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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甘情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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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连带着数位下属,一同前去季玄肖指定的采药之地。
季玄肖之前说过的可以用来消炎杀菌的草药是这里生长的一种蓝草。
名为蓝绛珠,最为明显的特征是它的叶尖上有着点点针尖大的晶莹碎屑,轻轻一摇,那些碎屑便会如同露珠一样弹落而四散开。
然而其上的碎屑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但这株草药的特征最为明显价值也最高,不会弄错,季玄肖叮嘱他们仔细收集上面的碎屑,不要弹落到地上了。
众人纷纷应是,忙活着收集地下的蓝草。
季玄肖则叫上了几个眼尖手快的人,一同去采其他几味辅助药材。
这几味辅助药材虽然量多,但是,样子较之于蓝绛珠更加不明显,很容易被弄错,需要细心的人。
众人忙活一下午,身上都不免沾了些尘土。
逄炫明注意到季玄肖,脸上的灰尘,轻声与他耳语几句。
季玄肖没有多想,低下头。
逄炫明便轻轻揩去他脸上的灰尘:“好了。”
季玄肖稍微有些不自在,看他一眼道:“下次不必了。”
逄炫明装作采集地上的药草,好久才点点头。
……
江天帆虽是龙傲天却是实在之人,采集药草最为认真,也有着卯着一股劲儿的缘故,手脚麻利,动作飞快,甚至用上了自己的感知力。
他正卖力的干着活,不经意抬起头就见逄炫明和季玄肖交头接耳,你说我笑谈着什么。
顿时手上的药草都采不下去了,面色相当黑沉。
他身上的妖纹随之一闪,手掌上便多了一些黑色纹身,那纹身在他手背上一闪而过,突忽没入地底。
季玄肖与逄炫明简单谈论了一下关于药草的配比,并告知他,若是能狠心或是不重要的剖位,便直接剜去,然后敷上配比好的药草,覆盖在上面,用纱布包裹住。
逄炫明将其一一记下,不敢有半分遗忘。
季玄肖口齿清晰,香肠的手指捏住药草根部放置在逄炫明面前教他处理方法:“将这个药草煮一滚,煮出来的药水给得了鬼虫病的人服下,然后再剜去他们身上的腐肉。”
说至此处,季玄肖忽的面色一凝,感觉身上隐隐发痒。
这感觉,与他之前在营帐中与逄炫明所说话时一模一样,他扭头瞪了一眼江天帆,那人还在装模作样的采药草。
季玄肖只能加快将剩下的方法全部讲给逄炫明,以及一些基本原理都将它讲清楚。
季玄肖虽是医生但并不是神,无法保证所有的病都能够治好,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医治。
具体的症状,还是要等药效发挥,看过病人的症状之后再去调配。
季玄肖将该讲的东西都说给逄炫明说了之后,便再也无法忍受身上那作怪的东西,侧身钻入旁边的树林中。
隐约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果然跟了一条尾巴。
季玄肖停下来,漂亮的眼睛冰冷的看着江天帆:“把那个玩意给我弄下来。”
这次并没有上次过分,他却已经体验过上次被弄的有多过分,不敢多担。
江天帆可以变成他吞噬过的任何一种动物,变成与自己原型相似的,就更加得心应手。此刻人身蛇尾,扭动着腰腹,缓缓爬行至季玄肖身旁。
不断迫近,将季玄肖抵至树干上,粗壮的尾巴连树和季玄肖一同卷在一起。
他蓝色的眼睛变成竖瞳,亲密的盯着季玄肖:“刚刚聊天愉快吗?”
他在努力干活的时候,季玄肖在和他曾经的男人聊天。
一想到自己似乎还抱着某种说不明的心思,妄图用最快的速度采摘最多的草药献到某人面前…只觉得又一次印证了自己的愚蠢。
季玄肖刻意的重重点头:“愉快,非常愉快。”
他甚至笑起来,伸手去扒拉缠绕在身上的蛇尾:“可以把我放开吗?”
