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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姐妹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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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霜见人落了她的面子,也不羞恼,深深地望了眼季闵,转而笑道:“那各位好生歇息,告辞了。”
随后,人便潇洒离去,只留给他们一后影。
而温知韵也收回了那原先横隔在他们之间的手,目光一偏移,落到季闵身上:“季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刚才多谢温姑娘来得及时。”
季闵收回心绪,垂眼低眸,言语间带了丝异样情绪。
但却因着刻意隐藏,没有被人察觉。
温知韵见他无事,唤了一声自己的师妹才转同他道:“季公子你同晏公子一间房,应当可以吧?”
季闵想到刚刚那一瞬晏修辞的眼神,心下一沉,想要拒绝,还未说出口,便被人拦了话头。
是徐缓走过来的姜宁出了声。
“阿辞应当没有意见吧,正好季公子受了伤,有人照料也挺好的。”
说着,她将视线望向自己口中提及的人去,眼神之中尽是信任。
由着人唤的晏修辞应声上前,默许了这话,把目光落到季闵上,一脸和善地笑道:“当然。”
季闵对上他那含笑的双眸,不禁浑身有些发冷。
这人当真是会装,先前自己发出的求救信号他可是半分没瞧见。
看来日后,他真得提醒池宥礼一番了。
就着这分配,各人分两路进了房。
姜宁抬眸,一瞧见那床便两眼发直,径直扑倒到床上,还不忘招自己的师姐来。
抬手撑头,另个手伸出朝温知韵那处挥了挥,做出个邀约的行动。
“师姐,快来。”
温知韵唇角勾起一抹笑,步履徐徐地走到自己的师妹身边,一点她的额头:“你如今这样,倒真像是揽客。”
“啊呀,师姐我可只招揽你这个美人呢,就是不知美人的心,可否为我一动?”
说着,姜宁攀上温知韵的肩,谄媚地笑道。
"你呀,这嘴倒是越来越贫了。"
对于师妹这般豪放肆意的姿态,温知韵也紧跟着调侃。
被如此说的姜宁闻此点头,继而从乾坤袋中取出璇玑镜,同师姐道:“是啊,我这贫嘴的本领从二师兄那原模原样的学来的,师姐,不若我们现在再试一次吧。”
“试试看,说不定就能联络到师兄了。”
语毕,一道灵力便是注入进璇玑镜之中,姜宁开始凌空画着手势。
原先经由这一步,璇玑镜便会闪过一道亮光,但如今却毫无反应。
她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镜子出了问题,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同先前一样。
温知韵拦住她再次出手的动作,摇头表示:“还是同我之前一样,联系不到。”
“阿宁,别浪费灵力了,我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
“兴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既是在宽慰自己的师妹,又是在开解自己。
姜宁看着那双握上自己手腕的白皙的手,随即将璇玑镜放下。
“师姐,你说的对,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她的脑海之中闪过池宥礼那张扬的笑,心不置可否地一颤,于是由着人拍了拍手背。
温知韵见师妹这般样子,轻缓将她揽入怀中。
“阿宁,明日我们就能去找师兄了,现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你先前灵力消耗过多,再不修养,会有危险。”
医修的话不得不听,姜宁向来谨遵医嘱。
躺倒在床板上,左侧便是自己的师姐那股令人安心的气息,她不禁松了心。
忽的,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垂躺直接坐起,看向自己的师姐。
“师姐,幽潭是什么地方?苏宗主为何要让苏姑娘去?”
原先她就有这疑惑,但那时不便问出口,如今有了机会,想起来她就问出了声。
温知韵被师妹这一“仰卧起坐”给惊了一跳,随后为她解释道:“详细的我也不曾了解,我只知道是合欢宗内的一处秘处。”
“听说合欢宗弟子过了那幽潭,便能有所突破。”
“突破?”姜宁听此,语调带了点疑惑。
随即便听得师姐温声继续:“是,不光是修为之上,还包括对道法的修练上,只是这具体的怕是只有内部弟子才了解了。”
听着倒是一用来测验突破之地,但她转顺便想到了合欢宗的道法。
“那不是只有双修之法吗?”
这回,温知韵快速地为她作了答:“是,就是双修,怎么了阿宁?”
