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乌托邦[无限]》半拉屋檐

72、文明试剂5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叫做踏入大楼就自动成为艾瑞克的员工，什么霸王条款！疯了吧！”

　　越山正指着第一条规则极力吐槽。

　　谈霏霏抬眼看他，思忖着。

　　“越山，一会你尽量别说话，不然我让镜双溪把你变成哑巴，你看到了，她可是会魔法的，把你变成哑巴也很简单。”

　　谈霏霏又一次故意吓越山。

　　镜双溪立马附和：“这个我的确可以做到。”

　　越山赶忙用双手捂住嘴，对着她们拼命点头。

　　两个女生都很满意他的反应，相视一笑。

　　等到了九楼，他们本以为不会很容易找到研发实验室。

　　但是没有想到，几乎整个九层都属于研发实验室范畴，除了过道尽头的一个堆放设备的房间，还有厕所。

　　这个时候是中午饭点，这层楼里留下的人并不多，只有四五个人零散地分布在几个房间。

　　有个眼镜男人看到他们走来，就走出房间，热情地问：“你们是新来的吗？”

　　“是啊，艾董让我们今天来体验一下，请问我们应该在哪个房间工作？”

　　谈霏霏对眼镜男人露出明媚的笑容，回答的同时不忘套话。

　　眼镜男人像是涉世未深般，很轻易就信了谈霏霏随口扯的话。

　　“喏，对面那间房。”

　　眼镜男人指着对面一间房，透过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空无一人。

　　眼镜男人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他们这里的研发人员基本都是男性，女性有几个，可是没一个亮眼的。

　　这一下子居然新来了三位长相不错的女性，着实令人难忍内心和身体的躁动。

　　谈霏霏和镜双溪都感觉一阵恶寒。

　　“谢谢你。”

　　谈霏霏匆匆说完，就领着三个人往对面走去。

　　他们成功在对面房间的墙上看到了他们的名字。

　　这个房间就是他们的工作地点。

　　那么，他们应该做点什么工作。

　　谈霏霏问另外三个人：“话说，你们谁懂该怎么操作？”

　　蒋灵风摇头：“我完全不懂行。”

　　越山也拼命摇头，但一个字也没说，他怕说了话被镜双溪变成哑巴。

　　镜双溪却说：“我学过魔药学，和这种不太一样，但感觉也差不了多少，你们跟着我做吧……”

　　镜双溪一边说，一边研究起实验桌上的各种仪器。

　　谈霏霏在房间四处打量，在某个文件夹里发现了工作日志。

　　上面有写明今天应该研究一款药品。

　　谈霏霏按照上面的说明找到对应的药品，拿给了镜双溪。

　　镜双溪开始做药物成分分析。

　　蒋灵风和越山给她打下手。

　　谈霏霏看了眼时间，很好，没有超时。

　　他们在规定的时间里找到了工作岗位，并开始工作。

　　现在这间房里只有他们四个人。

　　谈霏霏觉得应该趁这个机会，问问越山他了解的事。

　　“越山，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们你了解的一切了呢？”

　　谈霏霏一边照着镜双溪的指示操作仪器，一边问越山。

　　越山点了点头。

　　谈霏霏看着玻璃墙外，刚才告诉他们房间在哪里的眼镜男人正盯着这里，但在她看着他时，他受惊一般，慌乱地移开目光，继续专心做着自己的研发工作。

　　“我的姐姐，被艾瑞克的人杀死了。”

　　越山在这房间说的第一句话，就让三个体验者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但他们很快都记起那张电梯里的规则，作为员工，需要认真工作。

　　他们听归听，说归说，手里的动作可不能停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镜双溪拨弄了一下显微镜。

　　越山继续说：“三年前……”

　　谈霏霏认真听了下去，手上也继续做着事。

　　越山接下来讲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故事。

　　三年前，这个世界爆发了一次空前的疫病，致使很多人死亡。

　　艾瑞克制药公司研制出了一款特效药，有效遏制了病毒。

　　从此，艾瑞克制药公司就成了人们心中的药神企业。

　　凭借人们的信任，艾瑞克生产的药物总是市场里售卖最好的。

　　为了赚取更多的钱，艾瑞克老总撺掇一个阴谋。

　　“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来一场疫病，日子真的是过一天算一天，不知哪天就是头了。我不想再憋屈活着了，我们要做自己，活出自我，自己开心就好，管不了别人。”

　　艾瑞克老总命令人将这个言论散布出去。

　　诸如此类的言论迅速覆盖大街小巷和网络。

　　人们深受影响，先是各种在网络散播戾气，继而发展成线下的各种不文明行为，人们越来越粗暴越来越自我。

　　暴力事件越发频繁。

　　每个城市都有人死于暴力事件。

　　政府开始重视，可是近乎全民暴戾，政府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个时候，艾瑞克站出来说，他们做了研究，人们之所以变得戾气，是因为上次疫病留下的后遗症，他们正在研发一款可以抑制人们戾气的药剂。

