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无所遁形（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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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霓虹某个不知名的小村庄里，警车的鸣笛声响彻四周。
一个个或垂头丧气或怒气冲冲的男男女女，从房子里被人用手铐将双手铐在背后，推着他们向警车的方向走。
在另一边温暖的车内，两个小女孩披上了暖和的毯子，被女警察一人塞了一杯热牛奶，温声细语地哄着。
“不用害怕了啊，孩子。哥哥姐姐们会保护你们的。别担心，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们俩。来，喝一口牛奶暖暖胃吧。”女警察目光柔软的看着她们，黄棕色发的女孩将更加瑟缩的黑发女孩挡在身后，竭力睁大眼睛里有畏惧和警惕。
「喝一口吧，没关系。」一道没什么感情的声音突然插｜入，周围的人却像是没听见似的毫无反应。
女警察还将牛奶小小地往前递了一递，在两个女孩子犹犹豫豫地接过，小心翼翼的将嘴巴凑近杯口后，露出安抚的笑容。
「神明大人，菜菜子刚刚一直没有听见您的声音，是有什么事要去做吗？是很要紧的事吗？」黄棕发色的小女孩神情紧绷着，抿住嘴唇在脑海里问。
黑发的女孩子慢慢地抿了一口牛奶，细弱的声音好像受伤的幼兽在呜咽，「美美子和菜菜子……会很乖的……请不要抛弃我们……」
只是一会儿没有回应，两个小女孩就像小猫溺水后突然发现了一根垂在湖面上的芦苇一般，想要紧紧地抓住这根芦苇。
她们相互依靠着，在全然陌生的人群中浑身紧绷着，竖起身上的尖刺。
菜菜子和美美子一家因为拥有着成为咒术师的才能，天生能够看见人们周围的咒灵，而被村庄的人当做是怪物。
父母被杀死时她们只稍微知了些事，由于一部分人的心软而留了下来，直到被发现和父母一样是“怪物”。
于是人们将她们视“灾厄”、“祸患”，是将他们所有人都拉扯入不幸的“坏种”。
村子里的人把她们关进笼子，每每遇见一些不顺心的事，便肆意地辱骂打压。将所有的荆棘都当做是她们的巫术，所有的困难都由于她们的诅咒，直到现在在警察的质问下，他们仍梗着脖子这样理直气壮地将一切推给两个小姑娘。
自认为是姐姐的菜菜子挺起脊梁，挡在美美子身前，面对他们时虚张声势的威胁下是再显而易见不过的惧怕。生性内向的美美子坚定地相信着姐姐，永远站在姐姐身后，与姐姐一起缩在角落里相互舔纸伤口。
直到现在她们还没有完全的反应过来，她们已经被人从囚笼里救了出来，坐在温暖的车内，旁边是温柔对待她们的姐姐们。
这一切都是因为“神明大人”地帮助，祂将钥匙与手机取来，鼓励她们勇敢地自己打开牢笼，为她们指出前进的方向。
她们也愿意全心全意地相信“神明大人”，虽然知道祂可能还有许多事要做，要去解救更多的人，却也忍不住希望衪能将目光放在她们这里久一点、再久一点。
假如是某个人或某些人来解救了她们，早早便知人世间险恶的小姑娘们会安安静静，不吵不闹。
她们已经在周围人明里暗里地心理压迫中被迫懂得了，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在不知道前景如何时，保持安静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手段。
即使未来仍困于浓雾，前途黯淡无光。她们仍能拥抱自己和一母同胞、最亲近的姐妹。
可是现在不一样，在她们的心里，此刻拯救她们的，是只有她们知晓的「神明」。衪帮助她们从牢笼里逃了出来，用自己的双手将恶人们送入监狱。
与人类不同，在父母幼时哄她们安睡的故事里，在孩童幼小的心灵天地里，「神明」伟力无边，无所不能。
衪是有着遮天盖地枝芽的大树，让曾被踩进泥中的瘦弱藤蔓迫不及待地攀附，拼尽全力地缠绕。
从母亲柔韧且温暖的臂弯里到阴冷湿润的囚笼，从柔声细语地疼爱到无止无休地谩骂。世界的恶意过快地倾泄在她们身上，周身的变故来的是那么的让人猝不及防。
她们都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孩，所以迫切需要他人的保证与承诺。
「是有一些事，不过已经解决了。」“神明”大人的声音就像山间的柔风拂过翠绿的树叶，谷底的清泉敲过光滑的石板。
「菜菜子就知道神明大人无所不能。」菜菜子眼睛亮晶晶的在心里说道。
「……美美子也这样觉得。」美美子眨了眨眼睛，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她们俩心中的“神明大人”没有说话，这点停钝让两个小女孩差点再次陷入不安的心境中。
「当然没什么能难得到……吾。」“神明大人”这样从容地回答。