江天帆蓝色眼眸中黑色的竖瞳盯着他,扣进他的手指,将他抵在树干上,凶狠的啃吻:“不可以。”
一吻毕,两人都控制不住喘气。
季玄肖漂亮的眼又印上了淡淡的绯色,嘴唇被他吻的水润发红。
江天帆只觉得自己难以忍受,在那双眼睛里呈现出的冰冷神色,再次凶狠的贴上去。
林中投洒的斑驳阳光下,无数树影摇曳,黑蛇与白狐缠绕在一起。
……………
等逄炫明药草采的差不多,抬起头时,他四下张望,面前已经全然没有了季玄肖的身影。
问了属下,也都不知。
逄炫明立刻与其他人一同寻找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撞上了江天帆遗留的侍卫,对方似乎是特地寻他们而来。
“季玄肖与我们主上在一起,不必担心他安全。”
对方丢下这句话,又如影子一般腾挪而去。
逄炫明乃至他的属下们:……
好在药草早已采的差不多,分成两批人,一批寻找,另一批已将药草带了回去。
其实在发觉季玄肖和江天帆是一同不见的时候,逄炫明就已经心有预感。
只是他无法面对。
此刻听到这侍卫的带信,担忧季玄肖安全的心放下了,另一颗私心却又高高的吊起来。
他带的人并不多,都是他的亲信。
众人都看见他忽然难看下去的脸色,询问道:“主上,回去吗?”
逄炫明点点头:“回去吧。”
等他好不容易回去时,看见的便是,那黑皮男人一脸餍足的抱着季玄肖,是满脸掩饰不住的得意。
……正要走进他为季玄肖准备的帐子里。
逄炫明停住了脚步,连他也没有意识到,他正在无意识摸索着手中的剑柄。
他等了好久,一直到江天帆再次走出来。
两个气场不合的人对视一眼,接着各自抽出手中的武器。
狠狠打了一场。
逄炫明用剑而江天帆的武器仅仅是一根树枝,他从身体里将那根树枝抽出来的时候,逄炫明十分惊讶:“你竟然有原生武器?”
原生武器是元力到达某一阶时,直接从身体里生长出的与天赋神通契合的武器,但只有天赋万里挑一的人才能拥有。
逄炫明已是玉珠界的翘楚,也与原生武器擦肩而过。
江天帆淡淡回他:“武器而已。若你不用,我也不用,看招。”
逄炫明生平第一次丢掉了手中极为信赖的剑
江天帆将自己的武器收回身体。
两人赤手空拳过了几招,逄炫明便被江天帆狠狠按在地上。
他脸贴着地面发出气音:“…你很强。”
一种完全没有经过教化的打法,极为凶蛮的野路子,暴力的让人疲于抵抗而无力还手。
也是逄炫明与他过招,甚至觉得他没有使出全力。
江天帆得到他认输的态度,便松开他,点频道:“你太依赖的剑。”
“呵,”逄炫明擦了擦嘴角被打出来的血,看向眼前衣物都没怎么乱过的男人,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男人看相季玄肖时,满眼都写着占有。
江天帆微微侧头,看着他闪过一丝兴味:“我与他的关系,大概就是,他是我的。”
逄炫明整理了下仪容,擦干净自己身上沾落的灰和血,咳嗽几声嘲讽道:“可是他说你们根本就没有关系,一切都是你强求的,不是吗?”
看到面前的男人脸色沉下去,逄炫明感到心中闪过一阵快意。
果然果然,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玄肖根本就不喜欢他,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一厢情愿。
江天帆抬起眼,闪过一丝凶戾:“那又如何,除了我,他不可能和其他任何人在一起。”
逄炫明更笑道:“天下人尽皆知,玄肖兄,是风流浪子,更是无人不知连我都是他入幕之宾。他在一起过的人有多少呢?你数得过来吗?”
“至少玄肖与我们在一起时是心甘情愿。”
“而你,算什么?”
逄炫明笑着笑着,便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掉入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中。
等他爬上来,再看不见江天帆的任何身影,他却是满足至极,心中数不清的快意。
只因他真真正正戳到了同为人追求者的痛点。
任你再是霸道,也是一头挑子一头热。
“我不会放弃的。”他喃喃道,紧了紧手中提着的剑。
几步飞身前往感染鬼虫病手下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