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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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沈忆浔刚走开，在这瞬间的安静后，就出现了压抑着的惊呼和感叹。
“卧槽！扮相这么好看？”
“我的眼睛得到了拯救！”
“不是，你小点声啊！”
正在讨论的两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在看到做好妆造的沈忆浔时，皆是一愣。
剧中沈忆浔饰演的秘境长老，在仙魔大战后仅剩一缕残魂，附身到一株文竹上。掉下山崖的男主季群因为有男主光环，因祸得福，反而从他那学去了独创的剑法。
为了贴合人设，他的这身戏服是比较素的淡绿色，此时的沈忆浔表情淡淡，垂眸间那股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不自觉流露出来，好像他本就该是这样的。
意识到徐应在看他，他望过来淡淡一笑，眼中染上暖色，眉眼间的疏离被内敛的温柔取代。
徐应怔住了，单就这一个眼神，他恍惚间真以为剧本里的人物出现在现实世界了。
他连声对副导说了好几句：“没错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同时呆住的还有等在外面的程以，她一直知道沈忆浔好看，但是她不知道她浔哥还能有这样一面，这简直吊打明明很丑，粉丝却要硬吹美男的某些人好吧！
沈忆浔走过去，把手机递给她：“小以，帮我拍个照吧，我发条微博。”
刚才他已经问过了，这个不需要保密，就算他不发，今天剧组也会把他的定妆照发出去。
沈忆浔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他是个穷鬼，为了早日攒够钱退休，该营业还是得营一下。
“哦哦，好！”程以回过神接过手机，没有刻意找角度也不影响沈忆浔的颜值，她连拍了好几张才停下来。
沈忆浔随便选了一张，发到微博上。
【沈忆浔：上班打卡，恭喜我离退休又近了一步。图片.jpg】
因为有剧的热度，他的微博刚一发出来就被营销号转了，不一会儿就有人摸到他的微博下面骂他。
【别发了，没有人想看你，都有只看主角了，建议平台也出一个跳过沈忆浔的功能。】
【骗骗网友得了，可别把自己也给骗了，到时候真信自己长这样了。】
【你P了多久啊？指纹都磨没了吧？哭哭.jpg】
【嘻嘻，爱蹭哥今天怎么不转发我们凌哥的新微博了？真洗心革面啦？】
当然，除了骂沈忆浔的，还有只看剧的路人和不看剧的吃瓜群众。
他们看到沈忆浔发的图，则是另一种想法。
【卧槽！这是哪家的艺人？这么好看，之前怎么藏着掖着不放出来？！】
【你别说，这仪态和气质，真有点那味了，我可以代入一些清冷师尊文学。斯哈斯哈.jpg】
【这脸！这腰！这腿！这种长老我真的可以，开始狠狠期待下周的更新了！！！】
【我啪的一下就关注了，很快啊。爱看多发！】
这些评论沈忆浔没来得及看，就被激动的徐应喊去拍定妆照了。
他刚一走，男主的扮演者钟睿明也来了。
今天刚一来，他就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太一样。
之前一群人都是毕恭毕敬地给他问好，今天却在激动地讨论什么，眼睛不住地往一个方向瞄。
这种被抢了风头的感觉，让他十分不爽。
憋着一股气来到化妆间，他才从化妆师口中得知，这都是今天要和他搭戏的十八线引起的。
钟睿明冷笑一声，泄愤地把手机甩在了化妆台上。
很大一声闷响，把化妆师给吓了一跳，手稍微抖了下，便招来了钟睿明的一记白眼。
化好妆来到外面时，钟睿明便开始搜寻沈忆浔的踪迹，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
此时武指正在不远处给沈忆浔演示待会要用到的剑法动作。
沈忆浔提着剑，长身玉立，光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这让钟睿明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程以在看到钟睿明的第一时间，便疯狂给一旁给沈忆浔使眼色。
沈忆浔转头，脸上挂上一个无懈可击的职业假笑，和他打招呼：“钟哥好。”
谁知钟睿明翻了个白眼，就像没他这个人一样，转过头就去和徐应搭话：“徐导，早啊。”
自家艺人被这样看不起，程以哪有不气的，但身份咖位摆在这，她也没办法，再是忿忿也只能在心里狠狠骂钟睿明。
而被无视的沈忆浔，面上却没表现出丝毫情绪，反而对程以笑了笑，向另一边的树荫抬抬下巴：“不用一直跟着我，你去找个地方休息吧，那边比较阴凉。”
