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开花》余生可带劲

2、车祸后续

　　今天出门应该看一下黄历，许可可安静的坐在医院大厅的等候椅上，看着程然忙着询问医嘱、支付医药费和排队拿外敷、内服的药。
　　此刻许可可整体的状态是既开心又尴尬，没想到这么抓马人生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撞车的这个人叫程然，和许可可一样都是大三的。刚好也是许可可认识的。许可可根本没想到会在b市再次见到他。程然是许可可的高中暗恋对象。俩人不在一个学校，但曾经一起参加过研学夏令营。他高考必定考得比许可可好，可能上的是名校，毕竟是市高的学生。许可可中考没考上市高。许可可高中初期成绩也不差，但因为后来精神状态太过于不好，成绩下降很严重，但还是勉强撑到了高考。
　　他应该已经不记得我了。毕竟只是一场研学夏令营，只有自己念念不忘。
　　程然拿着弄好的药和单子，乐呵呵向许可可走来。许可可怀疑他的屁股后面要是有尾巴的话，可能就能螺旋升天了。
　　“你好像一只大狗狗。”
　　没想到，许可可伸手拿药时，顺嘴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不假思索就顺嘴说出的毛病真的一点也不好改。她真想在脚底抠出一栋别墅。
　　“啊哈哈”程然没恼顺势蹲在她身侧，仰着头盯着许可可，嘱咐道，“这支药是外敷的，要用力揉搓;这盒呢是……”
　　“算了，我现在跟你敷上吧”说着，程然就拉起许可可的脚踝，温热的手指触碰到高肿起的伤处，惊得许可可头皮发麻。
　　“不用了”许可可猛地站起来，强撑着疼向前走了几步，倚在一旁的墙上，耳朵已经红透了。
　　“……”
　　许可可其实有点慌，最开始在过马路眼瘸把别人看成是程然，震惊在b市居然看见他了，没想到自己拐车撞上别人的车，原来车上的才是真的。
　　许可可怀疑人生啊，其实本来打算暗恋一辈子。因为幻想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啊。
　　家人们，谁懂啊，暗恋对象开车撞我身上了，就差冲我怀里了。可以说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
　　许可可是上高一时，跟着学校去参加暑假研学夏令营喜欢上程然的。许可可高一的时候被家中父母经常吵架的事搞得烦躁，恨不得他们早点离婚，以求放过自己。当时精神压力大就将网络当作精神寄托，暑假研学常常在查完寝后翻墙出去去网吧通宵。
　　那天就像往常一样，女生宿舍代表查完寝后，许可可熟练地从窗边翻出去。
　　只能说，幸好许可可住在宿舍二楼。三楼往上都被装上了防盗网，许可可根本不想管二楼为什么没装，不愿多操心，能翻出去就行。后来她翻墙这件事暴露后，二楼就也被装上防盗网。
　　翻出楼后，从宿舍楼到最好翻的墙边这段路还是很好躲的，夜巡的同学都很懒散，大多都是想早点混到时间赶紧回去，干实事的不多。
　　许可可在翻翻到校外的墙的时候，这天意外的不愿直接跳下墙，于是采用吊着下。类似于双手扒着墙头蹬着下，这样下有个坏处，就是脚很容易打滑，然后手一点也不敢松，就会很直接的磕在上面。许可可那时就脚底打滑，这样吊着，吊在半空脚底挨不到地面，踩着空气乱蹬。很傻。
　　“要不要我帮你”一道温柔的嗓音打破夜的寂静，仔细听还憋着笑。
　　嘲笑我?
　　许可可不服气，双手一丢，没预估好距离，右腿膝盖磕在粗糙的墙面上，左脚没站稳，直接直挺挺躺在程然脸前。
　　程然看她直接丢手跳下来，想伸手扶一把，没想到这人直接躺过来，情急之下只搂住许可可的后脑勺，顺势跪坐防止磕到头。
　　就这样，许可可躺在草窝里，头枕在程然的手心，耳旁是夏夜虫鸣，正眼前是帅哥。
　　一个字，爽!
　　之后?
　　许可可忽悠程然去了网吧，拉着这个乖宝宝在网吧打了一晚的游戏。程然说他不经常玩游戏，许可可这就来劲了。学习成绩好的同学总是要牺牲一些东西的，像程然，失去了娱乐的时间。
　　既然程然不会，她教!
　　在这个时间段，只要将程然同学拉到一个阵营，翻墙的事明天就不会败露!
