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乱》泽尔则

2、第 2 章 处理完现场

　　处理完现场，再回到搜查大楼已经凌晨有余。
　　洛哲明一脚把「浮光」踹下车，让他先去后勤处拿自己的换洗衣物，把自己清理干净，顺便换回原来的样子，顶着齐落崖那张冷峻的脸，又装出淡漠的神态，若不是细微之处有所不同，他还真要以为自己那糟心小孩又在发疯。
　　不过，以「浮光」睚眦必报的性格居然没在一开始就杀光那群贩子真是稀奇。
　　洛哲明不再管他，转头看向钟沫：“手机。”
　　钟沫喜笑颜开地将手机双手奉上，收款码就这么明晃晃地做成了屏保，洛哲明在他额头送上一下，笑骂道：“你倒是学聪明了！”低头捣鼓手机。
　　“给你转过去了，自己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早饭也要记得吃，当科员也要养好身体……明天给你去给那家伙补个身份证明，相关的资料都让他完善一下。然后，你就可以去休假了，一天不够就两天，调整好状态……我先走了。”
　　钟沫听着科长絮絮叨叨的话，哭笑不得，可心底还是泛起阵阵暖意，父母迷失在幻狱，对自己来说，洛哲明是自己的科长，更是自己的家人。他点点头，严肃表示：“指令我已收到，一定认真完成科长的休假任务。”说完，不禁笑出声。压在下唇的虎牙倒是为他温和的长相增添了几分邪气。
　　洛哲明下了车，他站在楼下，抬头望着这座隐踞在黑暗中的大厦，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踏进搜查部，洛哲明瞧了一眼工作室，他没着急回办公室，脚尖一转，去休息室端了两杯温牛奶。
　　黑暗的工作室里，一排排电脑转运计算着实时监测数据，其中一个座位上弓着一个瘦削的身影。头发微乱，架着防蓝光的平光眼镜，脸色在电脑发出的光下显得惨白，眼下的黑青几乎遮不住，但手指却还有力地敲击在键盘上，口中念念有词。都注到洛哲明在他身后站了许久都没没发现。
　　“这里。”
　　洛哲明突然出声，他伸手指着屏幕上的波动范围。“如果你只以三点成围辐射投映区间来观测，那么这里。”他指向另一个范围，“就会再多出两个范围，而增添了排查负担。”
　　宋庸的手停下了，他缓慢地抬起头，颈椎像老旧的机器一样发出牙酸的“咔咔”声，但他镜片后的眼睛却在闪烁，他声音有些颤抖。他盯着洛哲明双手死扣住键帽：“你…你怎么会知道三角定围法…这…这明明是我”
　　“是你自己观测发现的，这些幅射点的扩散似乎在遵循某些规律，你交上去那么多报告，每次基本上都没什么误差。”
　　“这只有两种情况，一种，你很聪明，另一种…”洛哲明眯着眼睛，倏忽笑了一下，“希望你不是第二种”。
　　箭拔弩张地氛围被打破，洛哲明端着其中一杯牛奶自顾自地走了。
　　宋庸的眼睫轻颤，瘦长的手指不禁握紧了杯子，那杯洛哲明带来的牛奶现在已经有些凉了，宋庸却端起它抿了一口，眼神还盯着洛哲明离开的方向。
　　眼底的痴狂被很好地掩盖起来，但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勾出了一抹令人惊惧的弧度。
　　“第二种吗……”
　　“你可一定要更有趣一点才好。”

　　只能说不愧是宋家三兄弟里最难搞的吗……
　　洛哲明暗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