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危机与选择 ...
-
危机与选择
宋氏出事了。
宋晚是在朋友圈刷到的。先是有人转发了一篇财经自媒体的文章，标题是《宋氏集团海外投资暴雷，十亿资金或打水漂》。她点进去看，越看脸色越白。文章里说宋氏三年前投的一个海外地产项目涉嫌违规，当地政府要没收资产，宋氏的十亿投资很可能血本无归。
消息一出，宋氏股价三天跌了百分之四十。合作伙伴开始观望，有几个小供应商甚至上门催款。
宋晚冲回家的时候，宋衍的书房门关着。她隔着门听到了他在打电话，声音嘶哑而疲惫："……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李总您别这样，咱们合作十年了……"
宋晚站在门口没进去。她转身去了厨房，煮了碗面端回来，敲了敲门。
"进。"
宋衍坐在书桌后面，手机扣在桌上，面前的烟灰缸满了。他平时几乎不抽烟，但今天宋晚数了数烟头——七根。
"哥，吃点东西。"
宋衍抬头看了她一眼，勉强笑了一下："放那吧。"
宋晚把面放在他面前，没走。她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等着。
宋衍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把脸埋进了手掌里。"宋晚，这次可能真扛不住了。"
宋晚攥着膝盖上的裙子布料："不能找人帮忙吗？你这么多朋友——"
"这个数。"宋衍比了个手势，"没人敢接。有能力的怕连带责任，没能力的想帮也帮不上。"
"傅西洲呢？"宋晚脱口而出。
宋衍苦笑着放下手："傅氏是我们最大的投资方。这次坏账爆出来，他是第一个该撤资的。不然就是把十几个亿往火坑里扔。换成你，你扔吗？"
宋晚没说话。
她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打开手机，搜了傅西洲的联系方式——她其实有他微信，但一直没说过话。对话框干干净净的，最后一条是三天前他发来的"明天八点"。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又删掉。反复了七八次之后，她把手机扔在枕头上。
第二天一早，宋晚提前一个多小时到了傅氏大厦。她在大堂坐了四十分钟，直到看见傅西洲的专属电梯动了一下。她站起来，电梯门打开，傅西洲走出来。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这么早？"
"我有事跟你说。"
傅西洲看了她几秒，转身往回走了两步，按下电梯按钮："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傅西洲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然后靠在办公桌边沿看着她："说吧。"
宋晚站在他面前，深吸了一口气。
"傅西洲，宋氏的事你听说了吧。"
他点头。
"我知道站在你的角度，撤资是最理智的选择。但我有个不情之请——"宋晚攥紧了手指，"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方案？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宋氏不是我哥一个人的，上千号员工靠它吃饭。你能不能——给条活路？"
傅西洲看着她。他垂着眼，表情看不太清。
"什么条件都可以？"
宋晚点头："什么都可以。"
傅西洲站起来。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宋晚能闻到他身上雪松和咖啡混合的气味。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
"宋晚，"他凑得很近，声音低下来，"我要是说，条件是你呢？"
宋晚瞳孔缩了一下。
傅西洲看着她骤然变白的脸色，直起了身，往后退了半步。
"吓到了？逗你的。"
宋晚："…………"
傅西洲回到座位上，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文件推过来。宋晚低头看了一眼，标题写着"注资意向书"——日期是三天前。
"注资方案我前天就做好了。"傅西洲翻开其中一页，"十亿。无息。三年期。你哥只要签字就行。"
宋晚盯着那份文件，上面的条款清清楚楚。傅氏以注资方式入局，不占股，不参与经营，三年后宋氏偿还本金即可。
"你……什么时候做的？"
"消息出来的当天晚上。"
"你明知道这笔钱可能打水漂——"
傅西洲看着她，隔着那张宽大的办公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他的脸在光里看起来格外认真。
"宋晚，我那天晚上就跟你说过，我不做亏本买卖。"他顿了顿，"这十亿我投的不是宋氏——是你。"
宋晚死死盯着那份文件。她站着，傅西洲坐着，但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啪嗒。眼泪掉在纸面上，晕开了一小片墨。
"傅西洲你——"她的声音开始抖，"你凭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跟你认识还不到半个月——"
傅西洲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把她下巴抬起来，看见她满脸是泪的时候，他皱了下眉。
"别哭了。"他用拇指帮她擦了一下眼泪，"你再哭，我加注。"
宋晚被他气笑了，但笑出来的同时眼泪流得更凶了。
傅西洲叹了口气，像做了个重大决定似的，张开手臂把她揽进了怀里。宋晚的额头抵在他胸口，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宋晚。"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你追了别人七年。我给你十天，你试试把目光转过来。不用决定什么，就看一看。"
宋晚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你刚才还说逗我的——"
"注资的事是逗你的。但后面那句不是。"
宋晚攥住了他衬衫的衣襟。
她心想：完了。彻底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