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蜜蜜之小故事系列》鸡汤拌萝卜

11、恐怖谷效应(一) 爱如潮汐洪

　　“我在不懂爱的年纪，却疯狂的爱上了你。”
　　“我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成为你的心脏，以为这样我就可以了解你的一切。”
　　——
　　天空如幕布一般无任何点缀，天蓝色就是它存在于大地上的证明。阳光倾斜而下照耀着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地面上的花草树木跟着摇晃起来，热浪在空气中舞动。
　　从警察局内走出来两个欢喜交谈的人。
　　一个刑侦队队长方崔，一个徐文州是方崔弟子也是刑侦队成员。
　　徐文州笑嘻嘻地问方崔：“队长，咱们今儿中文出去吃点什么呀？”
　　方崔回应他说：“随便吃点得了，吃完还得继续工作，晚上工作完我再带你出去吃点好的，昂。”
　　说完，拍了拍徐文州的肩膀。
　　徐文州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可奈何：“得，又没戏了。”
　　“走吧。”
　　徐文州看了看外面，一股又一股热浪向他袭来。
　　“这天也够热的，咱们开车去吧队长。”说着他便看向了一旁停车的地方结果空空荡荡，“车呢？”
　　“今早几个同事开车出去了。”
　　徐文州听闻摇了摇头，叹气道：“哎，队长一定要找一个有空调的馆子。”
　　两个人穿过了重重街道，左拐右拐，走过了几条马路，到了广场中心，徐文州就一直跟在方崔的身后，左顾右盼的。
　　“没想到现在这座城市都发展成这样了，还挺厉害的嘛。”
　　“你啊哪一次来不都得感慨一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徐文州笑道：“队长，我确实只是一个孩子啊！”
　　“27岁的人了，老大不小了。”
　　徐文州挠了挠脑袋，笑嘻嘻地看着他。
　　两个人的面孔实在大众没有什么鲜明的特点，穿上了休闲装混在人海里甚至都不能第一眼将他们认出来。
　　徐文州跑上前来，歪着头看了看方崔：“队长，你长胡子了。”
　　方崔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徐文州就直起腰板来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结果他又说：“队长，你好像变矮了诶。”
　　方崔无奈回答道：“那是你长高了，不是我变矮了。”
　　说着转过头来看向徐文州，满眼尽藏温柔与否：“想到之前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还只是一个小屁孩，现在就变成大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队长，以前我可是看中你的才华才拜你为师的。”
　　“你眼光可真够挑剔的，不过你也是这一辈的佼佼者也不俗，只是有一个缺点，太过活跃了，要沉得住气。”
　　话说到点上，徐文州突然跳到方崔脸上，摆了一个鬼脸：“队长，活跃还不好吗？难道你想要我变成太平间那些尸体？我觉得他们就很符合你的标准，十分沉得住气。嘻嘻。”
　　从以前开始方崔就一直拿徐文州没有办法，没想到长这么大后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们一个又一个的与他们擦肩而过，即使两个人破案无数，但是也没有一个人将他们认出，这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
　　徐文州间方崔不理他，于是走到了他的旁侧，东张西望。
　　一个女人浓妆艳抹，穿着一条漂亮而又显眼的红色裙子，背着一个包包，踩着一双高跟从徐文州旁边走过，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一个男人右眼上缠着绷带，两只手里提着两大口袋的娃娃，全身上下穿着十分干净，从徐文州旁边掠过，有一股淡淡的臭味。
　　同样是一个男人，但是穿着打扮却与第一个男人的打扮截然相反，怎么看都像一个乞丐，蓬头垢面，从徐文州旁边走过，很大的臭味袭来。
　　徐文州捂住鼻子，转头看向了刚刚臭气熏天的那个男人，发现他朝着那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走去了。
　　徐文州追了上来，喊住了那个男人：“劝你最好别去。”
　　“劝你别多管闲事。”说完那个男人就径直走了。