在知晓“神明大人”仍然一直在注视着她们后，两个小姑娘在警车中明显地更放松了。等到了地方后，按照规定进了审讯室，女警察试探地问她们一些问题时，她们也愿意将注意力转移过去开口回答。
嗯，在“神明大人”的帮助下，几个警察们看着乖乖巧巧的缩在椅子上的两个女孩子，满脸懵懵懂懂地说出村子里的人做出的恶事，只觉得心脏在梗塞和柔软之间反复横跳。
“菜菜子和美美子放心，我们一定会让伤害到你的人付出代价的。”给她们递过牛奶的女警察一脸心疼地说。
“嗯，谢谢姐姐。”菜菜子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对她扬起了一个笑容。
美美子则握着菜菜子的手，悄悄地抬起头，露出自己的眼睛，“美美子、也相信哥哥姐姐们。”
“乖啊。”女警察目光温柔地把她们领出去，还问她们，“饿了吧？想吃点什么吗，荞麦面、茶泡饭还是寿司。”
“都可以。”两个小女孩异口同声地乖巧回答。
“那就是荞麦面喽。”女警察笑着让她们坐在椅子上，她身后的另一个女生转身去给她们拿荞麦面，“在这里等一下哦，那个姐姐很快回来了。”
外面的警察大都脚步匆匆，112犯罪嫌疑人的体量，让他们这个不算大的警署根本撑不下去，人手极度不足。只能紧急地向周围的警察局抽调，还要安排两个去安抚受害者的心灵。
一通折腾下，他们直接通宵工作了。
光是看着审问出来的笔录就让人生气，再联想到他们死也不悔改的嘴脸。
简直不敢想象要是稍微去晚一点，两个可能才刚刚五岁的小女孩，凭自己的聪慧与力量逃了出来，还记得父母的嘱托遇到危险要报警，多好的孩子啊……
要是再稍微去晚一点、一点，跑不了多远被捉住后，他们一定会杀了这两个孩子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警察们的审讯更加严格了。
不审还好，这一审得了？
这些村民的愚昧无知、执迷不悟，完完全全地暴露了出来。
当警察们震惊地问他们，“两个孩子的父母、路过的旅人、留守的老人……杀了这么多人，你们怎么还能毫不在意的露出那种表情？”
“有什么奇怪的吗？”
方头黑发有些肥胖的男人在椅子上大声反驳，“那两个人和他们的父母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啊！都是因为他们用奇怪的力量袭击了村子里的人，我们才会杀了他俩的。那两个人也是，他们一家子都会巫术！不信你问木村奶奶啊，她的孙子就是被她俩害死的！！”
“那个男人、我们明明都好心好意的给他解释了那两个人是怪物。他不仅不听，甚至还悄悄的要跑！最后他是从山上摔下去的，真是报应！警察、这个可和我们无关啊！”
这个满身肥肉的男人双眼呆愣愣的，同时又布满了凶光，他愤懑地说，“至于那个老不死的，竟然要瞒着我们把那两个怪物给放出来！这怎么能行，怪物放出来了，这不是要我们整个村子的人的命吗？！”
“胡说八道！”那正在录笔录的警察恨恨地拍着桌子，“咚——”地一声连对面的男人都被吓住了一瞬间，“难道在你的说法里，你觉得你杀人还做对了吗？”
男人用话语和语言告诉他：是的，我觉得我做的再对不过了。
这样的人在这个村子里还不是少数，相反，还有许多人坚信他们做的是对的，觉得自己和同村的人杀人都是迫不得已。
因为有一个叫「廿九」的博主，曝光了这件事，在民众地激烈呼声中，用极快的速度依照法律制裁了他们。
两个小女孩被安置在了福利院，因为年龄龄并不大和现在的关注度很高，收养程序也比别的孩子要更加严格。
「神明大人……要离开了吗？」黄棕发的小女孩坐在里面，和妹妹一起靠着墙闷闷不乐地说。
「不想和神明大人分开……」黑发的小女孩另一只手抱着玩具熊，将脸埋在了玩具熊里，只露出了一双圆滚滚的漂亮眼睛。
「啊呀……」“神明大人”慢悠悠地说，「吾没办法一直陪伴你们，吾有不得不要去做的事。更何况你们应当去融入人类的生活，而不是拒绝旁人的接近。别担心、吾会一直看着你们的。」
有了“神明大人”的保证，两个差点要被误判为自闭症的小女孩，才勉勉强强接受了现状，很快就被住在东京都文京区的一个家庭领养了。
*
“我真辛苦。”花山院纯拍了拍自己的肩，“连哄小孩这么难的事你都做得这么好，天啊，花山院，还有什么事能难得到你的吗？”
千代宫文月对自己肩上的小白鸽说，“这人真不要脸，话说他还记得自己的基础设定是一个酷盖吗？”
“「以太编码」搭配「Neurax蠕虫★★★」简直是神。”花山院纯对千代宫文月的话视若无睹，他撑着下巴，垂下眼睛，“可惜我现在的技术力不够强，只能和别人在脑子里说说话，顺便开开小型的空间隧道了。”
“技术力够强的话……”千代宫文月被他的话吸引了过去，也跟着想起来，“某科学的大幻术师？”
“啊、是很科学。”花山院纯点头。
“科学的不得了。”千代宫文月也跟着点头。
“对了， AI的硬件找到了吗？”她突然想起来什么地问道。
