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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捉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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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上辈子她死的那一天。
那时候,她已经讨得了陈家上下的欢心。
陈水生,陈月生都很信任她了,没人再捆着她。
甚至故意试探,让她去开导过两回黑虎村新买的小媳妇。
她都规规矩矩的,从来没玩过花样。
很快,陈家兄弟的真正信任了她。
楚月是真没想过再跑。
从前跑,只换来一顿胖揍。
现在,她不跑了,倒有一些乐趣了。
好歹,陈家兄弟长得都不错。
最重要的是,在黑虎村,除了陈水生和陈月生,一个个都开始特别尊重她。
她当然知道,这种尊重,其实是怕她背后的那两兄弟。
毕竟一个是山里的土皇帝,另一个是山林里的山大王。
她甚至开始享受跟着作威作福的滋味。
正想着呢,一个猥猥琐琐的声音响起:“姑奶奶好,给姑奶奶请安。”
楚月一抬眼,就看见一个猥猥琐琐的身影。
她认得,是陈家专管巡逻的。
她第一次跑,被抓回来,就是因为小老头手里的那把锣。
楚月不由得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陈富贵,少跟我油腔滑调!”
上辈子并没有惨死的陈富贵,笑眯眯望着地,看都不敢看她:“不敢,不敢。”
“姑奶奶,你这是打哪来,要去哪啊?”他顺口又问。
楚月冷笑:“陈富贵,你这是在审我吗?”
陈富贵连连摆手:“不敢,不敢,你是村长夫人,我哪个敢审你呀。”
猥猥琐琐的老头,既怕惹她生气,又不敢走。
他是村里的敲锣人,是防被拐女人逃走的最后一道防线。
对方是村长婆娘没错,但也是买来的呀。
万一跑了,他这条老命还要不要了?
楚月看出他的心思,连连冷笑:“我男人都放心,你不放心?你是哪根葱哪头蒜?”
“行啊!你不放心,你就跟着我。”丢下一句话,楚月风风火火就往前走。
还没走远,又一句话飘过来:“只要你不怕陈月生给你几坨子,你就跟上来。”
陈富贵皱巴巴的老脸,苦得都像一个苦瓜了。
眼睁睁看着楚月背影走远,他一跺脚。
拎起铜锣远远跟着。
漂亮婆娘吹枕边风,他是挨几坨子。
漂亮婆娘要是跑脱了,他这条小命可就没啦。
楚月也不管他,径直往前走。
那是一个夏天,山林里葱葱郁郁,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绿色。穿着的确良衬衣的楚月,腰肢纤细,身材窈窕,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陈富贵却根本不敢看,明明跟在背后,他也低了头。
他还想多要这双老眼睛两年。
谁知,走着走着,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忽然折了下去,那只有些粗糙了,形状依然优美的手伸出,从地上捡了根木棍。
陈富贵在后头一瞅,心里不由一声:啊哟,不好,村长婆娘要跑。
他立即把手里的锣高高举起,正要敲响。
“拿来吧!”楚月忽然跑了过来,一劈手将他的锣和敲锣的木棒全部没收。
陈富贵干干瘦瘦,又不敢碰村长婆娘,眼睛瞅着她手里灰褐色满是裂口的木棍,一下子抱住了头。
“别打我,你要跑就跑嘛……”陈富贵一辈子都识时务。
开玩笑,那可是枣木棍!是木质最硬的木头之一。
打在人身上,打哪哪骨折。
要是一不小心打到了头,他可就变傻老头了。
为了一个月五斤的苞米面,可不划算。陈富贵立即蹲了下来,死死护住脑袋。
”噗嗤。“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山林中飘飘荡荡。
“我打你干啥?你一个糟老头,被打残废了,还要找我们家养老。我又不是米多了,面多了。”
陈富贵苦着脸,问:“你不跑哇?那姑奶奶你抢我锣干嘛?你捡根棍子,又要打哪个?”
楚月吐槽:“我又不是傻,我男人是村长,是月生!放着好日子不过了,跑什么跑?你是想害我被腿打断?还是想害我又被卖了?”
她从前不是没跑过,跑了抓回来的下场就是打一顿。
现在,她早都认命了,甚至已经喜欢上了水生他们。
陈富贵咂咂舌,倒是也不敢说啥。
他没买过婆娘,但却见过不少被买的婆娘。适应他们黑虎村生活最快的,就是楚月。
她还那么漂亮,村长家真是好福气啊。
陈富贵指了指她的手。
楚月晃了晃手中的锣:“我给你拿了,是防止你通风报信!”
