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澈湖里的小鱼儿》凉予

8、八

　　外面是喧杂的声音，天上晃着灯，凌熙澈脱下外套，靠在椅背上，打开游戏，加上了梁予的游戏ID
　　“hi～听得见吗？”
　　“嗯”
　　“等我一下，我把她们拉进来”
　　梁予带着耳机和凌熙澈说着“把你们拉进来啊”
　　凌熙澈看了看，里面也就林歆然的等级高些，是个钻石
　　莫薇开口说着“哈喽啊大神，我们都很垃圾的，就等你带我们飞的”
　　“不敢当不敢当”
　　林歆然发现蹊跷，不对劲，对面男声低沉很好听，很耳熟啊“这位大神，耳熟啊”
　　“凌熙澈，凌熙澈”梁予也看瞒不住，根本瞒不住
　　“嗯……学姐们好，不介意我在带上我室友吧”
　　林歆然一听果然是凌熙澈“没关系啊没关系”
　　莫薇看着梁予为她竖起大拇指，唐落柔也是啧啧称道，谁懂啊
　　周盛进来了，“学姐们好，各位美女好！”
　　“你好你好，学弟不错啊”
　　周盛有点不好意思了，第一次和这么多学姐一起打游戏呢“哪有？我也是实话实说，还有还有我是周盛，叫我小盛就行”
　　凌熙澈抬头看着周盛，他平时可不这样，果然可学姐收敛不少
　　因为赵斯年在唱歌，隐隐约约就能听见声音
　　“谁唱歌啊，唱挺好的，下次别唱了”
　　周盛笑死了，把阳台门关上了，“别理他，返祖现象，习惯了”
　　“太6了”
　　刚认识，大家都聊着，林歆然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脑子里有个大胆的想法，也趁着这个机会
　　“凌熙澈，凌学弟”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们予予啊”
　　“......”
　　此话一出，空气凝住了，对面没有了声音，梁予几人也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歆然，顿了几秒，梁予朝林歆然那丢了一个玩偶，林歆然接过，手上比着安静的手势
　　对面顿了好几秒都没有声音
　　“没有没有，她喝醉了开玩笑的”梁予赶忙上前制止着，为了不发生意外和尴尬事件
　　林歆然大声说着“没有，没醉，很清醒，我知道一加一等于二”
　　“......”
　　很久都没有声音，林歆然感觉有点过了，正要开口，对面就出声了，声音并不大
　　“是的”
　　“......”
　　周盛瞪着眼睛看着已经满脸通红的凌熙澈，从来就没见过凌熙澈脸这么红，平时那拽样，现在......虽然也知道凌熙澈喜欢梁予的事，但是看他平时爷们的样子，现在可不一样了……
　　凌熙澈像是说话没过脑一样，就说出来了，他把头低得很低，赵斯年打开阳台门，咳了咳，嗓子卡痰，感觉气氛很微妙啊
　　“搞什么？我一个人唱赢了对面四个，哇，对面全是废物，菜鸡”
　　赵斯年看见凌熙澈的脸“他妈喝酒了？脸这么红？不带我？这么狗”
　　“......”
　　赵斯年走近看了看凌熙澈的手机“打游戏？你说的男德呢？你以前可从来不带妹子的，今天？一二三四，卧槽你带四个，这么diǎo”
　　就只听见赵斯年的声音，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面梁予听见凌熙澈的那句“是的”，也不知道是喝酒的原因，脸在发烫，而且还知道凌熙澈也脸红，心跳得特别快
　　莫薇半张着嘴，唐落柔也看着旁边的梁予，林歆然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已经早知道凌熙澈肯定喜欢梁予了，结果真的一确定，即使不是本人也是脸红心跳啊
　　林歆然终于抑制不住了，尖叫着“啊啊啊！”
　　莫薇和唐落柔也带着这气氛叫着
　　赵斯年皱了皱眉“什么？对面女的发神经？”
　　林歆然看着梁予“哟哟哟还害羞了，凌学弟啊，我们予予对你也是有好感的”
　　赵斯年才反应过来，凌熙澈是和梁予她们打游戏，而且他脸红不是喝酒了，是表白了？
　　“......”
　　凌熙澈从脖颈到额上都是红的，知道梁予也对他有好感，心里小鹿乱撞
　　赵斯年一时间接受不了，“不会吧，你他妈的就说了？老子上次记得你说是迟早的事，他妈今天你就......”
