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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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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鹤行,你知道六姑山往哪里走吗?”
“周鹤行,要不我还是别去了吧,我在村里等你?”
“周鹤行!我又不会法术,你带我去送死吗?”
“周鹤行……”
周鹤行伸手在杨佑佑脖子上一点,杨佑佑只觉得脖子上一阵酥麻,然后舌头也麻木了。
“唔唔唔……唔?”
周鹤行回身,拉着杨佑佑继续在黑夜中穿行。
周鹤行你大爷的!
意念若是能够能够伤人,杨佑佑怕是早就在周鹤行身上戳出十七八个窟窿了。
一个胆小如鼠的现代人,连看鬼片都要蒙着眼捂住耳朵的人,莫名其妙穿进这个奇奇怪怪的书里面。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伺候着这个情绪不稳定的魔头,还要被他提溜着摸黑上山抓妖。
“啊!”
夜幕下,两个人走在杂草丛生的山路上,杨佑佑绊到一块石头,脚指甲盖顿时疼得要命。
杨佑佑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脚,龇牙咧嘴地指着自己的脚:“唔唔唔唔唔!”
我走不了路!
周鹤行瞥了杨佑佑一眼,没说话。
杨佑佑见状,赶忙抱着自己的脚滚在地上。
一个撒泼打滚的模样。
周鹤行不耐烦踢了杨佑佑一脚。
“滚起来。”
杨佑佑摇了摇头,指了指脚,硬挤出两滴眼泪水。
周鹤行恶狠狠地瞪着杨佑佑,盯得杨佑佑头皮发麻,但是她真的不想去那什么六姑山抓妖!
太可怕了。
“唔唔!”
杨佑佑坚定地摇头表示自己不去。
周鹤行眯了眯眼,伸手握住自己腰间的短刀。
大哥!不至于吧!我被石头砸了脚,你还要拿刀砍我?!
杨佑佑闭上眼睛,将脑袋埋入膝盖中。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打死她也不去六姑山。
可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
周鹤行将杨佑佑拽上了自己的背。
他打算背着杨佑佑去六姑山。
杨佑佑愣了神,周鹤行身上没几两肉,骨架子很宽,骨头咯得她生疼。
“你敢耍花样,我就给你从山上扔下去。”
杨佑佑翻了个白眼,还以为这家伙怎么突然变好心了。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夜间的山风吹得杨佑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月光藏在云层后面,微弱的光照着两人前行的路。
四周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地只能够听见耳畔呼啸的风声。
杨佑佑不自觉地抓紧了周鹤行。
周鹤行身形一顿,但很快他又闷声往前走去。
走到天快发白的时候,周鹤行与杨佑佑终于走到了山顶上。
此处用几块大石头垒出了一个祭台模样的东西。
四周光秃秃的,没有杂草,也没有那些孩子的骨头。
周鹤行将杨佑佑扔到地上。
杨佑佑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声闷哼,抬起头瞪着周鹤行。
周鹤行并未理会杨佑佑恨不得刀了他的眼神,伸手一指,解了杨佑佑身上的禁音术,而后绕着几块石头转了一圈。
杨佑佑瞪了周鹤行片刻,觉得眼睛很疼,低下头眨了眨眼,眼底却扫到一个可疑的东西。
杨佑佑伸手扒拉了一下。
“啊啊啊!周鹤行!!!!!!!”
杨佑佑恨不得自戳双目,太可怕了!
一个疑似人体组织的东西,高度腐烂,露出里面的森然白骨。
周鹤行拉起杨佑佑推到一边。
杨佑佑遮住眼睛问:“是死人吗?”
周鹤行沉着脸拉过杨佑佑的手,将自己捏在手中的东西放进杨佑佑的掌心。
“你自己看。”
变态啊!
