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鸣》杭亦青

2、开山鼻祖 “挺……美

　　夏常之愣了片刻，反应等一会儿才走进班级，回校第一天就打架，夏常之也是十分无语。
　　他直接拨开人群，熟练地走到其中，拨开了两人，好在两人打的并没有多激烈。
　　那个寸头不是第一次两次挑刺跟别人打架了，大部分也都是他起的头，这夏常之也是知道的。但这次或许是他对程俞没什么好印象。
　　夏常之一把上前就说道：“程俞，道歉吧。”夏常之声音微大，像是在训斥。但清冷干净的嗓音实在不像是在训人。

　　一瞬间，教室内，和在走廊上的观战人群，几乎一瞬间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毕竟，夏常之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原委就这样，程俞实在是不得面子。
　　片刻后，夏常之像才终于意识到这样的不妥。叹了口气。松开了拽着程俞的手：“不好意思，冲动了。有谁知道事情原委，跟我去一下老师办公室。”
　　人群中一位女生缓缓举起手，夏常之撇了一眼就带着人走出了班级。
　　夏常之快要走出班级时，突然回头与程俞对上视线，两人谁也没有讲话，班里的同学也默契的没有出声，两位少年就这样互相望着，像是在无声的对峙。
　　在沉默的十几秒后，夏常之才再次说道：“十分抱歉。”
　　班级的气氛却更加诡异，这哪里像在道歉啊！这分明是挑衅啊！

　　可面对夏常之的道歉，程俞就像是没听见一般，始终皱着眉头。
　　夏常之倒也不管，自顾自的走着，走出班级的瞬间他才终于松了口气，虽然算道了歉，但他也明白，他和程俞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教室里，程俞早已脱了外套，露出手臂上的肌肉线条。
　　他皱着眉头，没忍住骂了句，从小到大他最讨厌这种惺惺作态的好学生。
　　但刚刚夏常之，那副低着头的模样，实在让他骂不出脏话。
　　此时上课铃正好响起，寸头也已被带走，周围的同学也稀稀拉拉的疏散开来。程俞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坐回了座位上。

　　办公室里同学跟班主任交代了整件事的过程。是寸头看程瑜不爽，动手了。程俞也只是抵挡而已，是寸头把程俞惹毛了后才动的手。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班主任处理了这件事情，确实不是程俞的问题。但看在还是动了手，所以依然口头教育。除此之外，以他们班班主任的性格，虽不会严重，但依然免不了额外的惩罚。
　　班级里，突然有人举起手提议道。
　　听到这人的声音时夏常之就顿感不妙，这是他的死对头，斌冰水。
　　斌冰水这小伙子长得倒也还算清秀，只不过当时凑十校草时热度比其中一个人差一点，后来又有了夏常之获得了十一大校草的头衔，斌冰水便更不可能挤进校草榜里了。

　　不过对于这个突然来的死对头夏常之倒是感到很懵逼，这人的敌意来的很意外，做的又很莫名其妙。
　　夏常之好脾气也不算坏，不过时间久了心里自然也厌烦。

　　“老师！我建议让程俞参与到这周的板报和值日里。”
　　听到“板报”一词时，夏常之连带着全班人都愣住了，夏常之一直负责板报这件事大家都知道的。
　　斌冰水看不爽夏常之，大家也都看出来了，这导致班里两极分化特别严。
　　夏常之热度太高，有人看他不爽他自己也理解。
　　但令人窒息的是，班主任尽然也觉得这个题议不错，点了头。
　　讲台上，班主任中年模样，叫杨腾。
　　这位杨老师，名字虽土，却是沈高里出了名的‘师草’，当时也是风靡了全校的女教师。不仅长得帅，说起话来也字正腔圆，还时刻戴着一副银丝框眼镜，即使临到中年的他，早已有了些岁月的痕迹，却依然能看到年轻时的英俊。
　　大家都称它为老杨。杨腾并不觉得这是一个不好的称呼，也就欣然接受了。

　　“板报这一块儿一直都是夏常之负责哈，这周就由程俞和你一起，帮你减轻一些负担。”
　　靠，夏常之在心里暗骂了声，他严重怀疑老杨是站斌冰水那边的。
　　“另外值日生，我看看……”老杨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
　　有一瞬间，夏常之顿感不妙。
　　“还是夏常之。”老杨抬起眼，露出慈祥的微笑。
　　“呵，斌冰水做到这了这种地步吗？”

