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那是什么？ 女孩坐在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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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周玉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王月玲面带怒容，声音不由得拔高了音量。
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一天到晚神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净知道给人找麻烦，看着哪有学生该有的精气神，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净找事。王月玲愤愤地瞪着周玉如。
穿着条纹病服的女孩静静地坐在病床上，面色苍白了无生气，经王月玲这一吼，原本没有光彩的瞳孔一个流转间又有了些许光芒。
“妈，我在听。”她看着王月玲的脖子，声音轻微地说道。
“在听，那你倒是说说，我刚才说了什么？”王月灵轻扯了下嘴角，不信她说的话。“我再说一遍，你下次再敢偷偷摸摸地独自出门，我就把你锁在房里，你永远别想出去了！”
周玉如轻皱了下眉头，眼中闪过伤心与不耐：“妈，我不舒服，你别说了。”
“不舒服？我让你不舒服的？你要把我逼疯是不是？！”周玉如的回答显然又戳到了这位母亲的某个怒点。“你看看，又进医院了，身体啥问题都没，就是矫情！还压力过大，你哪来的压力！现在又搞个思维迟钝，还有幻觉，你咋那么多事？我说的话你是一句不听！叫你自己不要出门，就在家里待着，次次说，次次不听，你真是不想活了！不想活就不想活，还要浪费我钱！”
周玉如紧抿着嘴唇，沉默着听，听到最后，她低声嘟囔：“本来就不想活，谁要你钱了。”
“你说什么？”王月玲看到她张嘴，却没听清她都说了什么，这才盯着她皱眉询问。
周玉如别过头，不咸不淡地说：“没什么。”
然后又是王月玲暴跳如雷的埋怨与责备。
周玉如静静地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空并不晴朗，乌云密布，云间白光乍现却无声音，颇有“黑云压城城欲摧”之感。
随着王月玲的骂声，她的思绪不由得飘到了远方……
*
一年前，一个普普通通的暑假，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乌云密布，闪着电光却没声响。她像往常一样走在去补习班的路上，就这么平常，如循环一样没有任何新意与变故。这段路是住宅区，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车驶过。百无聊赖下，她自娱自乐地望望树，望望花，望望天空，在四百度的近视下，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这也让她能够发挥想象，在心中编故事。
突然，一辆电动车疾驰而来，在她面前急刹车。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后脑勺着地。过了几秒后剧痛袭来，眼前发黑，脑子里都是“嗡嗡嗡”的响，耳鸣了。
在地上躺着缓了几分钟，她的视力便恢复了正常，耳鸣声也没了，她懵懵地看着天空，在眨眼间看到整片天空都成了血红色，但当她想要看清楚时，天空又是密布的乌云。
幻觉吧，难道眼睛充血了？
她晃了晃脑袋，胳膊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伸手揉了揉后脑勺，摸了摸脸，又揉了几下眼睛。
嗯，没有肿包，没有流血，眼睛也好好的，还是四百度的近视眼。
哎呦，眼镜可别压坏了。她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嗯，没坏。
她平时不喜欢戴眼镜，除了必须要看清的时候，她都把眼镜放在口袋里。这也导致她的眼镜经常损坏或者丢失。
看着完好无损的眼镜，周玉如松了口气：这要是再坏，爸妈又要骂我了。
她将眼镜戴上，环视四周。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肇事者早跑了。顿时她在心中问候了肇事者祖宗十八代，委屈地眼泪都要下来了。
“连个道歉都没有！就这么跑了！什么素质！！！”她在心中怒吼。
气过后，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第一次被车撞，肇事者不见了，说报警吧，可她也没受什么伤。纠纠结结，犹犹豫豫，越发郁闷。
她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糟糕！要迟到了！这下，她什么也不想了，只想到自己迟到了会受到怎样的责骂，赶紧拾起掉在地上的书包跑向补习班。
那天上完课回家后，周玉如便与爸妈分享了今日的倒霉事。爸爸听完只是无语地看了她一眼，说：“你是不是傻，被车撞了你啥都不干，放任人家跑了，连个医疗费都不知道要？”
妈妈听后也是翻了个白眼：“一点眼力见而都没，遗传谁的。”随后，又对爸爸说：“算了算了，什么医疗费的也别想了，没受伤就行。”
周玉如只感到委屈：什么嘛，我被车撞了哎，一个个不首先关心我有没有事，光想着讹人家钱！
这下，她也不怪那肇事者了，满腹的埋怨都转移到父母身上。
之后，她便一句话没说，洗漱完就钻回房间里不出门了。哼，讨厌爸爸妈妈！
当晚她便做了噩梦，在梦里是世界末日，天空都是血红的。绝望，痛苦，崩坏……周玉如被噩梦惊醒，醒来时正好是早上七点，该起床了，生气郁闷的情绪也早就没了。
接下来又是和平常一样的步骤，按部就班，如循环一样。
可是，这天晚上，她又做了噩梦，接下来几天也是。噩梦的内容她醒来便忘了，只记得梦中她的情绪：绝望，深刻的绝望，看不到一点光明的绝望……
在日复一日的噩梦的摧残下，她的身子也垮了，面色苍白，身材消瘦。在她的坚持下，王月玲将她送去医院检查，又去看了心理医生。最后结论就是：身体上没什么问题，就是压力过大。
得到这个结论显然令王月玲非常不满，指着周玉如鼻子就骂了起来。
至今周玉如都记得，当时那位心理医生欲言又止的模样，鄙夷又怜悯的眼神。
窒息。
*
想到这些往事，周玉如叹了口气。
王月玲也早就不在骂了，在旁边收拾东西。
“死丫头，还在那发呆，赶紧起来收拾东西，出院！”
周玉如回过神来，低垂着眼温顺地起身换衣服，帮忙着收拾东西。
王月玲在那边收拾边嘀咕着:“住院几天又是一笔钱，一天到晚坑我的钱，这死丫头我真是造了什么孽。”
这一切周玉如选择充耳不闻，忽视它，只是心中难免会难过。
不过一会儿，东西就收拾好了，王月玲快步走到门口，催促周玉如快走。
周玉如不舍地看着病房——最起码，在医院病房里，她不会那么窒息……
周玉如还在伤感，突然，她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
她不受控制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窗户前，不顾身后王月玲诧异又愤怒地质疑声，仔细地端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那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