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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遭遇 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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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秋坐在整个教室冰山一角的左下角,也就是靠窗倒数第二排。作为老师中最摆的陈老师并没有主动调整过座位,都是高一时开学第一天大家随便坐的,就这么固定了一年。
班上一阵热烈的掌声过后,陈老师扫视了班上一圈,发现许秋身后有个空座位,便让白榆去那先坐着,有问题再调。
陈老师刚说完,早读结束的铃声就响了起来。他也拿着水杯离开了。
陈老师刚离开的0.03秒,班里就恢复了原本热火朝天的环境。
白榆也终于坐到了座位上。他刚擦去因为紧张而冒出的冷汗,便看到了前桌凑近的脸。
“诶诶诶,白榆!”许秋转过头来,确认了是记忆中熟悉的面孔。冲脑袋还是明显懵懵的白榆笑了下,道,“你还记得我吗?”
白榆愣了下,但在看到许秋那在脑海中熟悉的面孔时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点了点头。
“真好!真是好久没见了!以后在学校有什么问题你找我就好啦!”许秋笑道。
白榆又点了点头。
很快,十二班的同学们都像海鸥看到面包一样的凑了过来,围在新同学前面叽叽喳喳地问着。甚至女生们直接把白榆评为新班草了。许秋开玩笑的说自己不服,被无情“嘲笑”了。
感觉下一秒白榆的身份证号就能被扒出来了……
不过在这样轻松的坏境下,白榆倒是得以暂时忘记原本的糟糕了……
两年前。
啪——
“这次怎么回事?!比上次整整掉了100多分!还有,你老师说你偷他东西了是不是你做的?你真给我丢脸!”
“白榆啊,妈妈真的好崩溃啊,不就摔了你手机吗,你怎么能对妈妈大喊大叫呢……”
灯影交织下,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对父母对一个孩子正教训着。
那个孩子叫白榆,而他是不幸的。
他出生在一个平凡且普通的家庭里。从小便在父母以望子成龙的期盼中长大,或者说,只要白榆乖乖听他们的话,那家里就是平和融洽。
但只要白榆稍不遂他们的意,比如考试差了两三分,比如赖了一会儿床,比如多玩儿了会儿手机。便会被父亲指着鼻子骂,强迫听母亲哭诉自己扶养他的不容易。甚至大打出手。
白榆便在这样的环境中一点点长大,内心也一点点的麻木起来,但在不知不觉中,一种叫“叛逆”的性格也如种子般一点点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只是他毫无察觉到。指责辱骂的话听多了也变得顺耳起来,只是……身上的一些伤很难弄。白榆是怕疼的。被打了后,他只会缩在自己屋子的角落里,拿出最难的数学题试图用思考让自己忘记疼痛。但往往都变成一滴滴的泪珠沾湿了作业本。
他这一生什么时候能走出这片黑暗呢……
白榆这屋的门锁是没有的,父母美其名曰为了他的安全着想,但其实也是为了方便查看白榆在屋子里做什么。
初二时,白榆被一个女生塞了情书,但白榆知道,答应她无非是在给自己提前挖好坟,便婉言拒绝了。但情书上写的每个字都在告诉白榆他是多么多么的优秀,多么多么的值得人爱。白榆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鼓励他的话,心里不禁暖融融的,便小心的保存好了这封情书。
不幸的是,白榆母亲在一次打扫中翻到了白榆书包里的那封情书,直接把它拍在了正学习的白榆的脸上。白榆此时还是懵的。
“这是什么,啊。说话!”母亲吼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说你最近怎么成绩飘忽不定,你是不是跟人家睡了?!”
“妈。对不起,但我没有。”白榆此刻只想着赶紧认错,希望母亲赶紧消气。
“你不说是吧,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女的,让她少打我儿子主意!”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白榆母亲已经摔门而去。白榆却只呆呆地坐着。
不是控制我吗,那我以后偏要做你不让我做的事。
后来,白榆没料到母亲真的去那个女生家闹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学校里也人尽皆知。原本人缘就惨淡的白榆现在更是直接被孤立了。
“诶,看到了吗,就那个白榆家里吓人着呢!”
“就是就是,我看到他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怪不得没朋友……”
白榆依稀听到旁边一堆人聚在一起窸窸萃萃似乎在打量自己。
“我怎么了吗?”白榆直接走在那群人前面,问道。
“没什么啊。”
…………
终于熬到了初三,白榆父母应该是也怕影响到自己孩子中考,便不再控制的那么紧了。白榆倒也乐的清闲。
只是日子平静的太久,一般都是在酝酿大的风云。
“哗啦”一个玻璃杯被砸裂在地上。
“你知道刚才你班主任跟我打电话说什么吗?”白榆父亲青筋都爆了出来,“她说你偷她办公室放的钱了!”
“我偷她钱?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白榆此时的辩解在父母面前却变成了狡辩。
“老师给我看办公室门口的监控了,人家钱没的那段时间只有你去过办公室!不是你偷的谁偷的?”
“白榆呀,你要是真拿了老师的钱就赶紧给人家还回去呀,你想要什么妈妈不给你买?”
什么……呵……都装什么善良……
“我说了不是我拿的!你们宁愿相信别的人都不相信自己的孩子吗……”白榆崩溃道。
“啊——”白榆痛呼了一声。白榆父亲拿起刚才玻璃杯碎片往白榆脸上摔了过去。虽然白榆及时拿手挡住了脸,但整个手背都划伤了,留下一道道血痕。
见白榆还是死不承认,白榆父亲气极了,便一脚踹上了白榆的肚子。白榆本身就营养不良,故而生的整个人脆弱的仿佛风一吹就刮走了。被这么一踹整个人直接摔在了阳台的栅栏上。
好痛……好痛…………
我能不能现在就死了啊……死了就不会被罚了。
白榆看父亲还要过来,心中恐惧不已,回头看了眼阳台下离地面远如万里的距离,但对再被殴打的恐惧远远胜过了恐高,于是他跨过了栏杆,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随后便是一阵天翻地覆和似乎永不见底的黑暗。
掉落地面时,想象中的剧痛却似乎轻柔了些。
“奶奶好厉害!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