　　徐文州也不好多说什么，就去追已经走远了的方崔了，到最后他也不放心地往后看了看，看到那个女人拐进了一个巷子里，而那个男人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了，他才放下心来。
　　“你还是放不下啊。文州。”
　　“只是如果一个案件会在这之后发生，那么在案件发生前案件的凶手从我身边掠过，我可不会坐视不管，我会很后悔的，当初没有去阻止。”
　　“当一个人有了杀人，心理扭曲，甚至变态的想法时，你去劝是劝不动的，有可能还会让他们心中的执念越来越深。”
　　……
　　两个人进了一家面馆，徐文州看了看四周：“……风扇，也行。”
　　两个找了一个空桌子，相对坐下。方崔看见徐文州垂头丧气的，说道：“文州，该不会因为我刚才的一番话全把你的激情赶走了吧。”
　　徐文州摇摇头道：“怎么会呢，队长，我会自愈。”
　　说着笑着看了看方崔。
　　方崔看了一眼便说：“太假了。”
　　“好!队长，人家给你笑，你就这么拆下属的台阶是吧，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不近人情的队长。”
　　“来两碗牛肉面，都加辣，大碗。”
　　“有没有听我说话啊！队长。”
　　方崔点了点头：“演技越来越好，越来越成熟了。”
　　“假笑笑多了，就忘了真笑是怎么笑的了。”
　　徐文州双手抱胸，抱怨道：“队长刚刚不是才说我不能太活跃，要沉得住气吗？怎么现在？”
　　“两码事。”
　　风扇摇摆一阵又一阵的暖风吹过头顶将头发扬起，周边十分嘈杂挤满了这个小餐馆。
　　这时两碗牛肉面摆在了二位的面前。
　　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徐文州快速在箸笼里拿了两双筷子，将其中的一双筷子递给了方崔：“给，队长。”
　　顺便还笑了笑。
　　“没想到这家餐馆上菜这么快啊！不一会儿就好了。”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徐文州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就往嘴里按。这把坐在对面的方崔都看的有点无奈地笑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徐文州包了一嘴的面，腮帮子鼓鼓的，话都说不清：“＃@&＃＃&@”
　　“吃完再讲，吃完再讲啊，你这个外星语言我可破解不了。”
　　徐文州听闻嚼了嚼咽了下去：“咱们今儿一早上都没吃饭，一睁眼就是干，我迟早要饿死。”
　　“诶，对了，”徐文州喝了一口汤道，“刚刚不是从我旁边有三个人经过吗，我就觉得奇怪了，那个第二个从我旁边经过的人，你说他一个人买那么多娃娃做什么？”
　　方崔淡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接着夹起一筷子面说道：“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娃娃而已不是很正常嘛。”
　　徐文州听了这话，挑了挑眉看着他说：“队长，你这就不懂了吧，我这是分析，与掌握，将所有的信息全部汇聚在我的手上，任何一个微笑容易忽视的细节都不能放过。”
　　徐文州说到说到手肘就不自觉的立在桌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双筷子晃来晃去：“诶，队长，你说今天早上来……”
　　突然还没有等徐文州说完，手背上就传来一阵疼痛，此时方崔的表情痛不堪言，他捂着自己的手背小声嘟囔着：“痛死我了，队长你这是要谋杀你的大弟子吗？都掐紫了，你自己看看。”
　　说罢就把自己的手伸到了徐文州的眼底下，方崔也很话不多说一巴掌把徐文州的手打在了一边，温柔的说道：“吃饭。”
　　“哦。”
　　徐文州不好再多说什么，像这种手头警告徐文州经历多了就和方崔产生心理感应了，也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眼神也能迅速明白对方的意思。
　　两个人吃过午饭后迅速地回到了警局内。
　　烈日炎炎，大火烘烤着这片土地，掀起一片又一片的浪潮。转过一个弯上到二楼，右手拐手处第三扇门，推门而入，凉意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徐文州等到了方崔进去后，自己转身轻轻地关了门。
　　里面坐着一位女警官，正在低头看资料，听见响声立马抬起头来，看见是方崔和徐文州她高兴地站了起来说道：“今天早上接到的那起失踪案，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失踪女孩儿的基本信息了。”