杨佑佑下意识就想把手里面的东西给甩出去,强忍着恶心睁开半只眼睛,飞快瞥了一眼周鹤行放在自己掌心的东西。
呃……
竟然是一截不知道什么植物的根。
杨佑佑有些悻悻然地将东西扔出去,瞟了周鹤行一眼:“周鹤行,你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没有。”
杨佑佑:“你看这天也快亮了,估计压根就没什么花神娘娘,可能就是村子里的人编出来的瞎话……”
周鹤行瞥了杨佑佑一眼:“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仔细找找……”
周鹤行这个变态,刚才瞪杨佑佑的眼神,杨佑佑丝毫不不怀疑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周鹤行就要拿那把短刀扎自己心窝了。
周鹤行仔细探查了周遭,每一块石头都翻开来看,依旧是一无所获。
杨佑佑松了戒备,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
才刚坐下,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极了蛇在地上爬行的声音。
这么重的声音,莫不是一条很大的蛇?
杨佑佑不敢惊叫,她僵着脖子转过头去确认自己心里的猜测。
幸好,一眼望去,没看到蛇。
杨佑佑松了一口气,还来不及回过神,又是一阵很急的窸窸窣窣声音。
什么声音?
这下不等杨佑佑转头看,有东西从地面蹿出来,长长的一条,将杨佑佑紧紧捆住。
“周鹤行!”
杨佑佑惊呼向周鹤行求救。
是藤蔓。
犹如碗口粗的藤蔓,将杨佑佑紧紧缠住,枝蔓像活的一般,拉着杨佑佑在地上拖行。
周鹤行神色一凌,拔出腰间的短刀,凌空而起,劈向杨佑佑身上的藤蔓。
“你看准了啊!”
杨佑佑心都提到嗓子眼,藤蔓的速度太快了,而周鹤行这个疯子,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打击报复,把刀扎到她身上。
噌!
短刀劈在藤蔓上,藤蔓被切成两段。
然而还不等两人松口气,四面八方冒出来更多的藤蔓,铺天盖地朝着两人来。
“周鹤行!”
杨佑佑才刚解开身上的藤蔓,脚上又被藤蔓给缠住了。
此时周鹤行才刚劈断朝他刺过来的藤蔓,背后蹿出来一根藤蔓扎入他的背。
血喷出来,溅到藤蔓上,藤蔓似乎是瑟缩了一下,扎入周鹤行后背的那根藤蔓迅速枯萎。
但是几乎同一时间,更多的藤蔓包抄着周鹤行,却像是畏惧着什么,不敢近身。
杨佑佑就惨多了。
藤蔓将她团团围住,裹成了一个蚕蛹。
杨佑佑周身黑漆漆,只能大声问道:“周鹤行你怎么样?周鹤行!”
“闭嘴。”
周鹤行被藤蔓从背后刺入的伤口很深,流出来的血浸透了他身后的大片衣服,他紧紧捏住手中的短刀,伺机窥破这些藤蔓的缺口。
听见周鹤行的声音,杨佑佑稍稍放宽心。
还好还好,周鹤行没死。
这狗东西要是就这么死了,自己铁定也要死在这六姑山。
这个神经病,她说不来不来,非要拉着她上这六姑山!
有毛病!铁定有毛病!
“你能动吗?”
周鹤行的声音又传来。
杨佑佑试着动弹了一下子自己的手脚:“不行,根本动弹不得!”
“你咬破自己的舌头。”
“什么?”
杨佑佑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咬破自己的舌头,这些藤蔓怕血!”
杨佑佑很怕疼,之前都没舍得咬破舌头在周鹤行面前装死。
杨佑佑犹犹豫豫狠不下心,只听周鹤行催促道:“快点!这些藤蔓在收紧,你会被勒死在里面的。”
话音落,杨佑佑直觉胸口一紧,竟然真的如周鹤行所说,这些藤蔓在收紧。
心下一横,杨佑佑重重咬破自己的舌头。
嘴里顿时弥漫上来咸腥味。
疼疼疼!
“吐出来!把血吐到这些藤蔓上!”
噗!
杨佑佑怕血不够,又深深吸了一口,才把嘴里含着的血吐到藤蔓上。
这些藤蔓仿佛活的一般,杨佑佑感觉它们抖了抖,然后沾上血的藤蔓迅速枯萎收回。
杨佑佑心下一喜,抬头望着周鹤行喊道:“有用有用!”