　　对面又传来了莫薇的声音“当然了，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我们不会这么快把予予交给你的，而且你是喜欢予予，但是我们予予只是对你有好感，你还要努力啊”
　　赵斯年是小丑，在凌熙澈耳边疯狂输出两只手都竖起中指
　　凌熙澈根本没听赵斯年说话，脑子一窝蜂，李浩杰回来了，手里提着礼物盒，刚和女朋友逛完音乐节回来，就看见赵斯年蹲在凌熙澈旁边，凌熙澈的脸很红，他把东西放在桌上，看着床上的周盛
　　“怎么回事？老凌过敏了？”
　　周盛噗嗤一笑，向李浩杰比了两个心
　　“......老凌和年哥亲上了？”
　　“......”
　　赵斯年看见那个恋爱回来的李浩杰把拖鞋丢给他
　　“你他妈才亲了，傻逼吧”
　　赵斯年听着对面魔性的笑声，林歆然又开口
　　“凌学弟啊，看来今天游戏打不成了，可能因为我啊，改天请吃饭啊，下次再带我们啊”
　　没一会都退出来了，凌熙澈也盖上手机就直接进了卫生间
　　赵斯年起身，看着李浩杰“牛逼”
　　“......”
　　游戏没打成，梁予戴着睡衣的帽子，手机还拿在手里，耳朵也还戴着耳机，呼吸很急促，本以为是他们在开玩笑，结果来真的
　　梁予顺着桌上的酒，大口的喝着，时间也伴着淡淡的酒味，再看手机已经是11点了
　　“予予——你真的别喝了”唐落柔看着梁予
　　梁予并没有生气，就因为凌熙澈，现在一想到他就脸红......
　　林歆然往梁予的方向挪近了坐
　　“宝贝啊，咱都大三了，看吧转眼间就三年了呢，你到底喜不喜欢他是你自己的事，反正已经知道他喜欢你了”林歆然抱着梁予，把头靠在梁予肩上
　　“我哪知道喜不喜欢”
　　“脸都红了呢，感情是自己的事”
　　“......”
　　梁予也不知道，反正和其他人相比，她会更乐意去接触凌熙澈，莫名的安心
　　莫薇又拿了几瓶酒“今晚咱们喝！”
　　“来啊！”梁予又拿了一瓶，拉开拉环
　　“来来来！”
　　“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唐落柔有点上头了“予予啊！你知道吗，其实啊大一的时候我就特别嫉妒你，甚至有点讨厌你”
　　梁予看着唐落柔，看着她脸上的微微泛红
　　“就是一看见你就感觉怎么会有这样的女生，这么优秀还这么好看，主要是还这么招男生喜欢，一直认为你这种女生只有小说电视剧女主里面才有的
　　而且刚开学的时候就有男生找我，当时啊我还以为我的桃花来了，结果说是找你的，让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我一气之下就没给”
　　梁予笑了，之前有段时间的确有很多人给她送东西，她都没有要，全还回去了
　　“而且啊，每次回寝室看见你桌上大大小小的礼物，我就感觉你在炫耀，直到看见你把礼物一个个还回去我才发现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莫薇说到心坎里了“是的是的，我还帮予予还过，的确刚开始感觉你特别高冷啊，第一次见到梁予的时候她短头发，进寝室的时候就想跟她打招呼的，看人是个美女，结果发现这人有点高冷，不好相处，都开学一周多了，我和你俩混老熟了，就没和梁予搭上话”
　　“是啊，而且每次都看见你和邹煊天天呆在一起”
　　梁予很无奈啊“什么啊，我还以为你们都不喜欢我，都孤立我，当时我就在图书馆邹煊就问我是不是新生，没见过我，还帮我复习”
　　林歆然把头抬起来，晃晃手，“你知道吗？我们看见你，你就是很高冷一张板着的脸，谁敢接触”
　　“对啊，但是直到发现你是个搞笑女，对啊，就大一的时候，那个是上课前我看见你和班长说话的时候，笑得特别开心，我下课就问班长，班长她就说你和她是高中同学，说你很好相处的，当时我还不信呢，晚上就找林歆然，她直接就上你位上”
　　林歆然磕着瓜子，猛着点头“对对对，我就说明天一起吃饭吗？然后她就笑了说好呀，笑得特别好看，我都化了”
　　梁予捧着易拉罐，又靠在旁边唐落柔肩头上“明明就是你们误会我了”
　　唐落柔也摸了摸梁予的头“现在不一样了，混老熟了，才发现我们1036的心头肉是你啊”
　　“三年了呢，还有一年呢……”
　　“哎哎哎，不要说什么丧气话，明年我们还是风风光光的！快快快蛋糕呢”
　　唐落柔拿过旁边的蛋糕盒“小心里面的干冰”
　　蛋糕上是四个女孩，粉红色系的装饰，旁边围着一圈的草莓，点上蜡烛，泛着暗黄的光
　　“倒计时！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蜡烛伴着女孩们的友谊和愿望吹灭了，再是烟花在天上绚烂的开放，女孩们的眼里都是绽放的烟花，像她们的梦想，在黑暗中闪耀
　　赵斯年搭着凌熙澈的肩，看着烟花“哎，怎么办？梁予可是特别难追的，你可以吗？”
　　“说都说了......”