　　队长点了点头：“嗯，干得不错。”
　　这时跟在身后的徐文州像一只活泼的小猫一样四处乱窜如同水流一般丝滑的闪现到女警面前：“赵姐，资料给我看看呗。”
　　一副求人的样子，眼睛中还闪着星光。
　　赵佳将桌子上的一沓资料拿了起来递给了徐文州：“给。”
　　“哈哈!谢谢赵姐，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吧，这起失踪案队长一定能在三天内破案。”
　　“不敢恭维不敢恭维。”方崔站在一旁连忙摆手道。
　　说着说着方崔和徐文州两个人各自坐在了沙发上一个在那头，一个在这头。
　　徐文州就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手中的资料，不吵也不闹。
　　赵姐拿出了杯子依次给方崔和徐文州沏了茶。
　　一边倒茶一边聊道：“失踪人名叫李乐乐，今年27岁，任职于一家企业公司，不过在两年前就辞职了。”
　　“根据报案人说李乐乐是自己的亲身女儿，至于是到底多久失踪的自己却称不知道，因为自己已经和女儿有两年没见了，所以到现在才来报案，听她说自己最后一次和女儿联系是在李乐乐辞职的那一天。”
　　方崔和徐文州就这样听着赵佳讲话，房间里冷冰冰的，虽是晴天，但是赵佳却把窗帘拉着，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头顶上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灯光。
　　徐文州看着资料上的李乐乐的照片，这是一个看起来十分乖巧的女孩儿，面容整洁绑着一个丸子头，前额的几缕碎发和她脸上扬起的笑容。
　　徐文州坐直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赵佳，你有没有毛毯呀。”
　　“啊，太冷了嘛，抱歉，我空调温度调的有点低，不过我这里正好有一床毛毯。”赵佳又扭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方崔。
　　“我就不用了。”
　　“好的。”说完不过一会儿，徐文州就将毛毯披在了身上将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似的。
　　方崔转过头来看了看，看见徐文州还在低头看资料：“在外面嫌热，进来了又嫌冷，年轻小伙子要气血旺盛一点，比我这老年人还怕冷。”
　　“那是因为我比你娇贵。”
　　“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就队长你所见，我在看资料啊。”
　　说着徐文州又抬起头来看到坐在对面的赵佳：“诶赵姐，那个报案人李乐乐她妈妈还说了些什么没有？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她还说自己现在很担心女儿的安危与处境希望我们能尽快找到她们失踪的女儿。”
　　徐文州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了方崔：“找一个失踪了两年的人，无疑是大海捞针，不过，赵姐，依我看现在这女孩儿啊就两种处境。”
　　“什么？”
　　“不是在人世就是在天堂或者地狱。”
　　周围的空气沉凝了一秒钟，方崔接过了资料并对他说道：“没有证实前，还是不要随便猜疑更好。”
　　徐文州耸了耸肩，无奈道：“队长就是老古董，现在可不能再用以前的那一套老古板的套路了，现在就是要进行各种的猜测，那样选择的道路才会更多，要逻辑思维与幕后凶手同步。怎么样，老古董，是不是有点听不懂。”
　　方崔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冷漠地回应了他那一段话：“新旧结合一起用吧，是要进行猜疑和揣测是没错，但如果搞错了就会功亏一篑，财力物力都不支持我们这样做，迟早会把自己搞垮，至于思维与幕后凶手同步，小文啊，我劝你还是不要把小说里的东西带入现实，我们都是人，谁都不是机器。”
　　“哎，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在下着实佩服。”
　　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是一番对话，赵佳还是不想多说什么，对于这两个人奇奇怪怪的地方随时随地都能给你飙一处戏来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就靠这早期把警局里的人耍的团团转，以至于后面这两个人说一句话也没有愿意相信了。
