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她》耳鹿

11、第 11 章

　　宋以又在朋友圈晒出一□□身照，依然是教练角度，黑色背心的撸铁背影一张。
　　被衣服遮蔽，但张力丝毫不减，苏栩坐在酒店床上，一手捋湿头发，一手点开图片放大。
　　隔着屏幕和一层衣料，她都能感受到那片肌理分明的后背传递出来的力量感。

　　点开评论区，敲字，
　　苏栩：【小哥哥今天没有擦边。】

　　不一会弹出回复，
　　宋以：【你说过一个人在外要恪守男德。】

　　不同于聊天区的会话，两人在评论里的尺度要稍大。
　　源于某天晚上苏栩忽然刷到他上传的不露脸不着上衣的举铁照。彼时她的评论——
　　苏栩：【我每天从早到晚辛勤劳作，从不懈怠，刷到这个是我应得的。】

　　从此，像打开了某道闸门，两人开始在朋友圈评论区放飞自我。

　　苏栩用毛巾吸走发尖上的水滴，然后抬手机回话，
　　苏栩：【是我说的吗？（绝不相信）】
　　宋以：【怎么不是你？（一脸笃定）】
　　苏栩：【好可习喔。（台湾腔）】
　　宋以：【那你想怎样？】
　　苏栩：【验货。（bushi）】
　　宋以：【见了面让你验。】

　　苏栩仰头想了想，
　　苏栩：【等见面再说吧。】

　　从评论区返回，她发了则消息跟对方道晚安。

　　哪知宋以这回没饶过她，将战场转移至对话框，
　　宋以：【姐姐只会在评论区撩我是吗？回了这里就不敢了。】
　　苏栩：【我哪有……（心虚）】
　　宋以：【近期聊天记录显示，接近5000字的对话都在跟我谈日常，或工作。】
　　苏栩：【那你还想谈什么嘛。】
　　宋以：【我们谈谈你撩完就跑的，验货。】

　　苏栩捂住嘴，但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在屏幕前笑出声。
　　弟弟可真单纯，一撩他就上头了。

　　苏栩：【可爱猫脸.jpg】
　　苏栩：【那等你下次传照片的时候再接着聊…】
　　宋以：【懂了，也就是说对今天的照片不满意。】

　　怎么会不满意，他第一次传过来的照片就打败了小红书收藏夹里的所有男菩萨。

　　但这种话苏栩目前还羞于告诉他。

　　苏栩：【……】

　　宋以：【是比不上你的收藏夹吗？】

　　苏栩大惊，收藏夹竟然被扒。
　　苏栩：【你……？？？】
　　宋以：【姐姐那些私藏，我早翻烂了。】

　　苏栩停手，眼神微微放空。
　　她想，人私底下有些跟外在反差略大的小爱好，应该不碍什么事吧？

　　苏栩：【尴尬.jpg】

　　宋以：【别尴尬，这样很可爱。】

　　屏幕前，因沐浴而蕴了水汽的脸庞忽地就笑开。

　　宋以这个人呀，字字句句间总那样精准无误，戳她。

　　*

　　第二天苏栩谈完两家公司回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大雨正滂沱，哗啦啦降下，帘幕一样漫天铺撒。

　　然而此番境况，她却在旋转门前遇到了霍柏。

　　“你怎么在这？”
　　霍柏道：“你不是说中午就结束吗？”
　　苏栩点点头：“那你来是？”

　　霍柏没有直接回答她：“雨太大了，你一个人去高铁站方便吗？”
　　苏栩看看天：“那不然，我改签？”

　　霍柏道：“正好我有重要文件落在宜清需要回去一趟，就拐你这儿来了。把票退了坐我车回去吧，雨量小些我们就出发。”

　　苏栩看他。
　　霍柏问：“怎么了，退房时间快到了吧？上去收拾东西？”
　　苏栩反应过来：“噢，那麻烦你在大厅等我一下。”