　　“不是喔，虽然啊对你有好感，但是好感这个东西啊，很快就没了”
　　“......”
　　“你要是追到了，你就是老子义父”
　　凌熙澈挑了挑眉，笑着“也不是不可以，乖儿砸”
　　周盛还是没走出刚才那一下“不是啊老凌，看你平时那拽样，贱嗖嗖的，刚才真tmd6”
　　“我已经不稀奇了，他高中时候还有比刚才还diao的样”
　　“啥？年哥讲讲呗”
　　李浩杰也凑了上去，赵斯年像是掌握了机密，
　　“高二的时候，他中午吃了我放在抽屉了两个星期已经过期了的饭团，然后上数学课的时候肚子就犯毛病了脸都白了，然后他又是数学老师的心头肉，看见他不舒服就问他，要不要去厕所，然后他就点点头，直接冲去厕所”
　　“这不很正常吗？”
　　“......”
　　“重点来了，他去了很久，都半个小时了，马上都下课了，老师看他一直没回来就让身为他同桌的我去看看，我去到厕所就叫他是不是在里面吃饱撑死了，结果tmd他说他没带纸，哈哈哈哈哈”
　　最后一句赵斯年太激动了，凌熙澈听见了，周盛和李浩杰笑到肚子都痛了
　　“老凌，你是不是没带纸就到厕所里蹲一天？哈哈哈哈哈哈”
　　“......”
　　凌熙澈锁着赵斯年的脖子“是不是想让老子大过年的时候弄死你”
　　每每想起这件事，赵斯年就笑到眼泪不止，“你要对你的救命恩人这样？良心不会痛？要不是我你真在厕所蹲一天啊”
　　凌熙澈手头又用力了一些，赵斯年的脖子都掐红了，但他还在笑......
　　......
　　元旦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收拾东西回家了，莫薇也是今天回家，收着东西，梁予刚回来，把早餐放在桌上
　　“这么早的吗？不是十点的车吗？”
　　“对啊，东西太多了，感觉什么都需要，都要带回去的”
　　“先把面吃了吧，等会坨了，你最爱的炸酱面，买到了”
　　莫薇起身，把行李箱推到一旁“哎？居然买到了？平时不是很难买到的”
　　“今天人比较少，可能都回去了”
　　林歆然和唐落柔昨天喝的有点多，还在睡着
　　莫薇吃着面，梁予也准备洗澡
　　“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还要交接学生会的工作，可能过几天才回去吧，反正我也不急，我回太早就我一个人在家也坐不住的”
　　梁予的妈妈是小学教师，小学也还没那么快放假，爸爸是牙医也没时间，再是她妹妹了，高中生也没时间，所以就她闲着了
　　寝室里也就林歆然和她是本地人，其他人也都是在外地，但是梁予在西区，林歆然在东区，隔的也远
　　“闲着也不是事啊？不找点事儿干？”
　　“再说吧……”
　　南铖不下雪，天气也没有很冷，只是空气很干燥，梁予在学生处整理着资料
　　“予姐，我可能要请假提前回家了”张辰齐在调着投影仪
　　“嗯？家里有事？”
　　张辰齐被问到了，有点不好意思了“是啊，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对象”
　　梁予也看破他了，笑了笑“没事，最后也没什么我简单收尾就好了，你回去吧”
　　旁边的几个同学打趣着张辰齐
　　“哟哟哟，有情况啊”
　　“看吧，齐哥都快脱单了，我们是不是要加把劲了”
　　“哪有什么情况？回去相亲的，都没见过面”
　　梁予听着他们调侃，手头上还在整理资料，时而被他们逗笑
　　“予姐啊，我们先去行政楼交资料咯”
　　“嗯”
　　教室里刚刚五六个人也都走了，刚才的喧闹声也没了，也只有梁予翻看资料的声音
　　梁予很专注的看着，在纸上写着，微微听到动静，还以为是他们忘东西回来拿了，抬眼就看见了凌熙澈，穿着白色羽绒服，黑色长裤白色板鞋，少年眼里还是那么清澈
　　因为昨晚的事，梁予再看见凌熙澈脸就像灼伤一样炽热，她移开视线，满脑子都是昨天的事，刚才的专注力也没有了，手也在发颤
　　凌熙澈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低眸看着梁予的手，看见她修长纤细的手指在发颤，咽了口唾沫
　　“梁予......”