　　看着还拿起了茶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抿了一口茶，悠哉悠哉。
　　这时徐文州把自己整个人裹在毛毯里只露出了两双漆黑而又深邃的眼睛，扑通的一声，徐文州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蜷缩一团。
　　“这个李乐乐的妈妈叫什么名字呀，赵佳。”
　　“哦，说是叫李雯。”
　　徐文州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一家三口都姓李呀。不得不说，李乐乐一看就是那种很乖巧的类型，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女孩儿，总是能带来力量。”
　　此时坐在对面的赵佳有些不解：“小文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家三口都姓李？李乐乐也可能是跟她妈妈姓的吧。”
　　“猜的。”
　　赵佳为之一震，猜的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好像提前知道他们这一家三口肯定全都姓李。
　　算了，这些也不是很重要。
　　还没有等到赵佳想完，徐文州又开口了：“我觉得吧，这对母子的关系不太好，哪有自己女儿失踪两年了现在才来报警的，心是真的大。”
　　“还有啊，”说着说着徐文州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上裹着一张毛毯，在茶几前徘徊着说，“我猜啊，这个李乐乐今年27岁，两年前25岁，正值风华，却被辞退，辞退后给母亲打了一通电话，李雯接了那通电话后，没曾想这会是最后一次听见女儿的声音，至于那通电话的通话内容是什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是说了什么才导致这个李乐乐整整两年没有回家。”
　　徐文州伸出食指在空中绕了一圈又一圈：“一般大多数人都会认为辞职后的李乐乐想要得到自己父母的安慰，所以打了那通电话，可是她却听到了自己父母的抱怨与哀怨声。”
　　“啧啧啧，”徐文州又低下头摇了摇，“可惜这还不够。”
　　这时坐在一旁看了许久未说话的赵佳靠着沙发上说道：“小文咱暂且不说你的这一番猜测到底是否真假，就你现在这样很像一个神棍，神神叨叨的。”
　　“哼，”徐文州扭过头去，“那只能说你们跟不上我的思维所以才会觉得我说话很难懂。”
　　说着又悄悄瞟了一眼坐在沙发角落里静静看资料的方崔。
　　“再者，”接着徐文州又将头转了过去，“赵姐你也看过资料里吧，你觉得李乐乐这个女孩儿在辞职后打了那通电话会对她的父母说些什么呢？或许只有等所有的一切浮出水面我们才能真正看清楚她的一切。”
　　这时赵佳小声地蛐蛐了一句：“实在不行可以问当事人接通电话了的李雯啊。”
　　“是啊。”
　　不知何时徐文州已经溜到了赵佳的身后，整个人趴在沙发靠上，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赵佳。
　　“既然赵姐都已经想到了那么赵姐为什么在之前没有详细地询问李雯呢？而且我之前也提过吧，母女俩的关系不和睦，恐怕问了也没什么结果。”
　　徐文州说着说着突然就没了声，只见方崔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了茶几上随后站了起来。
　　徐文州见状也跟着起身：“哟，老古董，怎么起来了？”
　　方崔不慌不忙的说道：“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去也是不行。”
　　“哈哈，”徐文州对着方崔微微一笑，又看了看赵佳，“赵姐走吧，你知道李雯家的住址吧。”
　　赵佳微微点头，也跟着起身。
　　徐文州一把将身上的毯子拿了下来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了沙发上，赵佳往外走的同时也把空调也一起顺势关了。
　　等到方崔和赵佳陆续出去后，走在最后面的徐文州才将灯关了，从里面出来把门也给关好。
　　屋内顿时昏暗一片，又因为仅有的一扇窗户还被窗帘遮盖透进来的光也仅了了几缕，全部撒在了那张李乐乐微笑看镜头的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