温知韵并不对双修之法有所偏见,她始终认为,道法三千,每个人都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道法修炼。
只要不损人利己,她都保持尊重之态。
于是,见到师妹那明显有些震惊的神色,决心纠正她一些错误的思想:“阿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双修之法同我们并无任何区别,切莫带着另类眼神看待。”
姜宁听着师姐那板正严肃的话语,知晓她有了些误会,慌忙摇头:“师姐,我从来没有对双修之法抱有偏见,我只是有些困惑,苏姑娘修的是剑道,这样也能去吗?”
她怎么会对双修之法带有偏见,她还想亲眼见识见识呢。
温知韵见是自己误会了师妹,语气也变得缓和:“兴许苏宗主有自己的打算,不过总归不会害了苏姑娘。”
对此,姜宁也抱有同样的意见。
就以苏如泠对苏郁的态度来看,完全不可能是像会坑了自己的女儿。
而事实确如他们所想相反,苏如泠对正事之上从不含糊。
“对了师姐,你说苏姑娘的父亲是什么样的?”
解决完正事,姜宁那颗八卦之心又熊熊燃起了,竟胆大探究起别人的身世。
温知韵对她跳脱的思绪已然习惯,摇头:“从未有消息流出过,兴许他的身份很厉害,亦或者就是个普通人。”
“阿宁,这同苏姑娘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只需要把她当苏郁来对待就好,不是合欢宗的少宗主,亦或者什么旁的身份。”
姜宁立时歇了心思,师姐说的极是,同她们往来的只是苏郁这个人,她为什么要没有分寸去探听别人的家庭。
她耷拉下头,小声怯怯地同师姐道歉:“我知道错了,师姐。”
认错及时的姜宁自然没有得到师姐的批评,而是被师姐一顿揉搓头发。
“阿宁,这没有什么,每个人都会有好奇心,但有时这个心得适当收敛,因为可能会伤到他人。”
“嗯。”
姜宁闷声一应,对温知韵的说法表示赞同。
她确实该收敛一些,那无关紧要的心思。
人应当在教训之中有所成长。
她暗自下决心,日后定要收住这颗八卦的心。
*
当姜宁再次睁眼时,身边已然没了师姐那温暖的身影。
挣扎着身子,慌乱伸手,虚空一顿乱抓,她才迟迟来了些清醒感。
脚从卧榻上脱离,与地来个结实的接触后,姜宁就着往日的动作,熟稔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脸,随意使了个净身咒,才以半步驱动的速度走出了门外。
那闪眼的光刺痛她的双眸,下意识地往后倒退,就撞进一结实的胸膛。
而她头上,更是笼罩了一片黑压,将那日光遮掩去。
回首,果然是她心中所想的人。
“阿辞,好巧啊。”
一声尴尬的招呼便是如此突兀地响起。
说完,姜宁就想一咬舌尖,这老套的招呼着实尴尬。
没成想,晏修辞倒是没有在意这些,浅笑着低眉:“是啊,好巧。”
他其实早就醒了,在这屋外等候了许久。
在谢府养成的那一身习惯,怕是此生都有些难以抹去。
这话题着实进行不下去,姜宁开始东张西望,搜寻她的师姐。
“阿宁,是在找温姑娘吗?”
晏修辞见她一直在四处张望,便问出了内心所想。
目光已经将周围扫视了一圈后的姜宁,点头:“是,我一觉醒这么久没看到师姐,不禁有些担心。”
他瞬时为姜宁让出一个窄小的过道,指着自己身后的房门示意:“温姑娘一早便来此处,为季闵进行医治。”
听到师姐一早就开始忙碌,姜宁不得不感慨,师姐当真是女强人。
“那房内只有他们两人是吗?”
不知为何,姜宁突然来了个明知故问的问题,倒叫晏修辞有些发蒙。
“是,怎么了吗阿宁?”
清润的男音传入耳中,语调上扬,连带着那声“阿宁”也多了份别样感。
姜宁在此刻觉得,这人着实有些犯规了。
“没什么没什么,我随口一问罢了,阿辞,要不我们四处走走?”
她还是对着合欢宗的俊男美女们有几分眷恋,于是乎提出了这“四处走走”的提议。
谁料,晏修辞却难得地拒绝了她:“抱歉,阿宁,只怕这个不太行。”
说着,他的眼底暗沉了几分。
他得减少露面的机会,他总觉得这合欢宗内有那人的眼线。
姜宁对他的拒绝颇有些遗憾,却也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
“好吧,那我一个人在这附近看看吧。”
语毕,她就要转身往外去,被人忽的抓住了手腕处。
是晏修辞,便听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阿宁,莫不是忘了苏姑娘先前说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