　　教室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依然静谧无声。
　　夏常之表面看起来面色如常。实际已经把后槽牙舔了个遍，后悔刚刚为什么没趴桌上假装睡觉。

　　一节课下来，全班脸色不同的就只有三人。一个夏常之，一个是斌冰水，还有一位是毫不知情的老杨。
　　“呵呵，运气不错。”夏常之暗暗吐槽到。

　　下课零一响，夏常之几乎是窜出了教室，忍住了想打斌冰水的冲动，
　　他一路跑着下楼。现在正是午饭期间，出了教学楼后，路上依然人来人往。

　　夏常之却依然没停下脚步。
　　在他出神间撞到了一个人。
　　夏常之抱歉的话还未说出口，下一秒就被人锁住了候。
　　“夏常之，好久不见啊！你进来也来抢食堂啊！”说话的是个男生，个子也还挺高，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揉着他的脑袋。
　　这就是沈高第十校草缚何，高三的。就是那个当时大家听说校草凑十个吉利，硬凑出来的那一个。

　　夏常之一看到缚何就想起斌冰水那家伙。
　　少年忍住想打他的心，将男生推开后，才发现，自己早已跑到了食堂门口。也将周围的同学落在了身后。
　　沈高嘛！校长有钱，基本不存在抢饭一说， 夏常之肯定也不是饿的。听男生这么一说，夏常之不禁又想起班级里令人窒息的场景。

　　“没。”夏常之声音冷淡。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开口道：“我被你害惨了。”
　　缚何不以为然笑道：“不会是斌冰水那家伙吧。”
　　“知道就离我远点。”
　　“这哪能怪我，都怪当时的我魅力太大，抢了他第十校草这个位置。”说完缚何还用手撩了撩头发。
　　“……” 夏常之在心中疯狂输出，就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
　　“听栖欢说，你之前跟程俞关系挺好的，你知道他今天来了吧。”
　　缚何没忍住，笑出了声。
　　夏常之不解。
　　“你都知道我跟他关系好了，十一大校草不会不知道微信是什么东西吧？”
　　“哦，忘了。”夏常之面无表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你说吧，什么事？”少年不恼，掀起笑容。
　　“没事，惹人了。”少年面色依然平静，眉心却微微皱起，明显不太高兴。
　　“还有你求我的时候，哈哈。”
　　“……”少年眼皮微掀，一脸不告诉我就回去喂猪的架势。
　　“……算了告诉你，程俞嘛！校草介的开山鼻……”
　　“这个我知道了，我想听他这个人的性格或喜好。”夏常之无情打断。

　　缚何明显愣住，他知道夏常之一向直来直往，毕竟两点之间线段最短。但他还是被呛了一下。
　　“走走走，进去说，你的汤要没了。”少年几乎拿出必杀技。一边推搡着，一边往食堂里走去。
　　夏常之无语的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四周，还是被拉进了食堂。

　　另一边，程俞和另一人也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是冕之秋。
　　阳光穿过树叶，斑斑驳驳照在俩人身上，两人相对无言。
　　冕之秋是沈高第二校草，也是高三的。在程俞火后，被曝出是程俞领居，加上能打的颜值，在校草榜紧随其后。
　　“冕之秋，问你个事。”程俞率先开口。
　　“嗯。”少年随意达到。
　　“你和夏常之，熟吗？问问他的事。”
　　“不熟，但能让俞哥问的人，不熟也得熟。”冕之秋语气上扬，像是调侃：“缚何熟，不过我也能给你憋出句来。”少年挺起背，语气稍显正经。
　　程俞点头，示意继续。
　　“啧，边走边说。”冕之秋推了程俞一把，随后加快步伐。

