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而往》蛮没道理

2、第 2 章 齐白走到饭

　　齐白走到饭厅，看到桌上没动几口的饭菜，一共有8个菜，还有海鲜等比较贵价的菜，对于居住在这种老旧房子里三口之家的日常晚餐来说，似乎有些过分丰盛。桌上一共放了三幅碗筷，看起来似乎只有三个人吃了这顿饭，但奇怪的是，椭圆形的餐桌上，一幅碗筷放在一侧弧边，两幅碗筷放在同一侧的直边，如果三口之家一起吃饭，为什么是这样的座位分布，而不是两侧直边一边一人呢？
　　“你也看出来了吧，昨晚应该还有别人在。”齐白听见付云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齐白转过身说：“得摸排一下死者的亲友，看有没有人昨晚来吃饭的，再问问603的住户昨天有没有看到或者听到什么。”
　　“没错，我还找宋所要了监控，让田姐去看了，田姐很细心，经常发现一些细微的线索。楼里的住户我也让人去排查了，死者的亲友安排了陆哥去联系。你还要看看现场吗，不看的话咱俩去找603住户聊一聊。”
　　齐白一听，揪住付云期的衣服往门口走去：“走吧，我正想去呢。”

　　603的客厅，一个60多岁的阿姨正抚着心口哎哟哎哟，嘴里说着吓死我了之类的话，旁边的女警低声安慰着她，想来这就是报案人郑艳梅了。
　　付云期开口问道：“郑女士，我们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能给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发现案发现场的吗？”
　　郑艳梅抬眼一看，放下捂着心口的手，冲齐白招了招手，拍拍身旁的空位置示意他坐下，说：“老马平日里牌瘾可大得很，每天我送孙子上学回来，差不多8点刚过，她就会下来找我一起打麻将去。今天我回到家，左等右等，等了有半个小时，牌友都打电话来催了，还没见着她下来，她昨天也没说今天有事不去打牌，我就上去找她。一上楼就看到她家门没关严实，我就把门一开，可吓死我了，我腿都软了。”
　　齐白问：“那昨天和今天您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没有，昨天我接孙子回家，吃完饭就和他一起看电视，回来路上没见着奇怪的人，在家也没往外看。至于声音，昨晚雨那么大，光听下雨了，别的啥也听不见。”
　　“那您家其他人呢？”齐白又问。
　　“没其他人了，我儿子儿媳都在外地打工呢，老头子早生病没了。”
　　齐白一抿嘴：“抱歉。那您有听马女士提过，他们家有什么仇人，或者说关系不好的人吗？”
　　“仇人我不知道，不过关系不好的倒是有，老马她前儿媳妇，一个叫张丽的，当初和她儿子闹离婚，闹得很不愉快，离婚那天我在家听到了，老马和她儿子跟她那儿媳妇在他们家门口，吵得可厉害了。我就记得，她那儿媳妇说什么，你们禽兽不如，别的我也记不清了。”
　　齐白听完，没说话，抬头看了付云期一眼。付云期明白他没什么要问的了，便对郑艳梅说：“谢谢您阿姨，我们没什么要问的了，有什么疑问下次再来找您，或者您想起什么线索也可以联系我们，您留一下我电话吧。”
　　郑艳梅存完付云期的号码，见齐白站起来准备离开，赶忙说：“小伙子，你有对象没，我侄女在大城市工作，长得好看学历高，收入不错性格好，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见一见面……”
　　齐白还没来得及说话，付云期就急匆匆说：“他有对象了阿姨，他对象又高又好看。”
　　郑艳梅可惜道：“那算了吧，要不小伙子还是留个联系方式，等你有想法了……”
　　“不了不了，我们先走了阿姨。”齐白说完，连忙拉着付云期走了。

　　出了603的门，齐白松了口气，说：“咱们接下来去找死者前妻吧，找宋所要她的资料来看看。”
　　“走吧小伙子，宋所已经把材料都发来了，我弄了个临时群，材料都发里面了。”
　　齐白听到付云期的语气，气得伸手一拍他后背：“阴阳怪气什么呢，又不是我让她给我介绍对象，是她主动要给我介绍，而且我又没答应。”
　　“你想找对象吗白白？”付云期问，语气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齐白没听出来付云期话里掩藏得很好的不安，只是埋头往前走，边走边拿出手机查看许强前妻张丽的资料，随口答：“不找呀，你31岁还单身，我急什么？张丽的工作地点是大丰路12号家兴超市，走吧，找她聊聊去。”

