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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公爵府 一头温柔心 ...

  •   青砖白瓦,杨柳依依,江湖水景,莱希王公爵府依水而建,盛日之下也能乘水相游、放灯祈愿,越过花园就能望见这波光粼粼,艾辰双手搭在背后,一步一步慢着遛弯儿,偏过头,伸手一指,“比凫水?”
      芳心嘴角抽搐,不知道是否想到了什么美好的回忆,有些无语,“你想我不战而败就直说。”
      艾辰低头轻笑一声,“改日教你。”
      芳心停下来,对艾辰假笑,“哪有徒弟打赢师父的道理?”
      艾辰点点清浅笑意跃入眼底,“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看着芳心的神色,艾辰点了点头,“行,那老样子。”突然想到什么,摇头失笑,“如果你跪地求饶,让我放过你,我还可以考虑下手轻点。”
      芳心连白眼都懒得翻了,斜眼看他,“我可不想欠你人情,同理,如果你求我,我到时候也能考虑考虑,是否…选择放过你。”放过你,当然不可能的,我就意思意思。

      艾辰一眼就望出了她的小心思,也不戳破,只温文尔雅地一笑,气氛有些安静了下来,但双方心有灵犀的模样,倒使这份安静变得有些动人,不忍打破,这也许就是“岁月静好”的真实写照吧。

      阳光的光芒零碎地绽放在被风吹皱的粼粼水面上,不知那哪里流露出的绿色苔藓让这水瞧上去更绿了几分,这绿水下的风波暗潮又是哪个岸上人能想得清的。

      艾辰有些动心地想,这有点不太对劲,呆在芳心身边是舒服的,但这舒服来得如此突兀但又不会去辩驳,不由心生几分恶意,叫嚣着打破这诡异的宁静,让一切都顺应着应该发生的那样去发生。

      于是,他嘴巴微动了几下,吐出声来,“要是你一直这样该多好,你如果想给人期望再狠狠踩碎的话,我奉劝你别白费工夫,你的恶趣味只会让你更加不堪。”

      芳心有一瞬间察觉到他的尖锐眼神穿透了她的皮、血与肉,把她最本质给看穿,结果他说,“你的本性已然暴露,你何苦挣扎,去选择轻轻盖上一层纱布?”他隐藏委婉的恶意已然掩盖不住,只差开门见山就显露无遗,“你已经身处炼狱,就不要向往头顶上虚假的天光,从天而降的粗绳不是赎清你罪过的化身,更不是你逃避问题的砝码。”

      话落,芳心眯起眼只看见他眼中闪烁的幸灾乐祸恶意与狡黠一闪而过,艾辰还是那个贵气自持的世家公子,冷清淡漠,温文尔雅,嘴角那万年不变用尺子量好的精准微笑。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芳心被他的话语感染了,但随及便是对刚才的想法的唾弃,自以为是的得道高僧对钉在十字架上的罪人的怜悯,那最后的劝告,傻子才会信呢!

      说到底总得要把恶意美化才能叫人甘之如饴地服下。

      理解不了他,只能超越他!于是,芳心神神叨叨地说着大漏特漏,语重心长地劝道,不知为何她做起来总有种谐味,只见她眉头微皱,好似对这“惊天动地“的想法的不赞同甚至达到恐慌的地步,以至于她下面所说的会如此惊人:
      “叫你去死,你会去死吗?”