围观了全程的武指早就习惯了钟睿明的目中无人，见怪不怪地继续分解动作：“首先是起势，你看啊……从这个角度……”
钟睿明虽然转过了身，但一直留心着沈忆浔的反应。刚才沈忆浔的话，落在他耳朵里，无疑就成了对他“不屑一顾”的表现。
现在看沈忆浔若无其事地继续学动作，更是心头火起，直接皱着眉打断了他们：“别浪费时间了！直接拍吧徐导。”
他头也不回地向拍摄场地中间走去：“随便做点动作，后期用点替身加点剪辑不就行了？这么麻烦！我待会还有事，早点拍完我早点走。”
周围的工作人员默契地互相使眼神，等他走开了，马上压低声音吐槽。
“钟少爷每日一发疯，总要找点事借题发挥显摆自己地位。”
“谁让人家背后有人捧呢，再怎么作妖都有资源，哪像我们这种卑微的打工人。”
“就是今天这谁要惨了，到时候播出效果不好，这家的粉丝又得把锅全甩给他……”
“谁让他糊呢，你看要是换个粉丝多点的来……”
沈忆浔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钟睿明对自己的敌意，但经历了那么多个世界，针对他的人多了，钟睿明这点程度算老几。
他转头看着那边满脸不耐的人，并没说话，嘴角却勾起了一丝坏笑。
徐应听了钟睿明的话欲言又止，但想到他背后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商，只能转头询问这场戏的另一个主角：“小沈，你可以吗？”
沈忆浔适时表现出迷茫的样子，随即是反应过来后的强颜欢笑：“我没事的徐导，钟哥这样说的话我们就拍吧。”
徐应很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唉真惨啊，又是一个被祸害的倒霉蛋。
但他表面上也只能假笑着，让各部门就位。
殊不知，这一幕全都被刚来的两人看在了眼里。
闻瑗看得直摇头：“现在他们这群新人真是……还好我是带的你，不然得被气死。”
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就算口罩遮了大半张脸，也能从那深邃冷峻的眉眼中推测出来，他的样貌必定生得极好。
闻瑗扭头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她身边这人直直地盯着那边，眼神是平日生活里从未有过的专注认真。
……
拍摄场地中，两人来到中间就位。
首先拍的就是传授剑法的那场戏。
这并不是一场独角戏，而是和男主有互动，首先就是要借用他的剑。
当导演喊了开始之后，沈忆浔带着悠然自得的笑意，缓步走到钟睿明面前。
然后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腰间的剑已经被瞬间拔出，握在了眼前人的手上。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沈忆浔微笑着说完这句台词之后，他的眼神就变得凌厉起来，道具剑在他手上仿佛真有了杀气，一招一式看似轻柔，实则暗含摧山搅海之力，剑剑指他而来。
在沈忆浔眼神转变的那一瞬间，钟睿明就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涌上来，就像是动物遇到强敌时的本能一样，汗毛直立。
武指刚才只在分解前完整做过一遍的动作，被沈忆浔完美复刻了出来。而且气场之强，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原本还喧闹的片场，渐渐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快忘了这是演戏，大气不敢出，生怕会被“剑气”波及。
原本这套剑法到尾声的时候，沈忆浔会有一个向他挥剑的收势动作，而他则需要下意识地举起剑柄抵挡。
但钟睿明此刻，哪里还记得起动作，只能眼看着沈忆浔的最后一招直指眉心。
副导皱了眉就想喊卡，却被徐应拦下了：“等等！”
剑轨带过一阵风，在钟睿明面前堪堪停下，徐应也终于喊了卡。
副导也反应过来了，钟睿明这恐惧怔愣的表情，歪打正着，比他演过的任何一场戏都要好，把原有的戏份改成这样毫不违和。
喊了卡之后，沈忆浔瞬间变回了小白花新人的样子，笑得人畜无害，向他微微鞠躬：“辛苦了钟哥。”
钟睿明脸色铁青，半天没说出话来，绝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会被这样一个糊逼的气场吓到。
刚想找个借口发作，他的经纪人却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拉着他就走：“你别在这愣着了！在刚才你拍摄的时候傅砚舟来了，这会儿正和导演聊天呢。人马上就要走了，你快点过去打个招呼！”