　　许可可一把搂过程然同学，说“晚上的事只能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高一许可可和现在大三许可可对着同一个人说了同样的话，只不过程然望着现在的许可可隐隐觉得她变了。
　　高一那个暑假里意气风发的许可可不见了。
　　“不行”薄唇轻启，神色晦暗不明。程然有些不爽，说不清道不明。
　　其实，许可可重生过很多次。
　　她并没有重生到刚出生那时，而是一直重生在二中综合楼上有人跳楼那天，高二，6月18号。
　　最开始重生的那几次，许可可精神很恍惚，因为她总是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她为了对抗这种不可控的因素，在某一次重生开始那天，她决定自己从二中的综合教学楼一跃而下，以此来解决痛苦。
　　没想到坠楼的痛苦远比她想象的痛，她记得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厌恶、怜悯……
　　感官里只有一个字，痛…
　　她死的并不痛快，从高楼跳下来摔成烂泥，生命体征还在维持，此时她的灵魂还没轮回，重新开始，她感觉痛之入骨。
　　她怕了，重新再来时，连忙逃离综合楼，想着从家里解决自己被困到同一天的办法。
　　她一直如此，不能解决的问题就选择逃避。
　　继父的出轨、母亲的压迫，就连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机会也让她感到可怕，她选择逃，义无反顾地逃。
　　程然看许可可在发呆，就一个人拎着药走到走廊的一旁，掏出兜里的烟刚叼进嘴，想了想，没点火。他眯着眼，倚在墙边，望着许可可的陷入沉思。
　　程然盯着表，时间大概十几分钟，许可可眼神变得坚毅，像极了刚高考完决定在暑假努力备战四级的准大学生，勾唇笑了笑，想这才像个大学生嘛，刚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程然顺手将那叼在嘴里的烟扔进垃圾桶里，朝许可可走去。
　　“走，送你回学校。”程然一脸开心地捞起许可可，扶着她上了副驾驶，并顺手帮忙系了安全带。
　　“我手没坏。”
　　“我知道。”
　　程然刚系好安全带，他那五官分明的俊脸晃到许可可眼前，一双含情桃花眼望着她，“你这眼神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许可可刚被程然这柔情似水的眼，望得晃神，一张嘴滤镜全没。
　　“闭嘴!到时候重金去求一副能毒哑你的药”
　　“怎么？哈哈哈哈”
　　他笑得爽朗，关上许可可这边的车门，绕到驾驶位时嘴角还上扬着。
　　就算许可可想表现口是心非，现在也有点不合时宜了。
　　汽车一路行驶，他俩一路无言。
　　程然问不出，这些年过得怎样？许可可不愿再继续牵扯，缘分高二的时候就结束了，尽管她还一直戴着程然送给她的庇佑石。
　　许可可把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变幻的夜景。时间过得很快，车到学校门口了，许可可想让程然把自己放在校门口就行，还没说程然就转弯好了。
　　“叔叔，学生的车能开进去吗？”
　　“能的”
　　程然扭过脸，笑着对许可可说，“可可，带我看看你们学校呗”。
　　“我……行吧”许可可以为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死样子了，没想到原来一开始是故作深沉。
　　“可可，你们操场好大啊，等会带我来”
　　“脚疼”
　　“……”
　　“可可，你们图书馆不错，我要来”
　　“脚疼”
　　“可可，你们……”程然兴奋地指点之后要来逛的“江山”，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许可可的学校逛了一圈。
　　“到了，大小姐。”车暂停在寝室楼边。
　　“噗”许可可看着程然那个殷勤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
　　“小姐终于笑了?已经八百年没见过小姐笑了，我真是享福。”程然弯着腰，侧着头，向许可可伸出手，“来，我扶着。”
　　“哈哈哈”
　　许可可笑着把手搭上去，程然又伸出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另一只胳膊，扶着下了车。
　　“既然可可小姐，行动这么不方便，下次再带我逛你的校园吧。”
　　“嗯，好”这倒答应得很快。
　　“我该走了。”
　　“拜拜”
　　程然看着她，发现她没打算多说几句话，哭丧着脸，“我哄了你一路，连句明天见都不舍得说”。他人长得好看，这个样看起来就被别人抢了喜欢的东西一样，两眼含泪，惹人怜惜。
　　许可可勾了勾唇，“明天见，我的大少爷。”
　　程然听到这个，蹦蹦跳跳地说了明天见，哼着歌轻快地上了车。
　　许可可摇了摇头，拖着伤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