　　回宜清车程只一个小时出头，霍柏的车停在工坊大门前的时候，降雨已基本停止。
　　霍柏下了车去后备箱取行李箱。

　　江妍妍发消息说下午韩氏会派车来送货，因此苏栩便直接让霍柏开来工坊。

　　没成想，韩澈也来了。
　　苏栩下车站在车头朝前方望，他那辆漆黑的阿斯顿，此刻就停在货车前的马路边上。

　　走进去之后苏栩远远看见江妍妍在仓库门前做着入库统计，她打算稍后再过去，于是先左转走向办公室。
　　霍柏推行李箱跟在旁边。

　　“就是这间了。”
　　苏栩推门，与霍柏一前一后步入。

　　——与此同时，待客区坐着的人应声起身而立。

　　门口脚步定住。

　　空间内的三人，交错互望。
　　……

　　苏栩率先开了口。
　　“韩澈，你也来了…”

　　韩澈收回落在霍柏身上的视线。
　　霍柏面上淡淡。

　　苏栩赶忙对霍柏介绍：“这位是物合堂的新供应商，韩氏原矿公司的韩澈，也是…我们市一中的学弟，不过你可能不认识。”

　　霍柏听罢笑笑，简短问候：“你好。”

　　苏栩接着又为韩澈介绍：“韩澈，这是我们一中的学长，也是我从小认识的朋友，霍柏。”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栩说完的时候在韩澈眼里短暂捕捉到一股不明深意。
　　她听见韩澈沉声回道：“霍学长，您好。”

　　霍柏礼貌颔首，继而将行李箱递给苏栩：“你忙吧，我就先回沪市了。”
　　苏栩转脸：“你不回家拿文件了吗？”
　　霍柏忽然微微俯身，迁就苏栩的身高，低下声调：“没什么文件，就这样，回聊。”

　　刻意放低的分贝，像是某种礼貌的回避，一下就生愣隔绝开场合里注视着他们的第三个人。

　　霍柏出办公室后，苏栩招呼韩澈。
　　“东西让司机带过来就可以了呀。”
　　说完她将行李箱推去角落。

　　“售后溯源资料还是比较重要的，交给他们我不放心，就一并送来了。”
　　“你还真是谨慎。”苏栩走向自己座椅。

　　坐下后，她看见韩澈手拿一瓶水向她走近。
　　“喝水吗？”他替她拧开瓶盖，然后递过。

　　苏栩接过崭新瓶装水：“啊不好意思，应该是我先给客人拿水的，你…你不喝吗？”
　　“我不渴。”

　　她喝水的时候抬起了头，恰恰与上方俯视她的那双眸子对视了上…
　　苏栩嘴上没停，眼珠转动了几下。
　　她判断，韩澈此刻眼里布满的情绪，应该叫做疑惑。

　　放下水，她拉出右旁江妍妍那张办公椅，滑动到韩澈腿边：“要不，你坐下说吧。”
　　他那高度站着，她仰得脖子都累了。

　　韩澈坐下，苏栩问道：“今天送的这车货有什么问题吗？”
　　韩澈：“没有。”
　　苏栩看一眼桌上整整齐齐的质检资料，道：“那就谢谢你亲自将这些送来，辛苦了。”
　　“不辛苦。”韩澈说，“刚才江助理告诉我你很快会回来，于是我就坐在这等。姐姐，你和霍柏他…”

　　苏栩一下了然，她解读出来，从刚开始到现在韩澈那不同寻常的眼神，八成是在误会。
　　当年在整个学校传得沸沸扬扬的花边新闻，韩澈想当然也听了不少。

　　她笑道：“和他怎么啊？”
　　韩澈默了默，道：“他不是在国外吗。”
　　苏栩说：“嗯，前段时间回来了，现在在沪市自创业。”
　　“你们一直…联系吗？”

　　苏栩虽不懂韩澈为什么问这么细致，但想来也是跟那些传闻有关。
　　她笑着说道：“不怎么联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韩澈一时没答。
　　“就知道是这样。”顿了顿，苏栩又说，“不过我跟他没有特殊关系，我本人，有自己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