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是岸》不慕春光

4、校园篇 聚餐

　　高考终于放榜，市文科第十六名，陈岸知道，很快招生电话就要打到叶明珠手机上，她终于能给叶明珠一个交代，让她骄傲和放心。
　　天还没黑叶明珠就回了家，兴高采烈地拎着各式各样的海鲜还有一条鲜活蹦跳的大黄鱼进了门，并吩咐阿姨开始准备晚餐。

　　虽然叶明珠有些兴奋，但还是像往常一样礼貌地轻敲陈岸的房门。
　　“进。”
　　开门叶明珠便给了陈岸一个大大的拥抱，把陈岸搂的喘不上气。陈岸知道，这一天对于叶明珠来说，一定比她自己更快乐。

　　几年前陈文博宁愿净身出户也要抛弃她们母女，打那起叶明珠一直憋着一口气，抵押了家里的所有资产，把岌岌可危的公司带到了上市。

　　“岸岸，今天青大和京大招生办都打来电话了，你有意向的学校和专业吗？”
　　陈岸还在回想李理那天的话，有些愣神。
　　“岸岸？想什么呢？”
　　陈岸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嗯，我这几天好好考虑考虑。”
　　陈岸知道，不论她做什么决定，叶明珠都会尊重她。

　　叶明珠看着陈岸：“这才刚高考完，竟然都有心事了，我女儿是长大了。我下楼看看阿姨的饭准备的怎么样了，一会喊你下来吃饭。”
　　“嗯嗯。”

　　叶明珠出房门后，陈岸掏出手机，看着手机发呆。
　　“恭喜。”这是苏北晨中午发来的消息，而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回复。
　　陈岸到现在都记得苏北晨走的那天，北京正刮着沙尘暴，漫天的黄沙，而她站在风中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跑。
　　她十分想去跟苏北晨与告个别，明明就住在隔壁的小区，明明上个星期他还在炽热地吻她。

　　但是何必呢，他已经不爱她了，才会招呼不打一声就走，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多此一举，散了就散了。
　　就像苏北晨的妹妹苏南说的，她就是自私就是渣，从没把谁放在心上。
　　毕竟叶成城也曾玩笑地说：“陈岸，谁喜欢你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对陈岸来说，苏北晨不仅仅是她的男朋友，更是大她2岁的哥哥，他会记着她的姨妈期，会叮嘱她不要光着腿多加件衣服。
　　高一那年陈岸的成绩并不怎么好，也是苏北晨利用自己所有的空闲时间，带着她一点点复习提高成绩。
　　苏北晨甚至从来没有跟陈岸表白过。
　　他只是轻声温柔地告诉她：“以后有我照顾你。”
　　陈岸点头，不曾说什么。

　　陈岸打开微信，几条祝贺的消息静静的躺在那里，但唯独没有李理的消息。
　　前脚还说要让自己当女朋友，这都几天了连条微信都没有。
　　呵呵，果然，男人的话不能当真。
　　陈岸放下手机起身下楼吃饭。

　　吃完饭回到屋子已是一个多小时以后。
　　一个叶成城的未接来电，一条李理的未接语音。
　　陈岸想都没想，拨通了未接来电。
　　对面传来叶成城兴奋的声音：“明天高中同学散伙饭，11点我去接你。”
　　“我就不去了吧……”

　　都没等陈岸把话说完，叶成城便挂断了电话，没给她一点拒绝的机会。

　　一年前苏北晨出国，苏北晨的妹妹苏南忿忿地跟她说：“陈岸，你真狠心。”
　　陈岸不明白为什么她这样说自己，明明她才是被抛下的。但也不愿与她计较这些，毕竟她是真的喜欢过苏北晨。
　　后来陈岸在班里的人缘就变得很差，再也没有参加过班级的聚会。
　　这会竟然让她一起去吃毕业散伙饭？

　　11点，Moon西餐厅。
　　京城网红西餐厅，叶成城家投资的餐饮店。
　　叶成城刚考了驾照就提了辆卡宴，用来泡妹。
　　陈岸从叶成城的保时捷上下来，看他得瑟的模样打算给他浇盆冷水：“你就得瑟吧，就你那个分能上啥学校？”
　　叶成城依旧嬉皮笑脸：“都上一本线了好吧！给老头子高兴坏了，这车就是奖励。”
　　确实，以叶成城的成绩平时距离一本线都差着十几二十分，本来都做好了出国的准备，没成想竟然过线了。

　　“陈岸，老子可是为了你才呆在国内的，要不然老子早出国快活了。”
　　陈岸看着叶成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垃圾。这话对不下100个女孩说过了吧。”

　　叶成城没再搭话，领着陈岸来到餐厅最里面的包房。
　　进入包房时同学们已经坐的七七八八。
　　有的同学在吃东西，有的在唱歌。
　　叶成城一个转身跳到几个女生中间，几句话逗得大家嘎嘎笑个不停。
　　陈岸找了个角落落座，不想引起过多关注。

