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葛鱼不做咸鱼

2、交情 日常

　　陆离熬夜熬得太迟了，于是第二天起得很晚。
　　等他把玻璃舱盖打开时，趴在盖上晒大阳的小白狐又掉了下来。只是这次掉得很不巧，落到陆离的脸上，差点把陆离高高的鼻梁砸断。
　　陆离把小白狐拎到腿上，对方用无辜的大眼睛能巴眨巴看着他。
　　于是，脾气一向不怎么太好的陆离在蹭了一脸狐毛的情况下居然原谅了对方。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平衡。所以，陆离狠狠地撸了几把小白狐。
　　嗯。手感真不错。
　　小白狐被陆离摸得全身僵硬，直至陆离手离开了还愣着不动。
　　怎么呆住了？陆离心想，但没再管它，从储备柜中掏出营养剂作为早餐。等到陆离注射完营养剂，小白狐才回过神，却直往陆离手下钻。
　　“这是让我顺毛的意思？“陆离顺势又摸了摸它。
　　小白狐享受似的眯起了眼，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声。
　　可是没摸几下，陆离又把手拿开了，小白狐在陆离手离开瞬间睁大眼，尾巴一卷将陆离手轻轻缠住。
　　“真的有那么舒服吗。”陆离哭笑不得，不过转念一想，他没戴手套摸它，应该确实挺舒服。
　　就这样阳光晒着，还有毛茸茸的小家伙摸着，没有繁琐的事务，没有险恶的人心。
　　小白狐感受到摸着自己的手停了下来，觉得奇怪，抬起头看到陆离已经闭上眼了，它歪了歪头，爬到陆离胸前，歪头似是不解，伸出爪子贴在陆离脸上。陆离装睡，想看看小家伙想趁他睡觉干什么。小白狐见陆离没动静，又靠近陆离，呼出的气打在陆离脸上，吹得陆离脸上细微的小绒毛一动一动。
　　小白狐盯着，忍不住凑上前舔了一口。
　　陆离：“.......”
　　真是蹬鼻子上脸，陆离猛地睁眼，令小白狐猝不及防，轱辘跌回陆离腿上，陆离面无表情地掐着它的脖子，把狐扔了出去。
　　小白狐突然从温暖的怀中落入冰冷的雪地中，非带不满，冲陆离叫唤。
　　“别叫，我一会儿收拾一下跟你一起去山洞。”
　　也不知道小白狐听懂了没，反正它不叫了，只是用它金灿灿的眸子瞪着陆离。等陆离收拾好装备从舱里出来，准备走时，小白狐仍蹲在地上瞪着他。
　　“走了。”
　　小白狐不动。
　　陆离走了几步，回头看小白狐仍生在那儿不动。
　　“你不走我走了。”
　　小白狐还是瞪着他。
　　陆离叹了口气，折回来，蹲在小白狐旁边。
　　“小祖宗，我错了，下次会温柔一点的。“陆离摸摸小白狐的脑袋。
　　小白狐被顺毛后才站起来，引着陆离向山洞走。
　　陆离来山洞是有目的的，他来看看这群北极狐怎么生活，以便解决他个人的生活难题。
　　陆离一边分析昨天采集的样本数据，一边观察这群狐狸。
　　这些北放狐一开始对陆离有些排斥，但见他没什么动静也不怎么在意了。
　　小白狐安静地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些仪器。
　　陆离眼瞅着一只北极狐往外跑，想着这只北极狐会去喝水或去方便，于是也起身想跟上去。
　　他这一动，那些小眼睛都看向他，小白狐也站起，要跟着他。
　　那只将要出洞的北极狐也转头来看他。
　　陆离觉得等与这些北极狐相处一段时间才方便观察他们生活动向。
　　不知道能不能赶在舱内淡水袋里的淡水喝完前，找到淡水。
　　小白狐看陆离站起身却又坐下，眼珠转了转似是思考，然后朝其它北极狐叫了一声，这些北极狐跟着它出去了。
　　陆离起身跟在它们后面。这群北极狐到一处冰面处停下，分散开来。
　　然后它们开始破冰，这些水层不是很厚，它到很快就冰面上凿出洞，冰面之下的海鱼疯了似的直往陆上跳。
　　估计是海中气压让这些鱼往陆上跳。陆离心想。
　　陆离还注意到小白狐自始至终站在一旁，没有参与，而且模样很气派。
　　就好像当年陆离带领他的舰队时，他站在指挥台前的神情。
　　他还记得他的副队长曼尔娜形容他趾高气扬，有点好笑。
　　可能是小白狐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正好与陆离对视。
　　然后在陆离的注视下，小白狐一蹦一跳的跳到他面前。
　　当着陆离的面，它在一旁用爪子破了一小块冰，几只鱼蹦了出来，它邀功似的把这些鱼一只只叼到陆离脚边，叼了十多种不同的鱼后，它坐下来歪头看陆离。
　　“你真厉害。”陆离摸了摸它的头。
