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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番外:介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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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的原名,以长寿族独有语言发音,本应音译为“厄德赫尔多得”。
像是命运的捉弄一般。
这名字原本便具有“永生”的含义。
不死的特性之于他,不是赐福,而是诅咒。
与大多数十影王不同,他并不依靠怪物成为怪物大师。他本身已约等于来自异时空的“怪物”。
伊桑与混沌的同步率过高,心意完全共通,身体可选择性共感。
在漫长的游历中,(即使在族群灭亡的那刻他便有所发觉),他逐渐说服自己——
自己的身躯已不再是长寿族类人的□□,而是由血元素构成的……框架,像是一种弥留在蓝星久久不散的回忆体。
那时的伊桑并没有关于怪物的成体系的知识,也不知道所谓“始祖”。
他虽可以看清一部分的未来,但却不愿过度引导其改变。
他漫无目的地徘徊,毕竟不会消散。
在不知究竟该做什么的状态下,他的意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极像是一潭死水。
或许,实在百无聊赖,他偶尔也会帮助他人。伊桑其实并不是一个擅长伪装的十影王。若论起换脸、乔装,阿尔伯特肯定更加擅长。他的能力更像是自身作为规则影响周边的磁场,改写他人的记忆,让他人对自身展开更多想象。
他也开始学习吟诵一些自己用术式新学会的语言所构成的诗篇。
……
时间来到伊桑随吊车尾小队找到泰明导师之后。
伊桑此前以实习导师的身份,逐渐和导师们建立起了联系。
若有若无的那种。
其中黑鹭稍好些。没有明显的排斥和怀疑,甚至当伊桑是个小孩,对其的态度也和对吊车尾小队的态度类似。
伊桑分明比对方人长许多,却还是总被叫“小不点”和“嘿”。
因与红帽子相识,对白鹭导师失聪一事,伊桑共与尼科尔谈过三个方案。
即便同伊桑较为熟悉的尼科尔,其实也不太清楚他具体的能力。
没有人见过他的怪物。知道他是十影王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而成熟的尼科尔,对他的称呼也早就改为了“伊桑(导师)”。
在白鹭休养了一段时间后,兄弟二人收到了去尼科尔办公室“谈话”的事宜。因院长平时对兄弟二人便较为体贴,他们虽有疑惑,却也没有多想便直接前往。
偌大且常处变化之中的办公室里,出现了一位他们未曾料想到的人。
便是伊桑。
对方蒙着双眼的布匹从未拆下过,面部也无甚变化。
故白鹭和黑鹭一开始只以为对方正与尼克谈论些工作上的事,且将要谈完。
伊桑转过身。
他的声音如十几岁的少年般清澈,却又带着不符合黑鹭印象中的严肃:
“我本想只同白鹭先生商讨此事。
思索再三,还是觉得你们二人都有知晓此事的权利。
毕竟你们是彼此的挚亲。
我已和尼科尔商讨过。
他也认为失聪此事就如此放置十分不妥。
即使你们身为怪物大师的实力我和他皆有目共睹,但身体的残缺多少会对你们自身的实力产生些你们觉得无伤大雅,实际上却会在某些时刻导致意外的严重影响。
据我对红帽子的了解,他的剥夺并不是装上义肢便可修复一二的。
……
我。可以让白鹭的身体恢复——”
在这本只有一人独自讲述的安静环境中,突然被嘹亮的音符分了岔。
黑鹭褪去平时有些大大咧咧的孩子气,发出了自己的提问:“哥之前跟我说过,你之前在招生的时候使得那些奇奇怪怪的,嗯,像是在空气中画画还有自言自语的那些,可能都算作炼金术。他见识比我广博,但我也是知道炼金术那最为人熟知的等价交换原则的。你就直接说吧,这方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别又像红帽子那样让我们付出一些无法承担的代价!”
白鹭轻拍了拍黑鹭的肩,以示安抚。
尼科尔抚着他的长胡子:“别急,他这样说呢。”
“此法的副作用,与你们而言,可能是一场赐福,亦可能是一场难以承受的劫难。
饮下我的鲜血,或是吞食我的血肉;一人或是两人,皆由你们选择。
我身为来者,若你们需要我表述自身浅薄的看法作为参考——那么,我不希望你们像我一样,一个人承受万古孤独,像幽灵一般漂泊。
我卑鄙地希望,你们可以选择将你们的命运联系在一起,永不分开,不再经历死亡。
若你们认识食尾蛇的黄泉,我想你们不会经历像他一般面容变为枯骨、死而复生的经历。
若你们了解十影王沙迦,或许你们阅览过他那些著名的关于吸血鬼的小说。我所告知的方法,与那些逝去的吸血鬼有类似,却不会有那么强烈的副作用,你们不会惧怕阳光,最多只会定期地对彼此的鲜血产生一定程度的渴求,且这种欲望可以通过意志力克制……”
白鹭的眼睛闪烁过一些反射的微光。
“你们对我不能给予百分之百的信任,我十分理解——
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将我同阿尔伯特联系起来。
我们之间并无交集,炼金术也并非同源。
你们坚毅的眼神透露出你们想要知道我的真实目的。
我并不像尼科尔一样善于表露自己的想法。
让尼科尔在旁,以术式立证。或许这样你们可以接受?”
白鹭仍然沉默不语。
“也许你认为自己的失聪是自己应该承受的,也没有什么较好的方法可以治好,所以不想接受这看起来十分可疑的条件。
但有时你也可以不将所有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我想你的兄弟,他十分关心你。
且以正常的人类逻辑而言,他应该十分想看见你恢复完好的身体。”
长久的沉默。
若这次的未来也难以更改,那么伊桑也会尊重他们的选择。
或许,再平淡的“怪物”也会藏有私心,就像四不像喜欢吃点心那样。
厄德赫尔多得,即使他经历了无数的离别,他仍希望在自己可以影响的范围之内,留下一些本可以拥有无数美好的人。
“黑鹭。我想听听你的想法。”白鹭在良久的思考后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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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在他们喝下对方血液后的那刻,他们已经猜测到了对方与血元素始祖的联系。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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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等等!我想起来件事。”黑鹭在喝下那浓稠的不知名的物体后恍然说道,“这次,应该不会再被窃听了吧?”
伊桑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想来是之前被吊车尾小队窃听已经成为了他的阴影),随即点了点头,告诉对方自己已经设立了术式屏障,除了在场的四人不会再有任何东西听见他们的对话。
“我想我还需要再叮嘱几句。渴血的症状对精神、身体素质坚强的人影响不大,但若是身体格外疲惫而且受到创伤,渴血的效用便会大大增强。
希望你们在渴血期间不需要我的帮助。”
最后,在尼科尔的见证下——
伊桑用术法割破自己的手背,致使猩红色的元素飘逸散落在空中,然后落下只有他自己可以看懂的血誓(在他人看来或许是禁忌之术吧):
“yi hoi wei si,zhong seng si yin,chang seng ji xu,yong bei bei le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