      现在轮到艾辰皱眉了,“你什么意思?”
      芳心扬起了眉,“你说的话我理解就是这样。”
      艾辰不想跟她讨论这些,“你说话都是这么骇人的?你会说话不,你是叫我怎么不去死,你是有点毛病吗?”
      芳心眉头皱紧了,“你是非要跟我吵,你才能逞心如意吗?”
      艾辰一双碧蓝的深邃眼眸望向她,“是的。”芳心被盯着硬生生听出几分深情,可终究是硬生生的,刀般的话语差点刻在芳心的心上,“因为我们是天生的不对盘,我厌恶你,哪怕现在我心平气和地与你说话,都是我强制后的结果,老实说,比起厌恶,我更瞧不起你这种人。”
      换做是常人他一定忍不住脱口而出寻个为什么,或者直接冷哼一声,冷语相对,但芳心到底不是芳心,她把原身和真正的自己划分得很清楚,没有先入为主代入进去,她内心底只有一声说不清道不明的叹息,对此她无话可讲,她没有理由去为原身辩驳,就因为她现在是芳心她就一定要为芳心去驳个清楚吗?在旁人看来,她就是她,绝无第二个人,她何尝不去与过去割席,芳心不承认她的“过去”,但形势逼人,别人谈到这个话题,她也只能说: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你每时每秒都是改变,每一次我的睁开眼何尝不是面对崭新的自己。”

      艾辰摇了摇头,嘴角轻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要是真有如此大的改变,那每个人不都是人格分裂,你倒不如说你用了诡术夺舍,我还会信几分。”

      “你如果因为过去排斥我,把过去作为你衡量现在的唯一依据,你迟早会因为这个翻船。”

      艾辰皱眉,“你的忠告我收下了,信不信由我自己,还有你这话没什么可信度,因为我从来都没有唯一过,是你自己自顾自地下结论。”

      芳心听出了他的潜台词,讽刺我一昧从话语中赢他,一心证明他是错的,隐约的强势让他有些逆反,“因为你从没有让我靠近,让我从自身找理由,来伪装你起初的目的,你的话语话外从来都不信任我,而我的不堪,我的堕落,你才会满意吧。”

      艾辰忍住突如其来的恼羞成怒,他只好稍微掩盖下,他理直气壮:“我对你的恶意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别忘了又有谁会对别人有无缘无故的恶意呢?想想你平时吧,甩锅这种事真没意思。”他的话语淡淡的,如他现在一样。他又补充了下:“谁会离苍蝇很近,躲都来不及了,还会上前欣赏,特别还是喜欢沾屎的苍蝇,这场景…”芳心听见他溢出的轻笑声。

      要是别人都忍不住钻地洞或落荒而逃,保持最后的体面,如果芳心不与原身过去割席的话,她恐怕会觉得很难堪,饶是再不怎么在意别人的想法,也会稍微不自觉地放在心上,折磨自己。

      芳心不想去辩了,饶是这样,他都有话说,他是多么厌恶芳心啊,现在也要轮到她自己了。她说出的话转了个方向,“我知道比什么了,绕来绕去还是它,因为我现在特别想揍你。”

      艾辰挑起眉,“口气真大,真不是我揍你,你叫得比杀猪还凄烈?”

      芳心思索了下,灵光一闪,“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真实的来肯定是没什么好比,那我们在虚拟世界打架,这就有可赌的余地。”

      艾辰突然想起,近年来,帝都掀起了拟网热潮,将身份证件存储的数据库升级后适用于大众的拟网,推广后发生化学般的反应,这拟网是有生命的拟网。所以,芳心的意思是借助数据虚拟的力量,消除现实的肉身差距,比的是更综合性的东西。

      n分钟后,在意识被拟网拖进虚拟空间后,之所以在人世间的记忆加载不出来,处于缓冲状态,是因为芳心艾辰两人的虚拟体自动开启编写设定的功能,让双方的性格更适应于整个大环境,不会处于排异的情况。

      大雪纷飞,如毛的雪在缀着明珠的黑夜中四扬,饮了血的一股风声呼啸而来,吹过潇洒的雪地,来到冰清玉洁的美人身旁。

      她,一弯黛眉,一抹红唇,一身张扬的红衣比虬曲的红梅还要动人,一把霸气孤傲的剑握在手里,掌心有剑,天下我有;她,冷淡的眼眸,薄情的唇形,比冬风更冷,比毛雪更寒,比苍天更自由,比这冬季黑夜更寂寞。