　　梁予一顿，凌熙澈好像从来都没有叫过自己全名，一般都是不叫或者叫学姐，他的声音似乎也很严肃，梁予也是慌乱的看着，抬眼睫看着凌熙澈
　　“想和你聊聊昨晚的事”
　　“......”
　　昨晚啊？昨晚也就因为这件事她一整晚都没睡，凌熙澈也是，今天也是被赵斯年说着，说一定要说清楚，不然以后很难相处的
　　的确，这样挺难堪的，见面都很尴尬，凌熙澈当然也不希望这样
　　凌熙澈的语气也很小心翼翼了“所以有时间吗？”
　　梁予没拒绝她，她也认为昨晚不像是开玩笑的了，也应该好好说说了“嗯”
　　凌熙澈紧绷的身体神经终于松了口气
　　“我等你吧，就在学校咖啡厅里面说吧”
　　梁予又把资料收进文件夹里“现在可以走了，我可以了”
　　气氛真的很微妙，梁予也是微微的喘着气，将电闸关了，把东西也再收拾了一下“嗯……可以了”
　　两人出了教室，梁予也把门关上了，凌熙澈走在前面，梁予走在后面，手里攥着包包上的背带，看着凌熙澈的背影
　　凌熙澈真的很高大，梁予平视看着就只能看见他的背，微微抬眼才能看见他的头，他走在前面，真的挺有安全感的
　　学生处离学校咖啡厅不远，五分钟左右就到了，凌熙澈推开门，又帮后面的梁予挡了一下门，垂眸看见的是梁予的头，头发也是软软的
　　“欢迎光临”
　　咖啡厅没什么人，进来就是舒服的暖气，闻到的是浓浓的咖啡味
　　“一杯热美式咖啡”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这真的很不知道该怎么说啊，梁予没再说话，抬眸看着凌熙澈的侧脸
　　“是一起的吗？”
　　凌熙澈开口了“是的，就两杯热美式咖啡”
　　“好的，一共是58元，打折后是46.4元，我扫你”
　　梁予刚解锁手机，凌熙澈就已经亮出了支付码
　　“你的小票”
　　“谢谢”
　　凌熙澈拿过小票就塞进口袋里，挑了一个位置就坐下了，梁予也跟着他
　　梁予也不敢相信，这种剧情就只有电视剧里面才有的，没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凌熙澈看着梁予的脸，脑子像是一窝蜂，他在组织语言，已经做到这一步了，真的很紧张
　　“能给个机会吗？”
　　凌熙澈因为紧张说话的声音很快，梁予也没听清，半张着嘴“啊？”
　　凌熙澈也崩不住了，服务员也刚好把咖啡送上来
　　“请慢用”
　　梁予一只手摸着杯子，一只手用勺子搅拌着咖啡
　　“说能不能给个机会”凌熙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声音紧绷绷的
　　“什么机会？”
　　凌熙澈没有再犹豫了“追你的机会，我真的很喜欢你......让我去追你......可以吗？”
　　凌熙澈从来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这些话也是想了很久考虑了很久才这么说出来的，他也想过梁予拒绝他的样子，反正他是有心理准备的了，他也知道梁予并不好追的，大把人喜欢梁予，即使梁予拒绝他，他也不说什么，起码试过了
　　梁予抬头瞥少年的耳廓通红，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眼神期待又紧张，也还是那么的清澈
　　“可以”
　　梁予也不意外凌熙澈会说这样的话，至于能不能在一起还是往后的事，她自己心里也是有点小紧张，也是端起咖啡小口喝着
　　凌熙澈的神经再一次一紧，意料之外，没想到梁予会答应他，也就两个字，足以让他兴奋好几天
　　真的吗？不会只是逗自己玩吧
　　“在好的年纪对一个人产生的好感是正常的，我当然会给你这个机会，能不能追到就看你咯”
　　凌熙澈为了缓解他的紧张，把糖和奶乳倒进咖啡里，他又抬眼看见梁予喝咖啡没有放糖和奶乳
　　梁予又低头看了看手机，“谢谢你的咖啡，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凌熙澈没有说话，点点头，看见梁予从咖啡厅离去的背影，垂眸看着梁予刚坐的位置上的咖啡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