“阿美莉卡那边有个藏得很深的超级计算机，连接着他们的各个系统，储存着他们的公民信息，用卫星监控着全世界。”花山院纯眨了眨眼睛，缓声说，“它叫‘上帝之眼’。”
“天啊！”千代宫文月捂着嘴巴，做作地说，“这就是那台我们丢失已久的计算机？原来藏在这儿呢，就是他们害得我们的红桃K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太可恶了，简直无法饶恕！？”
“稍等一下，哪来的我们？哪来的红桃K？”花山院纯抖了抖肩膀，把刚起来的鸡皮疙瘩甩了下去。
千代宫文月理直气壮地说，“刚刚想的。”
“别问，问就是组织名成员代号什么都还没想好不知道，但我要用我的马甲组建一个国际空壳组织。”
“随便你吧。”花山院纯木着脸说，“顺便我不想当红桃A。”
“为什么，红桃A明明很好听吧。”千代宫文月嚷嚷了一会，接着去看游戏屏幕。
*
【Boss想跟你聊聊。
——玛格丽特。】
【嗯？我该感到很荣幸吗？
——情报屋】
对面没再回话了，也没给他发任何联系方式，或者是见面地址之类的。
“又考验我？”花山院纯啧了一声。
虽然最开始的几个月只和一些组织的底层成员有些联系，但因为事件总是环环相扣的，而找到了不少干部级成员。
这些干部级成员又拔出萝卜带出泥，让他借此探到了更多的干部级成员。
特别是以皮斯克（枡山宪三）为首的组织培养起来或有所合作的企业家团体，他们平时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任务。但因为和组织关系紧密，而能在政府要有什么动作的时候，从组织那边的政客手中洞察到不少消息。
花山院纯也借此用了十几个账号，多多少少真真假假地赚了一笔。
而后来几个月开始接触中高层的成员，甚至一些组织想要拉拢的科研人员，也会从他这儿要情报。
花山院纯慢慢的将触手伸入了组织的科研基地、地下实验室。
该说不该说的，组织的资金流真的很庞大，但也是真敢在医学研究、电子科技等方面非常大手笔地投钱。
底层人员和研究人员的羊毛已经快被他薅干净了，基本上借此探不到更多的干部级成员了。而干部级成员相互之间来往也不是特别的紧密，神秘主义者也不少，大多只能隐隐得出几个名字。
虽然「Neurax蠕虫★★★」非常的霸道，入侵标准就只有一个在常人看来模模糊糊的意志力，除此之外就没有人挡得住它的。
但底层人员除一些意外情况对上面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研究人员就是埋头做实验，一个个完完全全就是一副科学疯子的样子，睁眼闭眼就是白色。
杀手们在杀杀杀、神秘主义者在躲躲躲，也许是因为到夏天了，靠他最近的关东与关西两个地区的掌控者最近斗得有点狠，两方都私底下在给对方的人员的任务下绊子。
花山院纯平等地并不偏袒任何一方，谁问他要情报他都给，玛格丽特来试探过他，被他轻飘飘地用“我们只是合作了一段时间，玛格丽特小姐。”给挡了回去。
虽然挺谢谢她前期的一些投资的，但「情报屋」不是会为了一些感情就牺牲利益的人设。
当然是快乐的当起两都相帮的战争贩子，卖情报卖的毫不手软。
因为他其实也不想和他们闹得那么难看，所以并没有在其中拱火。因此在两方都有些伤筋动骨又还没触及到根本的时候，被乌鸦给叫停了，就渐渐地熄了战火。
双方人员之间的气氛还是不怎么好，但也勉为其难的能够在路过的时候不分给对方一个眼神。
「情报屋」虽然可惜，但并没有说什么。对来买情报但是又想刺他的组织成员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一次警告，两次拉黑，三次对方死于仇敌。
花山院纯也在等乌鸦什么时候联系他，他知道乌鸦等不了太久。
果不其然，在夏天过去了，十月来临，他等来了玛格丽特给他发的消息。
千代宫文月心疼地抖着手把app点完了，看着资料库83.4%与主线十九（未完成）和一瞬间从三位数掉到两位数的游戏币，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
连这个APP好心的送给了她一个味觉，都无法抚慰她痛苦的心。
她捂着胸口，咬着牙艰难地喘息道，“快点给我练你的「以太编码」，我的75个游戏币可万万不能打水漂啊。”
“等我把乌鸦的资金链摸清楚了，我一定要在它被捣毁之前捞上一笔。”千代宫文月喃喃地说，“攒一攒，一口气把天赋树和技能树点满！”
花山院纯眯着眼睛思考，“这只乌鸦找了那么长时间没找到他的藏身地，不会根本不在霓虹吧？”
“霓虹可真危险，”他看了看那些仍然闪烁着红光的危险地带，打了个哈欠，“乌鸦……你会不会在这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无所遁形（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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