　　到了家兴超市，付云期通过超市经理找到了正在给顾客推销洗衣液的张丽，经理连忙接过张丽的工作，让张丽跟齐白和付云期去经理办公室。
　　张丽不明所以地带着两人到了办公室，付云期说明了他们的身份，问：“许强死了，你知道吗？”
　　张丽一惊，失声道：“什么？他死了？怎么死的？”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你和许强为什么离婚？”付云期观察着张丽的表情，觉得她的震惊不像假的。
　　张丽皱眉沉吟，齐白温声说：“没事的，我们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只是破案需要罢了，如果你如实相告，会对我们的工作很有帮助。”
　　“那你们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张丽一咬牙，“我和许强离婚，是因为许成武那个禽兽，他趁我午睡，偷偷进我屋想……想那啥我。我醒了，他没得手，我又气又害怕，找许强那个混蛋回来帮我，结果那混蛋说什么给他爸爽爽怎么了，又不是不带套。马桂梅那死婆娘还说是我睡衣太暴露勾引许成武。你说这不是一家子禽兽是什么，我要离婚的时候，他们还不让我离，我说你们不给离我就到处去说去，让大家都好好知道他们的真面目。就是这么个事儿警察同志，你们别跟我父母说，我没和他们说过，他们一直以为我们只是性格不合才离的婚，我怕他们担心。”
　　齐白和付云期对视一眼，齐白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说出去的，保护公民的隐私是我们的义务。”
　　齐白又问道：“你知道许强一家有什么仇人或者关系紧张的人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一家可会装了，在外面都是一副好人的样子，没见过和别人起冲突。”
　　两人向张丽道了谢，离开了家兴超市。

　　时间过了正午，两人都饿得不行，随便找了家小饭馆对付了两口，便准备回现场再看看有没有收获。刚一上车，付云期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是陆飞鹏打来的，付云期接通并开了免提。
　　“陆哥，有什么收获吗？”
　　“死者亲属不多，马桂梅的父母都去世了，有一个兄弟长居在外地，我打电话问过了，说是多年没联系过了，也没有作案的时间。许成武的父亲在他小时候就死了，母亲梁慈心倒是还在，81岁，不过在乡下，在一个叫许家村的村子，我给村委会主任打了电话，让他给老太太说明情况了。许成武有个弟弟，叫许成文的，户口在海城，一直联络不上，电话打不通，我联系了那边的同事，帮忙去许成文的登记地址看一看。”
　　“辛苦了，陆哥你带人去小区里排查一下，问问有没有人看见过死者一家和人来往的，都记下来，我和齐博士去许家村那边。”

　　挂了电话，付云期出发前往许家村，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在下午快三点时终于到了许家村，倒也不是因为路途远，而是昨天刚下过暴雨，路途中一大半都是土路，十分泥泞，车速根本提不上来。
　　两人找到村委会主任，让其带路去找梁慈心。主任带他们来到了村卫生室，里面一个干瘦的小老太太坐在病床上哭个不停。
　　主任凑到老太太旁边大声说：“梁奶奶，警察同志问你几个问题，你要把知道的都告诉警察同志，这样警察同志才能快点找到杀你家成武小强的坏人。”
　　梁慈心听了这话，扑通一下下了床，瘫在地上，哭天抢地，大声喊：“我可怜的成武啊，我可怜的小强啊，你们怎么这么惨啊，哪个杀千刀的害了你们，我要他们偿命啊！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找到那个杀千刀的啊！”
　　齐白赶紧把老太太扶起来，同时付云期把村主任请出去外面等待，防止信息泄露。等梁慈心在床上坐好，情绪平稳了一点，齐白便问：“奶奶，您知道您儿子儿媳还有孙子，有什么仇人吗，有没有谁和他们吵过架动过手的？”
　　“没有啊，我们家成武和小强从来不会和别人红脸，那马桂梅我就不知道了，她一个当警察的，谁知道工作的时候是不是得罪谁了。”说到这，梁慈心又拍着膝盖哭起来，“是不是马桂梅连累了我们成武和小强，我儿子孙子从不得罪人，一定是被她连累了！”
　　齐白又问：“那您的二儿子呢，您现在还有和他联系吗？”
　　梁慈心哭声一停，眼神有些闪躲：“怎么问起成文来了，关成武什么事？”然后便又哭起来，边哭边喊：“我可怜的儿，我可怜的孙……”
　　两人看出老太太的态度有些不对劲，对视一眼，付云期开口道：“奶奶，您为什么不肯说呢？您要是不说，我们知道的少了，找不到坏人，那成武小强在底下也不安心啊，还是说，难道您有什么原因不能说，或者不敢说？”
　　老太太的哭喊声依旧不减，但是喊声里多了一些零碎的语句，齐白听了一会儿，大致拼凑起来老太太的意思，大概是她的二儿媳是个贱人，嫌弃老太太家穷，让二儿子和她断绝关系，二儿子是个不孝子，被二儿媳迷得不回来了。
　　两人见她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也不能强迫81岁的老太太，只好离开了村卫生室，打算去村里问问其他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