　　食堂里，夏常之得常所愿的舀了一大碗白萝卜汤。缚何则坐在夏常之对面。
　　“程俞之前学习挺好的，高一的时候他就一直是年级第一，这次月考你有点悬哦。”
　　夏常之点头，随后又舀了一块白萝卜放进嘴里。对于第几名，他倒是无所谓，夏常之还是比较担心这次的板报和值日：“你接着说。”
　　缚何撇了撇嘴：“以之前我对程俞的了解，他有点洁癖，他还及其讨厌那种惺惺作态的好学生。”
　　“噗。”夏常之呛了口汤，在那咳的上气不接下气，脸颊通红。
　　缚何也乐了：“怎么？踩雷点上了？”
　　“……”
　　夏常之还是把那件事告诉了缚何。

　　“哈哈哈哈哈！不是吧！真的假的！斌冰水牛逼！”少年笑的前仰后合，脸几乎要埋进餐盘里。
　　“假的。”夏常之在旁边看着笑得跟傻x一样的缚何，默默抓着餐盘往旁边移了移。
　　但没过多久缚何却突然正经了起来：“我看你并不喜欢程俞。”
　　夏常之有些疑惑：“我跟他不熟，虽然谈不上喜欢，但倒也没有多讨厌，你怎么看出来的？”
　　对面的缚何一边听着一边又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有人跟你说过你有点社交恐惧症吗？你不爱跟别人聊天，好像对所有事都不感兴趣，跟你聊天还挺无聊的。”
　　闻言，夏常之皱了皱眉头。
　　“其实我觉得你这样也挺好的，人际圈适当缩小也是好事。说回程俞，你别看我跟他关系好，其实他这人脾气也挺差的，有时还有点疯，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年级第一的。”
　　夏常之听完愣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能埋头喝汤。

　　这时，冕之秋和程俞也先后走进了食堂，俩人一前一后，食堂顿时燥热。

　　不过夏常之还在与缚何聊天，并没有注意到程俞。
　　程俞和冕之秋拿着餐盘打着饭，一整个队伍的人都在切切思语，特别是几个女生异常激动。
　　冕之秋像是早已习惯：“你干嘛突然问夏常之啊。”
　　提到这事程俞明显心情并不舒畅，大致讲了班里发生的事。
　　“可能只对你吧。”冕之秋笑到：“虽然我跟他不熟，但他这个人口碑挺好的，远近闻名的待人温和。”
　　“呵。”程俞不禁想到夏常之的样子。
　　“我就说你这脾气早有一天要遭报应的。”冕之秋往前走了几步：“你不是要听夏常之的事吗？”
　　“我告诉你。”
　　“沈高十一校草夏常之，那小子长的挺……”冕之秋哽住，找着形容词，几秒后才缓缓说道：“挺……美的。”
　　程俞挑眉。
　　“当时你不是没来吗？他转来后就一直是年级第一，人气还不低，已经超过我了，还差几个热度就要超过你了。”
　　冕之秋抹了一把辛酸泪接着说到道：“还有人说，要不是人家高二转过来，还有你程俞什么事……”

　　冕之秋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最终只得到程俞的一句：“嗯，知道了。”
　　“喂！不是，大哥！你是真的很平静啊！就你这鬼脾气，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女朋友。”
　　冕之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过身接着的排队。
　　程俞没有回答，目光停在某处。

　　人群里，一位少年坐在那，垂着眼，皮肤白皙，睫毛又浓又密，脸上的五官尽显精致，刚刚又咳的脸颊通红，坐在人群仿佛自动加了滤镜。只是一眼便可认出，这是夏常之。
　　夏常之往嘴里塞着萝卜，在萝卜的承托下，少年的面容更显红润。

　　程俞片刻移不开目光，待冕之秋察觉，顺着程俞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夏常之。
　　“你还问我，人都在那，你自己去问。”冕之秋又翻了个白眼：“缚何和那谁都在那。”

　　程俞像是走神了，半天没回答他的话，等他再缓过来神时，是被冕之秋提醒道：“打饭了，打饭了。”
　　食堂大妈，应该是等了有一会儿了，语气稍显不耐：“同学，要什么汤？”
　　程俞有一顺间失神，但随后立即答到：“萝卜排骨汤，谢谢。”
　　说完后，连程俞自己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自己是不喝汤的。
　　可等程俞打完汤再抬眼时，原本夏常之的座位上早已换成了别人。

　　程俞将刚刚走神的事抛弃脑后，自顾自的找了个位置。

　　冕之秋却对刚刚这位大佬做出的迷惑事件深深的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一辈子的白眼都浪费在这货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