“我不得,我保证。”陈富贵赶紧发誓赌咒。
楚月一抬脸:“我管你保证不保证。再说了,这玩意我等会有用。”
她也懒得再跟陈富贵解释,转回身就走。
陈富贵站了一站,赶紧追了上去。
她走走爬爬上了半山腰,走着走着,眼前的路分成两条。
其中一条,是翻山过去,爬过去,再下山,就是解放军的驻扎地。
不过,用走路的,至少都得三四个小时。
这附近,就是陈富贵日常巡逻地方,他熟得很。
楚月想都不想,踏上了另外那条岔路。
一直盯着她行动的陈富贵,松了口气。
转眼,又想起来了,脸都白了,赶紧小跑着过去,伸手想拦住楚月:“姑奶奶,前头去不得!”
楚月冷笑一声,挥舞着手里的枣木棍,陈富贵脸色发白,却还是期期艾艾地说:“真去不得,你去了,要出了事,月生能吃了我!”
她更气了,直接开骂:“陈富贵,你打量我不知道啊?你就是替他们打掩护的!我来问你,陈月生最近天天半夜不回家,在外边是不是养了野婆娘了?”
陈富贵惊讶地大张了嘴,这黑虎村的本地婆娘,确实十分彪悍。
但,这外地买来的婆娘,一个个早都跟鹌鹑一样,被夫家治得服服帖帖的。陈富贵活了大半辈子,还就没见过有人像楚月这样敢来捉奸的!
何况,她要捉的还是村长和月生!
这两个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全村谁惹得起?
她是不是疯了?
陈富贵赶紧摇头如拨浪鼓:“没有的事。姑奶奶,月生有多爱你,村里人有目共睹。哪有什么野婆娘?再说了,我们这大山沟沟,光棍倒是一大把,哪来那么多野婆娘?”
楚月冷笑:“你还想哄我!我都闻到了,他们身上沾的就是女娃娃的香粉味道。我刚刚一路找过来,就是闻到空气里的味道过来的。“
陈富贵见瞒不过了,赶紧老实跟她说:“姑奶奶不是这样的,你想错月生了。是有一批女娃娃到黑虎村了,但,那可不是我们黑虎村买得起的。”
原来,在前世的世界线,楚星没穿越,陈月生没被废,自然就不需要去京市追杀楚星,因此加入人贩集团,替他们走通偷渡境外的线。
东哥的集团,心头的第一件大事,还是要打通跨国交易的路线。
因为其他国境线,没有战争,防守严密,找不着下手的当口。
所以,他们自始至终看上的就是南疆这片土地。
这里80年停战后,双方一直有摩擦,几年后,战火又起。
是他们浑水摸鱼,偷偷往国境线那端贩卖人口的最佳去处。
黑虎村又是国境线内的最后一座山村。
这里地形险要,周围都是原始森林。
虽然,翻过这座山,就是解放军的部队驻扎地。
但,这里林子四通八达,当地人,如陈月生这样的山林之王,有的是秘密走私的渠道。
他家的兽皮,兽骨,就是同缅国打交道卖出的高价。
东哥盯上了黑虎村的地理位置,也盯上了陈月生这个人的技能。
最妙的是,村里自清朝起,几代都穷的叮当响,根本没人嫁女儿过来。以至这里阴盛阳衰,婆娘只能靠买。
东哥的人贩子集团和这里一拍即合,做过好多回生意后。
东哥对陈水生,陈月生两兄弟起了招揽之心。
陈水生作为村长,直接拒绝了。他不想掺和进贩卖人口这种事。
他可是这里的官,全村学历最高也最懂法。
在八十年代,买婆娘几乎没有明确的法律条文可以判罪。
但,卖人口就不一样了,其时,又正值严打期间,他还想一直做土皇帝做下去呢。
陈水生拒绝,东哥也不在意,一心笼络陈月生。
为了礼贤下士,他甚至亲自跑来了黑虎村。
陈月生一开始也不想干的,可东哥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他一直想的就是自己一个人和楚月好好过,只有有钱了,才能打发大哥和三弟。终于,和人贩子集团一拍即合。
把事情给答应下来了。
这条岔路过去就是山神庙,庙里现在正关着十多个女的。是东哥集团运过来的第一批准备送出国境线的“货物”。
要出去,得靠陈月生的经验,他打起精神,天天孤身出去踩点,碰见解放军就假装猎人打猎,兜远了路。
因此,家几乎都没怎么沾。
连他都没想到,因此会引来自己婆娘怀疑他在外边养小三。
楚月听完陈富贵说,头也不回继续朝山神庙方向走。
陈富贵忙追出去:“姑奶奶,姑奶奶,你不信我陈富贵?回家问问村长,问问月生好不好?”
楚月冷笑:“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你说陈月生和那些大姑娘没事,我也得亲眼看看,才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