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的葬礼 我深深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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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呼了口气，心口止不住的痛。我在分裂，我的伤口一块一块。心脏碎成了好多瓣，又被仔细的缝起来。
缓缓的睁开眼，光一下子涌入了我的眼中。长久的黑暗让我难以适应此刻的光芒。刺痛，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
“她死了吗？”
“很成功。”
“我睡了多久。”
“一天了。”
……
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一种空洞感贯穿了我的胸膛。好像一场梦，那些痛苦、记忆、折磨在梦醒了通通消失。
“谢谢。”
“不客气。”
手握在门把手上，轻轻一转，门开了。门外与门内就像两个世界。我低头陷入了迷茫，盯着脚下的这一小块。只要一步，跨过去就好了，新的生活在向我招手。
那不是一步，是一万步，世大的深沟，掉下去只会有一个结局。我承认我害怕了，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那是面对危险时我唯一能做的，早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我已经成功了不是吗？我可以做到，我一定能做到，对吗？
为什么不说话？
沉默，寂静，没有回音。
呆愣在原地，跑，跨出了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光影在眼前掠过，我看不清。是谁投向的目光，是谁惊异的表情，是谁大声的喊叫……都不在乎，我只知道此刻我自由了。
崩不住的眼泪，是我抑制不住的心酸。我不是怪物，我也有资格活着。拼尽一切只是为了和普通人一样，我只是想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活着。千千万万个日夜都曾在痛苦中挣扎。
“有人住高楼，有人在深沟，有人光芒。万丈，有人一身锈。我是馊掉的橙汁和浓汤，是爬满虫卵的玫瑰和百合，我是一个灯火琉璃的都市里明明存在却没有人看得到也没有人需要的北极星。”
活着，真好。此刻是难得的平静。在这个普通的日子，有人死去却还活着。
用手挖开泥土，坚硬的土层磨破了手指。鲜血混和着泥土，被生生染成了红色。你问我在做什么？我在埋葬。
坑挖好了，我轻轻地躺了进去。可惜了，少了一具棺椁，它们很快会将我吞掉的。鲜血的气味太过明显，会被发现的，藏不了的。
她死了，没人会回答我了。泥土向下滚落，一点点将我埋没。黑暗将最后一丝光明绞杀掉便恢复了安宁。
她死了，是的，是我干的。没人会在此刻陪伴我了。我会感到难过吗？不知道，心脏一抽一抽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是谁？
不，我不知道。这个一个奇怪的问题，不应该回答，我不会告诉你。
为什么要杀了她？
没有，不是我干的，没有……说谎，你在说慌。应该保持沉默，在这个封闭黑暗的空间里。至少这是对的。
他们说我生病了，很严重的病。我不清楚这一切。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很正常，我能做普通人该做的事情。
交流，我喜欢我的小熊玩具，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总是向她诉说一切。可惜，她从不会回应我。因为，我用针线缝住了她的嘴。哈哈，这样她就不会向别人诉说我的秘密了。
相处，她们似乎并不喜欢我。不过，我不会放弃的，和我一起吧，一起种下种子，然后埋进土里。我喜欢这样做，不过，她们总是不小心跌入坑里。天哪，你将种子踩坏了。你这么善良，一定会留下来陪我重新种一颗的吧。
够了，你说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我……他们说只要杀了她我就能恢复正常，我的病就会好了。于是，我们骗了她。哦，那只是一场梦，消失了――都没了。
所以，你们在梦中杀死了她？
也许，我不知道。我跟着风将她引到了天台。我好害怕，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把她推下去了。然后就消失了，对，是这样的。
那你又是谁？
睁开了双眼，似乎没什么区别，都是黑。
我就是我啊，你真奇怪？
不，不对，你是谁？死的又是谁？
是我不是我又怎样，结局不会改变，总有人会死的。
看来你发现的有点迟了。他们真是相当的愚蠢，竟然想杀了我。不过，好像认错了人呢？
你，不会感到一丝丝愧疚吗？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你就是我啊，难道这里面你没有参与。你将一切都撇清的模样真是可笑。
最后谁赢了呢？她死了，这是她的葬礼。你与我都将埋在土里。这是三个人的葬礼，这是我的葬礼。
他们成功了，谁也没活着。那个跳楼的夜晚我就已经死了。分裂的灵魂在此刻重聚，破碎的记忆一点点补全。
数不清的黑暗的日子，形形色色的糖果，满身的伤痕，缝缝补补以为可以隐藏住那些不堪。你们还要我怎样，笑着对所有人说，我很好。我忍受不了，我不是没有感情的玩具，我会哭会笑，我也是有感情的人啊。你们逼迫着让我逆着自己的情绪，把眼泪擦干，去笑，去迎合所有人。
每一步都像是在过膝泥潭里，只要停止挣扎，就会被淹没。真的太累，就这样沉下去好不好。
承担所有的恶意，真的假的，好的坏的，除了凌乱还是凌乱。每一刻都行走在刀尖上，双脚血淋淋，痛到麻木。就像是童话里的人鱼公主，不过我没有那么傻，为了所谓的美好放弃一切。可惜，我没有选择的机会。刺向他们的那一刻奇迹不会发生，只有更黑暗。你叫我怎么反抗，我已经是一座废墟了，却还要求我像城墙那样挺立着。
我以为捂着心脏它就不会疼，我以为捂着眼睛它就不会流泪。都是骗人的，虚假的谎言。也曾渴望过黑暗中的那束光，也曾希望下雨了有人能给我撑伞，也曾留恋过短暂的温暖。撕破谎言的外壳，真相是那么的残酷。
也许从来都是我的错，也许我不应该存在。如果消失就好了。
记忆一点点融合，流不尽的泪。你听，墓外的雨在下，是天空在哭泣吗？是上天听到了我的悲痛吗？
睡吧，沉沉的睡过去吧……
一切都会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的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