天,可这里夜晚的冷气却刺入骨髓,从身体里生出逼人的寒意。他被匕首刺入左心房,依然一动不动的,赵冰一刀便了结了他的生命,这种没有痛苦的死亡是赵冰给他们最后的仁慈。之后,赵冰听到了屋外走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赵冰便从二楼窗户,跳到了屋外柔软草地上,跳下时,赵冰的脚被什么东西给搁了一下,他拂去杂草,一块被野草埋在下面的青色石碑显露出来,上面写着:德罗克·阿卡拉·索迪亚之墓。赵冰没多想,就匆匆离开了这处宅邸。
第二天,赵冰早早的就离开了位于城市边缘的小旅店,出发去往索迪亚家族的领地。经过一个小时的路途,马车将赵冰送到了领地外不远处的林区,从这里可以看见远处一栋黑色的建筑物。车夫说,
“只能送你到这了,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大约二十分钟就可以抵达宅邸。”
赵冰沿铺满了石子的道路,来到了索迪亚家族的宅邸外,白天看来,这座房子依然古老幽森,井然有序的砖瓦排列,上世纪特有的建筑构造,让人走近它就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赵冰躲在宅子一旁的树林中,想看看他们对家族人员的死亡作何反应,再制定下一步的杀人计划。然而,令赵冰吃惊的一幕出现了。昨天那个被自己杀掉的人完好无损的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家族其他的人也都出来后,还带着一袋什么东西。一辆马车驶来,车夫用大衣和帽子遮住了面容,他们6人上了马车,顺着赵冰来时的石子路,离开了宅邸。
赵冰不相信自己杀死的人会复活,准备去宅邸里一探究竟。待他们的马车走远之后,赵冰发现大门没关,两扇巨大的雕花黑色铁栏门中间开着一处可以并行两人的缝隙,就从门间溜了进去。庭院里,一道石头路从宅邸处延伸至大门口,并分出许多支路道花园、侧房、湖边等地方,主路两旁栽种着枝干肆意生长的灌木,两侧的草坪上杂草丛生,偶尔冒出几朵鲜艳的罂粟花。在宅邸的两侧分别种着一棵柏树和橄榄树,整个院落很久都没有打理过一样。赵冰从草坪绕到了宅邸的左侧,种着橄榄树的那一侧,从窗户翻进了厨房,屋内摆放着许多瓷器餐具,可无论是餐具还是餐桌、椅子、橱柜,都蒙上了一层灰尘,好像很久没有使用过一样。赵冰用手指在餐桌上划过,留下一道时间的痕迹。慢慢推开餐厅的木门,
“咔嚓”
楼上传来了木板破裂的声响,赵冰屏息听着,不过已经没了动静。赵冰来到二楼,仔细搜寻了一番,一个人也没有,这时,在上层,但不知道是第几层,传来了木板奇怪的吱呀声,刚刚赵冰在搜索楼层,没有注意到,现在安静下来,这有节奏的声音显得十分明显。赵冰追寻着声音往上层走去,声音也越来越明显,到了阁楼处,可以确定就是上面的声音。赵冰从木梯子爬上去,推开布满灰尘的门,赵冰惊呆了,里面竟然是一坨坨恶心的肉状活体,正在像呼吸一样的蠕动着肉色的躯体,这些肉块的中间还有用红黑色的不知名液体画成的一个类似符阵的东西,符阵中间出现一个黑洞,肉块就从那个黑洞中爬出来,赵冰环顾四周,肉块已经爬满了整个阁楼,呈连丝状紧紧黏附着屋壁,很恶心。赵冰刚想离开,肉块说话了,
“你是什么人?”
“问的好,我也想问你,你是什么东西?”
“我就是这座古宅的化身。”
“索迪亚?”
“不,这并不是我最初的名字,我最初叫阿卡拉,是阿卡拉家族的宅邸。”
“疯神阿卡拉?那位疯狂的国王?”