一听这话，钟睿明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就跟着经纪人快步走了。
沈忆浔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导演那边，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堆人。
这时程以也跑过来了，很激动地说：“浔哥！是傅砚舟啊！没想到他真的来了！虽然以我们现在的流量，合作的可能性完全为零，但是混个脸熟也是好的啊！”
沈忆浔记起来了，这个名字昨天程以就提过一次，感觉是个什么大人物。
出于好奇，沈忆浔没拒绝，跟着她过去了。
程以口中的傅砚舟带着口罩，被一堆人围着，刚才还皇帝做派的钟睿明，此时正笑容满面地拍着马屁。
沈忆浔没打算挤，站在外围向里张望，好巧不巧，那人刚好朝着他的方向抬起头来。
原本沈忆浔还保持着职业假笑，但四目相对，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却当即愣在了原地，另一个人的影子在他脑子里蹦出来。
嗯？？？怎么会这么像？！简直是一模一样！
脑袋还没下指令，脚就已经动了，推着沈忆浔凑得近些去看。
徐应却开始出声招呼：“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咱们傅老师忙着呢，过来打个招呼马上就要走了。我们接着拍，早点拍完早点下班啊！”
这句话唤醒了沈忆浔的理智，导演都这么说了，沈忆浔也不好再凑上去。
程以看他一步三回头，以为他是没和傅砚舟说上话遗憾，安慰他：“没事浔哥，都在圈子里，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的。”
殊不知，沈忆浔现在满脑子想的并不是傅砚舟，而是他之前的小徒弟。
在主神空间打工的时候，他们这些任务者也不是马上就能独当一面，也是有实习生制度的。
刚来的新人都会各自分配到老员工手下，形成师徒关系，等到他们能力足够后，才会自立门户独自去做任务。
他也有一个很乖很听话的小徒弟，而刚才看到的傅砚舟的那双眼睛，简直和他小徒弟一模一样。
难道说他小徒弟也穿过来了？但是重重因素结合起来，根本不可能啊。
沈忆浔满腹狐疑，忍不住又转头看了眼。
本来说马上要走的人，此时却完全没有动身的想法，竟然就在那坐了下来。
拍摄再次开始，这两场戏要拍钟睿明饰演的男主掉下山崖，沈忆浔谎称自己是崖下的文竹精，试探他心性的片段。
可能是想在傅砚舟面前表现一下，钟睿明这次格外认真，对沈忆浔的厌恶也被他压了下去。虽然演技还是一言难尽，但态度转变可谓是十分明显。
一拍完，钟睿明看也没看沈忆浔，一溜烟地又凑到傅砚舟身边去了，狗腿程度令人震惊。
沈忆浔则是被徐应叫住，拍长老因为演示剑法，耗尽最后灵力，魂魄消散的戏份。
这场戏里，沈忆浔需要表现的感情内敛又复杂。既要有对过往的回忆，又要有对小辈的欣慰赞赏，还要有消失前对现世的留恋和释然。
而这全都要融在一个眼神中，配合着最后那句台词：“好了，我终于能休息了。”
话音落下，徐应喊了卡，一次过。
至此沈忆浔为数不多的戏份全部拍完。
一开始徐应也以为他只是一个花瓶，谁能想到短短几场戏下来，沈忆浔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此时他眼里已经全是对优秀晚辈的爱惜：“恭喜啊，小沈你杀青了！”
副导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对他点点头。
他对两人笑着礼貌鞠躬，又对周围工作人员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无意往那边一瞥，刚才还在的傅砚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沈忆浔心里有了计较。
暗道果然不是他小徒弟吧，不然怎么会连话都不和自己这个师父说一句？！
虽然知道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沈忆浔心情还是有些许复杂。
从化妆师给他卸妆，一直到坐上公交，沈忆浔满脑子都还是那双熟悉的眼睛。
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回到家后，就拿出手机在搜索栏输入了傅砚舟三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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