　　陈岸见大家三三两两各玩各的，有些无聊，打算出去透口气。
　　刚顺着走廊走到餐厅大厅，抬头正看见李理跟系花杨雨桐在大厅吃饭。
　　李理背对着陈岸，并没有看见她。
　　系花今天打扮的很好看，精致的妆容镶嵌在她的小脸上，像个洋娃娃般。
　　陈岸转过头想走，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哎，陈岸？”
　　陈岸被叫住，不情愿的扭过头；“好巧。”

　　这时李理才注意到站在走廊拐角处的陈岸。
　　“跟朋友来吃饭啊。”杨雨桐见陈岸跟李理都没说话先开了口。
　　“嗯，同学聚会。”
　　李理依旧低着头不说话。

　　叶成城见陈岸久久没有回包厢，出来寻找，没成想正好撞见。
　　他有些尴尬地试探：“雨桐，你不是说今天上午有课吗？”
　　杨雨桐也有些尴尬：“那个，上午老师临时调课了。”
　　“哦哦，走，我们那边有个包厢，一起吧，热闹些。”叶成城热心道。

　　杨雨桐见李理一脸阴沉，怕是不愿意，刚想开口拒绝。
　　“好啊。”李理先开了口。
　　见李理开了口，杨雨桐不好再说些什么。

　　叶成城招呼大家回了包厢，还不忘跟前台说：“那桌的费用都记我账上。”

　　包厢内，大家依旧各玩各的，只不过在微醺下大家都放开许多，相互间的距离不像刚才那般远。
　　李理跟杨雨桐跟随叶成城进入包厢，包厢内的氛围开始变得微妙。
　　女生都在叽叽喳喳：“好帅啊。”

　　陈岸依旧默不作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直到李理走到陈岸旁边，跟陈岸左边的女生轻声说了句：“你好同学，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旁边女生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好啊好啊。”
　　李理欣然落座，就坐在陈岸与那个女生中间。
　　陈岸倒也落得自在，被议论的对象终于不是自己了。于是拿出手机开始玩手机。

　　“我昨天的语音为什么不接。”是李理的微信消息。
　　陈岸瞥了眼就坐在自己左边的人，明明就坐在旁边，是哑巴了吗。
　　“在忙。”陈岸没有回微信，脱口而出。
　　陈岸的声音很小，只有她跟李理能听到。
　　“在忙什么？”李理回她。
　　陈岸不理。
　　李理调高些了音量：“在忙什么？”
　　这一声也不大不小，坐在沙发上的七八个人都听到了，包括一同坐在沙发上的杨雨桐。

　　“陈岸，你跟李理学长很熟啊？”杨雨桐小心翼翼地问。
　　“不熟。”
　　杨雨桐听后有些满意的点了下头：“哦哦。”
　　“不熟吗？”李理没丝毫没顾其他人投来的目光，只是目光深邃地盯着陈岸。
　　陈岸看周围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不想自己再次被议论。
　　“不熟。”

　　杨雨桐看气氛有些尴尬，从不远处起身，陈岸知道她是要坐过来，于是起身往右边挪了挪，给她空出个位置。
　　没成想李理也跟着挪了过来。杨雨桐只得坐在李理左边。

　　杨雨桐热络地跟李理聊着，李理有的没的回应着。
　　陈岸才不愿在这浪费时间看别人打情骂俏，打算去趟洗手间，于是抬头看看，包厢厕所内有人。

　　陈岸常来Moon，知道外面不远处还有一处员工厕所，是给公司管理层去的，平时少有人用，于是打算出去。
　　杨雨桐注意到陈岸看着洗手间的目光，见她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去洗手间吗？我陪你一起吧。”

　　厕所里。
　　灯光幽暗，旁边隔间时不时有男人喘息和女人忘情低吟的声音传来，陈岸知道这声音是啥，饮食男女情到浓时罢了。

　　陈岸不愿多呆，洗完手准备赶紧离开。
　　“我喜欢李理。”杨雨桐跟在陈岸身后，一边洗手一边淡定的说。
　　陈岸头也没抬；“你喜欢谁跟我有什么关系？”
　　杨雨桐一点不藏着掖着；“大一新生入学的时候，李理帮我拿行李，从那时候我就喜欢他了，我喜欢了他一年，凭什么你刚遇见他就要夺走他。”
　　“我？夺走？”陈岸冷哼一声。
　　“呵，陈岸，上次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装。我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陈岸看着杨雨桐的模样，像极了电视剧里不受宠的妃子，洋娃娃般的脸因为妒忌变得有些可怖。

　　“你喜欢他，就努点力，好好追，我祝你们幸福。”陈岸的语速很快，说完抽了张纸巾边擦边要往外走。
　　但感觉好像落了点什么，陈岸转身补充道：“既然不喜欢叶成城，就跟他说清楚。不要再让他带你出入高档餐厅给你买包买衣服，做人有点骨气。”

　　说完这话陈岸便要扭头离开，只听厕所的门从里面缓缓推开。
　　陈岸透过镜子看，走出来的人竟是叶成城跟苏南。
　　苏南还未完全整理好衣服，一片雪白从她的还未系好纽扣的衬衫领口露出来。

　　气氛降到冰点。

　　沉寂片刻，陈岸见苏南已经整理好衣服，没理会其他二人；“苏南，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你哥不在没人能管你了是吧？”
　　苏南的神情忽然变得凶狠和厌恶：“陈岸，提我哥，你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