“那是这支血脉的源头,而这座宅邸的主人尔斯卡·阿卡拉,只是一个不被阿卡拉重视而被分封到了这里的孩子。”
“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赵冰问他,可是他却没有回答,只见周遭的肉块开始颤动起来,好似在哭泣,
“我好孤独,我好伤心,我的家人离我而去,你也来陪我吧。”
他的话音刚落,肉块就从墙壁上落下,朝赵冰飞快袭来,赵冰急忙躲闪,从通向阁楼的梯子上摔下楼去,那肉块变幻了形状,变成长触手般的条状物体,冲破木门,朝赵冰袭来,赵冰拔出剑,看准时机,砍断了袭来的触手,黑色的血液溅满墙壁。赵冰爬起身来,朝一楼跑去,身后传来说话的声音,
“留下来,成为我的家人吧,我会给你不老不死的健康身体,花不完的金银财宝,万众敬仰的社会地位。。。这不就是人类一生所追求的吗?”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
赵冰一边跑一边说着,可是触手的速度快于赵冰奔跑的速度,在楼梯的转角,下面的楼梯就被触手占据,赵冰拔出剑来,砍向蔓延的肉色活物,
“扑哧!”
黑色的血混杂着腥臭味瞬间炸裂,溅满了赵冰的身体。一股难以忍受的呕吐感涌上头,占剧了赵冰的思绪,
“呕~”
赵冰没忍住吐了出来,虚弱的趴在了地上,这时二楼传来了木板碎裂的声音,赵冰用剑鞘支撑起了身体,跨过地上还在蠕动的肉块,跑下楼去,
“咔,轰!”
正在一楼走廊跑着,二楼的天花板忽然碎裂,地板碎片和触手落在前方,张牙舞爪的堵住了出去的路,后方的肉色活物也从楼梯下来,呈包夹之势围攻赵冰,赵冰向一边的厨房跑去,触手快速袭来,缠住了赵冰的脚腕,
“啊!”
赵冰摔倒在地,眼看后方数不清的触手就要把自己活活勒死,赵冰用尽力气,砍断了缠着脚腕的触手,朝厨房的门扑了进去,然后快速关闭并锁上了房门。门后触手冲撞门板的声音不断,赵冰把桌子立起来顶着门,看到了正在燃烧的火炉,从其中拿出了一个燃烧的木头,用油浇在地上和门上,赵冰打碎厨房的玻璃,把火棍丢到油中,大火瞬间蔓延了厨房,赵冰则从窗户跑到了院子里,在院子里,赵冰看到触手冲破了房门,但是却被大火所阻拦,没多久,大火就吞噬了整个宅邸。
赵冰坐在一块平整的黑色石头上,看着院内火光冲天的宅邸,只见那些触手冲破屋顶,在夜空和火焰中疯狂的胡乱拍打着,发出阵阵尖锐的哀嚎,赵冰听见它在不停的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送给你了,把它送给你,不要忘记,不要忘记,这是我唯一的东西,我要回到混沌中去了。”
一块红色的宝石落在了赵冰脚边,赵冰把它拿了起来,可就当赵冰抬起头的时候,自己眼前的景色变幻成了晴朗的蓝天,白云下的宅邸正在建造中。
“这是。。。”
赵冰走近,发现仿佛是一家人的几个人正在建造着属于他们的家。一眨眼,房子已经建好了,赵冰看见一个年轻女人,一个孩子,两个个中年男人,两个中年妇女,几人从后院走了过来,他们身上沾着泥巴,但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从赵冰面前走过去,走入了房子里。再一眨眼,赵冰正坐在一个老旧长椅上,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然后他们开始打扫,开始上下楼梯,开始嬉戏打闹,开始出门进门,一切景色如走马灯般在赵冰眼中飞快的流逝,直到一个无月的夜晚,时间仿佛静止下来,昏暗摇晃的灯光下,这些人的尸体一个个的倒在血泊中,两个中年男人,手持刀具,倒在客厅,好像战斗过。赵冰跨过他们,经过厨房,两个中年女人躺在地板上,面容惊恐,从脖子处汩汩的流着血,那个孩子呢?赵冰顺着楼梯走了上去,听到阁楼上传来悉悉遂遂的声音,推开阁楼的门,那个孩子正抱着一个女孩,坐在一片黑色的环形血迹处低语,
“我要我的家人,我要我的禾阿姨活过来。”
黑色环血中央出现一个黑洞,从里面渗出了红色的液体,慢慢流到了那个孩子身上然后将他和女孩的尸体包裹起来,
随后,赵冰看到了躺在客厅的尸体活了过来,躺在厨房的尸体也活了过来,而那个孩子则幻化成了女孩的摸样,并分裂出了一个自己,两人手牵着手,一起走下楼。