　　小白狐尾巴摇了好几下，可能在表示高兴。
　　那天晚上，陆离和一群满载而归的北极狐们一起回到山洞吃鱼。只是不太一样的是，只有他和小白狐吃的是熟鱼。
　　其间，有一只耳朵和尾巴有点灰的北极狐在小白狐的凝视下往火堆这边靠。
　　这只小灰狐看着陆离手中的鱼，不知是好奇还是跃跃欲试。
　　正在陆离要把于中的鱼递过去时，小白狐叫了一声，小灰刚往前伸的爪子往后缩了缩。
　　小白狐又冲小灰叫了一声，小灰没动。
　　小白狐朝小灰走去，小灰连忙跑掉了。
　　陆离突然生出一丝别样的感觉，尤其在小白狐靠在他手边，讨好般蹭了蹭他的手。
　　“为什么把人家吓跑？”
　　小白狐“呜呜”往陆离怀里钻。
　　陆离不知不觉和这群狐狸相处了几日，成功找到了淡水也成功解决其它生理问题。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陆离可以在这儿多呆上一段时间，他内心还是急切地想回到战舰上。
　　尤其在他发现一些冰层下还有传染性极强的病毒。
　　这也意味着他提出的重返地球计划失败了。
　　他之所以来到这儿就是想先来考察一下，说不定有望让人们在地球上重新建立家园，虽然他们已经在其它行星上建立了居住点，但大多数人还是生活在战规上，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陆离通过观测发现昔日被人类破坏而遗弃的地球正在恢复生机，于是自造奋勇提出这一计划，然后，身先士卒来到还在被冰川包裹的地球上，差点被某些人暗算。
　　估计全舰上的人都认为他死了。
　　这天早晨是陆离来地球的第七天，他成功接收到微弱的通信信号。
　　但只是微弱而已。
　　当然，陆离灵活的头脑已下意识指挥身体发出求救信号了。
　　“咚咚咚—”一阵敲打玻璃舱盖的声音传来。
　　陆离打开舱盖，雪团子就轱辘滚到他身上。
　　“早安，舒舒。”
　　“呜～”小白狐爪子抱住陆离的手，蹭了蹭。
　　这几天下来，陆离和这只小白狐以及狐群熟悉了不少，而且这小白狐有趣得紧。每天早晨都会来他舱盖上，还会时不时带鱼过来，鱼的种类还不一样。
　　他在山洞里几次想喊小白狐但不知道喊什么，所以给它起了个名，为什么是这个名，主要是每次看它趴在玻璃盖上舒舒服服晒太阳，自己挠它也舒服地眯眼，如此会享受，脑子里自动蹦出个这个名。
　　而这只小白狐也通人性，他喊了几次，它也接受了这个名字。
　　不仅如此，陆离还觉得这只小白狐应该已经能听懂自己说的话了。
　　就例如他有次在吃一种沙丁鱼时说这条很好吃，往后每早它都叼这种鱼来，陆离直起身朝雪地上望了望，果然，今天还是那种沙丁鱼。
　　行吧，孬好是人家的一番心意，陆离起身拿好装备准备烤鱼。
　　陆离手法娴熟，很快烤好了鱼，他一边吃一边喂舒舒，顺z嘴提了句：“这种沙丁鱼确实好吃，但没有必要每天都吃，你下次可以带些别的鱼。”
　　舒舒眨了眨眼，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他们刚吃完鱼，狂风就来了，火一下子被熄灭，陆离看向天边，天边乌云滚滚似是暴风雪前兆，天空丢下几滴雨夹杂着雪，舒舒被滴到，惊得住陆离身上跳，陆离一手抱着它，一手拎着装备回到舱内，关上舱盖。
　　舒舒还不安地往外看。
　　小家伙只知道雪，估计还没见过雨。陆离看到这样想道，突然敏锐地意识到地球在变暖，这也意味着冰川下的病毒可能会肆意蔓延，但等病毒消亡后，这种温暖的环境不是正适合人类生存吗？
　　雨雪越下越大，落在舱盖上发出响声。舒舒更害怕了，缩着头住陆离怀里钻，小爪子在他胸膛上踩来踩去。它毛茸茸的尾巴勾在陆离肩上，时不时挠过陆离裸露的脖颈，挠得他心烦意乱。
　　“没事的舒舒，你先下来，我把衣服穿好。”
　　陆离刚把户外防护服脱下来，还没来得及把日常服穿上。
　　陆离想把它从身上拉下来，奈何小家伙死死黏在他身上，爪于锲而不舍地在他身上扒拉，生怕被拉下来。
　　“乖，听话。”一向被下属戏称为冷面陆郎的陆离此时竟说出如此不符合气质的话，率亏熟人不在，估计要是被那些人听到能心脏骤停。
　　“呜吗.…”舒舒爪子向上扒拉，搭上陆离的肩，尾巴绕到陆离背后，没有离开的意思。
　　陆离无奈，将舱内暖气温度升高，又把厚厚的日常服裹在一人一狐之上，舒舒嫌闷，探出头来，趴在陆离脖颈上。
　　总之，那个雨夹雪的上午，陆离就这样和舒舒在舱内，他一边写调研日记，一边还要分心在这个小家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