　　这个药剂就是文明试剂。

　　艾瑞克宣称：只要服下文明试剂，人们将再次变得文明有礼，社会很快又会变得美好。

　　同时艾瑞克将文明试剂成功申请为专利药，20年内只有他家可以生产，其他药厂和制药公司不能生产仿制药。

　　起初，文明试剂很有效抑制了人们的戾气。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人们发现每次只服用一瓶试剂，效果并不好，只有加大剂量，才能再次压制冒出的戾气。

　　艾瑞克面对质疑，回应说：这是因为人们身体产生了抗药性，以后每次需要多喝几瓶试剂才行。

　　然而，专利药价格十分高昂，很多人无法购买得起。

　　有钱人不受影响，继续大批量购买。

　　穷苦人买不起，家里的文明试剂也快没了，他们只能把药兑水，希望可以多用几次。

　　可是试剂总有彻底喝完的一天。

　　而且试剂本身效果就不行了，兑水后更没有效力。

　　无法抑制戾气的穷苦人有的承受不了折磨选择了自杀。

　　有的控制不住戾气去犯下暴戾事件，甚至杀人，然后被抓起来死刑。

　　艾瑞克公司又出来做好人：对穷苦人开辟绿色通道——价格比供应给富人的便宜很多。

　　越山的姐姐是一名医药学研究生，她因为好奇文明试剂的神奇，而私下拿文明试剂做成分分析。

　　结果，她居然发现文明试剂根本是假药！

　　所谓的文明试剂不过是情绪抑制剂！

　　后面批次的文明试剂则连情绪抑制剂都不是，它们是彻头彻尾害人的东西——里面掺入了让人情绪极端化的成分。

　　所以，不是人们身体产生抗药性，而是文明试剂本身就是一场骗局。

　　卖给穷人的那批便宜货更只是加了甜味剂的水！！！

　　这是艾瑞克公司的敛财阴谋。

　　正好这时，越山放了暑假。

　　他从学校回到了他的家乡，天光市。

　　他迫不及待要见姐姐，他们已经几个月没见了。

　　越山回到家时，他姐姐还在做着研究，他在姐姐房间桌上看到了那份关于文明试剂的研究记录。

　　他姐姐刚好接到学校教授打来的电话，要回去学校一趟。

　　越山等待姐姐回来时，出于无聊，翻看了一下研究记录。

　　等姐姐从学校回来，他问了一下姐姐记录的什么，姐姐只能和他解释了一下。

　　越山觉得是姐姐太敏感了，分析结果可能出错。

　　他没太在意，但还是在姐姐让他保管研究记录时，接过了研究记录。

　　直到他姐姐在两个星期后死亡。

　　他姐姐的尸体被从悬崖下找到。

　　警方推测她是在俯视悬崖下时，不甚踩空才坠落。

　　警方最后竟然以意外失足结案。

　　越山看着姐姐支离破碎的残肢，终于相信姐姐说的。

　　他姐姐一定是被艾瑞克公司谋杀的！！

　　越山复印了姐姐的研究记录，并将原件藏了起来，才写信给有关部门举报。

　　有关部门每次都说会查，可到了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越山又给多家电视台写信曝光艾瑞克的阴谋，希望借电视台宣传这件事，为姐姐报仇。

　　可艾瑞克公司势力庞大，电视台接到信就给艾瑞克公司报信了。

　　艾瑞克老总终于注意到这个小孩。

　　艾董派人闯入越山家砸东西，用鸡血在墙上写下，再乱来就杀了他的威胁。

　　之后还有人截住越山，把他打伤，威胁他交出原件，越山宁死不说。

　　艾瑞克公司不敢在风口浪尖杀他一个未成年，他才捡了一条命。

　　越山终于意识到凭借他一个无权无势的未成年，根本扳不到艾瑞克。

　　他只能改头换面，给自己换了发型，染了黄毛，原本书生气十足的少年为了躲避艾瑞克的人，硬生生把自己装成了一个社会小混混。

　　越山把自己藏起来，等着将来有那么个既有良心又有实力的人来找他，来帮他姐姐洗刷冤屈。

　　“这就是我所了解，我所经历的事。”

　　“你们根本不知道，当我跟着警方到悬崖底下，看到我姐姐尸体时的心情，我姐姐的身体都……都、都摔碎了啊！悬崖底下满地都是溅出的血，还有肉……”

　　“我和姐姐是孤儿……我只有姐姐，可是姐姐就这样离开我了……”

　　越山说着，眼泪刷一下就淌下来。

　　光是想象这幅画面，谈霏霏就觉得心头一揪，她的眼底闪现复杂的情绪。

　　越山当时该有多崩溃呢，那时他才十七岁，失去了最后的亲人，还看到那么惨烈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