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火》谁在那

4、乱影

　　“起床了！你这个懒鬼！”一个刺耳的声音穿透了静谧的早晨。
　　沧从睡梦中被吵醒，透过睡眼惺忪的双眼，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拉开了他房间的木门，然后冲他嚷嚷着什么。
　　“烦死了……”他嘟囔道，然后拉过被子罩在头上，继续睡了下去。
　　枭低声骂了几句，冲进房间一把抓住他的被子，使劲一扯，把他的被子给拉到了一边。
　　尽管是清晨，这里却没有丝毫阳光的存在，依旧如夜晚一般，唯一不同的就是昏暗的灯火映照在房间里，就有如黄昏一般，营造了一种朦胧的氛围。
　　在枭的吵闹之下，沧当然无法再继续睡下去，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看向枭，嫌弃的说了声：“怎么又是你？”
　　枭心里直冒火：“怎么又不能是我？如果不是鲤月师父叫我来喊你，我会来吗？”
　　“哦，那我现在已经起来了，你可以走了吧？”
　　“你！”他心里特别想把手上端着的早餐撒这小子一脸，又想起昨天晚上鲤月对他的叮嘱，于是咬咬牙，忍住了，他把早饭放在他床边，瞪了一眼沧，“要不是鲤月师父……”
　　然后他走到门口，把门使劲一摔离开了。
　　沧看着那扇饱受迫害的门，枭走后忽如其来的安静让他有点不习惯。
　　来到这里已经几天了，每天早上被枭吵醒，和他斗嘴，然后到鲤月的房间去接受训练，然后再晚上一天劳累的回到这个临时给他空出来的小房间，清洗完身体后倒头就睡。
　　这种日复一日的日子虽然枯燥而无味，但也倒是安稳，不用像以前那样为了生存四处奔波，唯一令他感到怀念的就是无法在每天都吃到糖果了，他深知里千花那个老妖婆是不会给他买糖的。
　　他站起来，随手抓起旁边的衣服穿好，然后端起早饭开始大口吃起来。他这时想起鲤月这些天教他的吃饭礼仪，顿时感到头大，最后还是学着鲤月的样子，小口地细嚼慢咽。
　　“气死我了，那个臭小子，实在是太嚣张了！”枭猛地推开涟房间的门，炔正坐在桌子前喝茶。
　　他吓了一跳，然后惊异地回头，却发现是枭，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是哪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呢。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他走到炔跟前，坐在桌子对面，炔也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沧那个家伙，也太不识好歹了，也不知道鲤月师父为什么那么护着他。”
　　炔瞄了他一眼，端着茶喝了一口：“怎么，又被轰出来了？”，也不等枭回答便说：“看你的样子也知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怎么没有客人？”枭问他。
　　“早上一般都很闲吧，你不也一样。”他答道，然后拿出一个空杯子，倒了一半茶水递给枭。
　　枭接过茶水，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说道：“你的茶还是这么苦，不知道你是怎么天天喝那玩意儿的。”
　　炔没有理他，过了一会儿却突然冒出一句：
　　“你挺奇怪的。”
　　“？”
　　“你们认识也不过几天而已吧？你怎么这么在意他？”
　　“你讨厌他？”他接着问。
　　枭不说话。
　　“那么不会是……”他看向枭，“你喜欢他？”
　　枭“唰”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这家伙！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他低下头，“自从他来了之后，我就很少见到鲤月师父了……”
　　炔却“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喂，你笑什么？”随即他也明白了，“你耍我？”
　　他一拳向炔挥去，但是被躲开了，炔一边躲避梟的拳头一边笑嘻嘻地说：“逗你玩而已。”
　　“叮铃铃——”清脆凄凉的铃声在门上响起，两人顿时停止打闹，炔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快走吧，有客人要来了。”他催促道，“等会儿他看到你在这里，那成什么样？”
　　梟不满地说：“真是的，连早上都有人来这种地方，还真是精力旺盛啊！”
　　“别磨蹭了，出去，出去。”炔说着把梟推出了门外。
　　被赶出去的梟在走廊上无所事事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鲤月房间的门外，他也不敢突然进去，便在那窗口处偷偷往里看。
　　透过朦胧的纸窗，他隐约看见沧依靠在鲤月的怀里，衣服已经解了一半，鲤月的手里拿着一根玉势正在他下面深入浅出。
　　沧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一直抓着鲤月的手腕想要阻止。
　　他听见鲤月轻声叹了口气，然后说道：“还是太紧了……算了，先休息一下吧。”
　　“真是无聊。”梟扭过头，也不再看了。
　　他开始从走廊的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然后走到楼梯口，准备偷偷溜下楼去。这时他看见里千花带着一个穿着华丽的客人正在向上走去，他赶紧躲到柱子后面。
　　“这应该就是炔的客人吧？”他暗自想到。
　　等到他们都走过，梟便一溜烟地的冲下楼，正巧没有人。他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便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店门。
　　街上灯火通明，梟却只感觉到了一种阴暗与诡异。早晨的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抬几个抬着轿子的轿夫匆匆走过。
　　一个黑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一双黑的发亮的眼睛在街道的角落里凝视着梟，然后转身拐入一个小巷子里，倏忽不见。
　　梟一惊，连忙追上去。
　　他尾随着那黑影在巷子里穿梭，眼见那东西跑进一个拐角，他跟上去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巷子里没有灯光，一片昏暗，他什么也看不真切。
　　“真他妈活见鬼。”他自言自语道。
　　这时，一直黑猫从角落里跑了出来，刷的一下跳上屋顶。
　　“原来只是一只猫。”梟松了一口气，又自觉无聊，转身离开。
　　回去的时候他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里千花那个老妖婆指挥着下人干活，没有注意到他。他悄悄的走到楼梯口上楼，打算偷偷溜回去。
　　他心不在焉地行走在走廊上，却和一个同样心不在焉的人撞了个满怀。
　　“谁这么不长眼睛！”
　　“对不……怎么是你？”
　　梟看见是沧，嘲讽说：“原来你不仅哑巴，还眼瞎。”
　　“我还没问你呢？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撞到我了。”沧冷笑道。
　　“你不是应该在鲤月师父那里吗？怎么，受不了逃出来了？”
　　“是她让我出来透透气的。”他耸了耸肩，“话说，你刚才去哪儿了？”
　　“别管闲事！”他丢下一句话就跑回了房里。
　　沧呆站在那里，心想：“他就这么讨厌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