还不等杨佑佑说什么,周鹤行提起短刀,朝着杨佑佑扔过来。
短刀扎入杨佑佑胸口,顿时流出汨汨鲜血。
这些血可比杨佑佑咬破舌头那些血多了许多。
血液瞬间将缠住杨佑佑全身地藤蔓都给浇了个遍,没了藤蔓的束缚,杨佑佑也跌倒在地上。
你大爷的……周鹤行!
杨佑佑伸手还没握住短刀,周鹤行就已经来到她身边,将她提起来,拔出短刀又是一阵剧烈的刺痛。
杨佑佑恨恨瞪着周鹤行。
周鹤行轻描淡写说:“玄灵血脉可抵百毒,可克妖邪。”
“那你怎么不捅自己?”
周鹤行冷眼瞧着杨佑佑:“玄灵血脉本就是我身上的东西,你用卑鄙手段从我身上窃取玄灵血脉,我用一点又怎么了。”
你大爷的,感情疼的不是你自己!
杨佑佑恨恨捏住周鹤行的胳膊。
只可惜这点力道,犹如给周鹤行抓痒。
“死不了就站一边去。”
周鹤行将杨佑佑推到一边,顺便在短刀上抹了杨佑佑的血。
怪不得死活非要带自己上六姑山,这狗东西一开始就是盘算着要拿她身上的血去打妖怪。
妈的狗东西!
杨佑佑恨恨抓了一把身下的土,痛得脸色煞白,心里诅咒了周鹤行一万遍:狗东西!等落在我手里,我一定要……把你关在笼子里,饿上三天三夜!
遵纪守法的四好现代女青年,恨死了一个人,也只想到这种报复人的办法。
周鹤行的短刀上沾了杨佑佑的血,这些藤蔓对他畏首畏尾,只敢包围在他周身却不敢更近一步。
这就给了周鹤行很大的操纵空间。
片刻功夫,这些霸道凶悍的藤蔓,就全部给周鹤行解决了。
“滚起来。”
周鹤行走到杨佑佑身前,居高临下命令着。
杨佑佑摆烂地趴在地上,眼皮子都没翻一下。
一来是实在失血过多,人眩晕。
二来是真不愿意搭理周鹤行这个狗东西。
“滚起来。”
周鹤行踢了杨佑佑一脚,语气比之前重了。
“周鹤行你他妈心理有毛病吧!你看我不爽你大不了一刀砍死我好了。以折磨人为乐你这什么变态心理!”
周鹤行一双唇紧抿着,望着杨佑佑却不出声。
杨佑佑被盯得头皮发麻,捂着伤口喊道:“诶哟,好痛啊!不成不成我要死了!”
“死不了。”
周鹤行除了背后被藤蔓刺出来的伤口,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和杨佑佑一模一样地伤口。
身上的血几乎将衣服全给染成红色了。
也因为这些血,方才那些藤蔓,才一点都不敢近周鹤行的身。
“也没多疼。”
周鹤行转过身,往前走去。
“不想死就跟上来。”
杨佑佑方才也瞧见了周鹤行胸前的那个伤口。
她怔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
这什么情况?
难道周鹤行也在自己身上扎了一刀?
“世间男儿皆是负心薄幸,小娘子,不如跟着我吧。”
一阵扑鼻而来的花香劈头盖脸席卷而来,伴随着空中簌簌掉落的花瓣,有一个粉白色的身影从空中飞来。
明眸皓齿,肤如凝脂,一袭粉白衣裙仙气飘飘犹如天上女仙,额间的红色花朵钿子,给这个人添上了几分摇曳魅惑。
杨佑佑退了一步,眼前这个美人美则美矣,看着可实在不像是人。
妖女?
或是,花神娘娘?
杨佑佑向周鹤行投去求救的眼神,周鹤行提着短刀刺向这女子,这女子只是轻轻一挥袖,周鹤行就被远远打落在地上。
哐当!
手中的短刀都被打飞出去。
完了,秒杀呀!
就知道这狗东西指望不上!前期明明就是个废柴弱鸡,还非要拎着自己上六姑山。
“姐姐!”
杨佑佑立刻转变阵脚,喊住眼前的女子,堆上笑脸说道:“姐姐我愿意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