之后,赵冰看见了他们在一百年间四处旅行,在寻找着什么东西,赵冰看到了熟悉的村子,看到了自己和李然,李然体内闪烁着红色水晶,赵冰和她生活这么久也从未见到过。赵冰看着他们把李然掳走,杀害,从她体内取出水晶,在黑色环形的中央,出现了一个漆黑的人影,伸出手,接过了那块红水晶,尔斯卡期待的看着它,可是它只是慢慢的缩回了黑洞中,尔斯卡见它没有给自己想要的东西,出手攻击了它,那个黑影就丢下红水晶,回到了洞里,不再出来了。然后,一团肉色物体从尔斯卡的身体里分裂出来,在地上蠕动着,那两个人牵着手,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离开了。赵冰走近,听见了阵阵的抽泣声,
“尔斯卡。”
赵冰脱口而出,那团肉球忽然裂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半张孩子的脸,那个孩子惊恐的看着赵冰,随后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再见,我要去见禾阿姨了,谢谢你。”
一股失重感袭来,赵冰猛地抬起头,又回到了那个大火冲天的夜晚,宅邸的木头燃烧发出“啪啪”的断裂声,远处挣扎着的触手也慢慢的摔在了屋顶、院落里,
“尔斯卡,禁忌的力量最终葬送了你,希望你死之后能够和禾阿姨在那个世界相逢,在那个没有痛苦、没有杀害、没有分别的世界,永远在一起。”
赵冰自言自语,看着宅邸慢慢烧光,不觉中,天也渐渐的亮了起来。赵冰走近宅邸,看到了原子的一角,之前被野草掩盖,现在裸露出来了6个石碑,上面刻着:
尔斯卡·阿卡拉,1452-1460
莉莉·禾子,1440-1460
米娜·卡尔,1425-1460
米莉·卡尔,1424-1460
德拉·亚米斯,1423-1460
德罗·亚米斯,1422-1460
赵冰将黑色的灰烬从石碑上拂去,
“你可以安息了,尔斯卡,你的家人都陪着你呢。”
说完,赵冰就离开了宅邸,踏上归途。虽说这次是为了报仇才出门来,可没想到背后竟然有这么心酸的故事。赵冰坐在回程的马车上,看着手中的红水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李然身体里,要不是这个东西,李然她也不会死。。。赵冰想要摔烂它,可是又下不去手,只好把它暂时放在包里,
“朋友。”
一只手拍了拍赵冰的肩膀,是那个拼车的陌生人,它穿着黑色兜帽长袍,帽子遮住了大半边的脸,看不清面容。
“怎么了?”
“你手里拿的是魂晶。”
“魂晶?那是什么东西。”
“我曾在书中看到过这个东西,它源自黑暗世界,是恶魔的心脏。”
“恶魔的心脏?!”
赵冰看着这颗近乎透明的红色石头,难道李然是个恶魔?
“是的,能力越强的恶魔,心脏的透明度就越好,看你手里的这颗红水晶,我也没见到过通透性这么好的,魔王的心脏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这么可能?李然竟然是恶魔?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书中说恶魔不会被杀死,只会暂时成为红水晶,如果保护好,那么它还会重生。”
“重生吗。。。”
赵冰在第五天的日落时回到了家,来到了自己熟悉的村子里,熟悉的村民们和自己打招呼,赵冰笑着回应,推开自己的院门,墙边李然的墓碑还立在那里,只是上面多了些树叶。赵冰走近李然的墓碑,将自己在村外摘的花放在碑前,坐在了它旁边,喃喃自语道,
“呐,李然,我把你复活好不好?咱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得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我不在乎你是人还是恶魔,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怎样我都愿意,李然,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嘻嘻,一想到能和你再见面,我就开心的浑身发抖,不知道你现在的感觉如何,是睡着了吗?等你醒来一定和我好好聊聊,好不好,我会保护你的,所以,你也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