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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子阳师叔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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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蒙蒙亮的时候,江华川就被江浈拎着出了门。
江华川吃着蒸饼,慢吞吞地跟在江浈身后,进了丰泽园。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魁梧的男人走来,江浈赶忙拉着江华川一起行礼。
“荼无师叔,别来无恙。”
“上浄啊,别来无恙,别来无恙,咦?这是谁家的孺子啊?”
“回师叔,是晚辈的弟子,随晚辈姓江,名华川,尚未取字,年方六岁矣。”
“甚好,甚好,如今汝辈都收了弟子,清涟宗就靠汝辈了。”
“然也,吾已晓之。”
简单寒暄了几句后,江浈带着江华川进了内宅。
“汝在此处静座,吾去去就回。”
“好!”
江浈从袖子掏出几块粉糕,塞给江华川,顺带理了理江华川的头发,掐了下江华川的小脸便走了。
江华川一囗把蒸饼吃下,坐在石凳上,呆呆看着一朵红花上的蝴蝶,蝴蝶扇动着翅膀,飞到江华川面前,落在江华川左手上,江华川用手指轻轻碰了下蝴蝶,蝴蝶又飞到江华川的右肩上。
“你好啊。”
一个稚嫩的童声传进江华川的耳中。
“你是谁啊?”
江华川转头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人。
“我是蝴蝶啊。”
江华川看看蝴蝶,点点头。
“噢噢,你好啊,小蝴蝶。”
蝴蝶绕着江华川飞了好几圈,兴奋的说:“你能听懂我说话!太好了!”
江华川笑着伸出右手,蝴蝶乖乖的落在他的右手上。
忽地,江华川被人抱起,他奋力挣扎,对那人拳打脚踢,只见那人笑笑,抱的更紧了。
“这是谁家的小孺子呀,应是子浄的爱徒罢?”
江华川听到师尊的字,便乖乖让那人抱着。那人又笑了笑,抱着江华川原地转了几圈,又戳了他的小脸,才将他放下来。
江华川险些摔倒,那人又扶住他。
那人很高,江华川还不及他的大腿,那人蹲下,笑着戳戳江华川的脸,问到:“不认识吾?”
江华川点头,那人又问:“子浄呢?”
江华川揺头:“不知。”
“莫如,吾带汝去找汝师?”
“师尊要我在此处等着,他去去就来,若我离开,师尊回来看不到我,要罚的。”
“怕什么,吾是汝师叔,汝师要罚,汝便说是白沐卿带汝走的。”
“不可,师叔,师尊稍候即归,请师叔稍等。”
江华川直摇头,坐在石凳,拿岀粉糕吃着。江浈慢步朝江华川走来,一眼瞥见白沐卿。
“华川!……玄菁?”
“师兄,久违啊,近来可安好?”
白沐卿规规矩矩行礼。
“安好!安好!许久不见,汝都快比吾高了。”
“华川,这是汝子阳师叔。”
“子阳师叔安好。”
“华川可比华礼乖顺,吾去见子安,只见华礼在前厅号叫,子安劝说骂都无用。”
江浈抱起江华川,理了下他的头发,浅笑:“华川到底比华礼小,不敢造次,故才乖顺了些。”
白沐卿点点头,忽地拍一下自己的头:“糟了,华初还在糕点铺!师兄,吾先告辞了!”
说完,白沐卿快速向外跑去。
江浈一脸无奈,嘀咕:“玄菁何时才能改掉这马虎的习惯啊,唉。”
江华川表示,对这么多不同的名字,认不清,根本认不清。
江浈抱着江华川到正厅主位左旁坐着,江华川在江浈怀中安静地吃着粉糕。江浈朝坐在主位的中年人行礼。
“师伯无恙,师尊身体不适,命晚辈前来赴宴。”
“汝师尽会找借口,罢了,子浄啊,汝怀中的是?”
“师伯,这是晚辈的小徒,随晚辈姓江,名华川,尚未起字。”
“好,吾已晓知。”
中年人捋了捋胡须,慈祥的看着江华川,江浈见了,跟江华川耳语:“坐在主位的是汝师伯祖,要有礼数,知道吗?”
江华川点点头,乖乖朝老人行礼,喊到:“师伯祖安好!”
中年人笑着点头:“好,好。”
不过一会儿,除江浈右旁的座还空着,其他人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中年人问坐在主位右旁的中年人:“荼无呢?怎的还不来?”
“不知。”
“各位久等,对不住,适才路盲,对不住,对不住。”
荼无赶紧坐到座上,朝主座中年人行礼:“荼启师兄,别来无恙。”又向旁边的中年人行礼:“荼明师弟,别来无恙。”荼明赶紧起身回礼。
宴席开始,江浈让江华川自己夹菜,江华川要夹给江浈,江浈笑着摇摇头:“吾已辟谷。”
“噢。”
坐在江华川对面的丁辰霓(华礼)正闹脾气,梁林儒(子安)一给丁辰霓夹菜,丁辰霓就夹出来,扔在桌上。
扔了三四遍,白沐卿跟梁林儒耳语,梁林儒无奈的叹气,朱文斌(华初)坐在一旁看戏。
除去这个小插曲,宴席一直到结束都挺和气。
散了宴席,白沐卿一手将丁辰霓拎起,朝园外走去,走之前,他朝朱文斌喊:“汝回去,吾有事,晚点给汝带糖糕!”
江浈见此,低声威胁江华川:“瞧见没,汝子阳师叔可是体修,汝可小心点,若哪日汝也如同汝华礼师兄如此胡闹,吾也将汝交给汝子阳师叔。”
听着园外那惨烈的哭声,江华川疯狂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