      比雪还要无声的是独逍遥,芳心身为肩负大国重任的使者,十年血汗,让她一朝从小巷间不起眼的乞儿蜕变为冷血无情令敌人害怕的情报局头儿。
      这个天下,小国混战,互相吞并,终究成全了战国七雄,其余的边疆小国不敢与其争锋,整个天下充斥着打杀,谁都想称霸,征服敌人,一统天下,于是七雄各自建立了自己的官方势力,来为击溃敌人的防线添砖加瓦,而芳心正是苍月国成立的举青梅的第一把交椅,她现在正在伏鹰国执行任务,目标:刺杀伏鹰国的研究人员秦玉良,和军机大臣陈天干,这一女一男对伏鹰国都有非同一般的贡献,并且伏鹰国最近惹了苍月国,为此采取报复行为进行反击也很正常。
      没想到,刚到半路就遇到绊脚石,前段时间…

      “嘿,姑娘你要是这次能赢,刚才的一笔勾销,全给你怎么样?”一个长相中庸的中年人坐在小板凳上对着芳心说道。
      芳心勾起了嘴,眼神透露出些兴奋还有点怀疑,像极了待宰的肥羊,她拉长尾音,哦了一下,“没想到这位老板如此慨慷,善解人意,但你这鸭属实太难套了,我刚要套住它就灵活地偏过头,这是不是让我们这些套的有点不好做…”
      旁边看戏的看客之一站了出来,“对啊,老板,你这鸭子太聪明了,这不是套不套住的问题,要根本套不了一点啊。”他笑嘻嘻的,活脱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少年。
      老板tui了一口,装聋作哑只想蒙混过关,于是他打稀泥,“你还别说,这小姑娘过来砸场子,赢了那么多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不给她点难度,她怎会吃点亏就跑了。”“这鸭子天性就这样,爱动,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说姑娘你啊还是不行,多练练昂。”
      芳心想了想,满面不服,唤了老板下,“这次能中的话,我之前赢的全给后面的大家伙们助助兴,要是我输了,我把你这摊全买下,你出个价怎么样?”
      老板与芳心一拍即合,直呼芳心爽快,他还真不信芳心能中,他摆摊十几年了还真没一个人能过得了这鸭子一关,因为真的套不了一点啊哈哈哈哈哈。
      结果没想到如此简单,看起来轻轻松松,一个完美的弧线越过底下的奖品牢牢套到了后面坐在椅子上的鸭子,鸭子都看上去有点懵懂,老板开始慌了,连忙悄悄打手势,鸭子接收信号连忙扭动脖子,想把这圈甩下去,芳心一个银光过去,鸭子立马像断了线的提线木偶,变得有些傻傻的,只能咯咯地叫唤,好似很乐意被套住了一样,现在老板也傻了,只能暗骂关键时刻掉链子,芳心开心了,不禁为自己鼓起掌了,也触发了后面大家伙的叫好声,遇上天降免费的便宜,大家伙都很开心呢!
      没办法做生意讲的就是诚意二字,老板捏着鼻子认了,看见芳心面带微笑地一个个送到他们手上,受到了一下称谢一下夸奖,老板心都要碎了,脸色立马阴沉了不少,这么多东西她身子单薄也搬不完带不走,不料她跟散财童子一样分给众人,这就难办了。
      而芳心还在拍拍一个小女孩的肩,她一眼就看穿了小女孩的不好意思,也许她觉得平白无故受人的好不太好,于是芳心说“没事啊,收下吧,今天我花钱买个开心,不计较这些,望你也不计较太多。”
      小女孩脸还是有些红,青春般的年纪,容易被一些装逼的给吸引,她有些羡慕地说:“姐你的套娃技术真好,如果我也会就好了。”
      芳心笑道:“看起来是挺炫的,但看久了也就那样,这些啊就是看个热闹。”说完,芳心便上去抱了下鸭子,准备带走了,老板立马站起身来推搡着芳心,“诶诶,这个可不能带走。”芳心不听劝,扯了下嘴,“套中了就是我的了。”
      芳心抱住鸭子顿时与老板拉开距离,一脸警惕,“怎么你想赖帐,没你这么干的。”老板想靠近又不敢,只能跺脚仰天,这么大的人突然生出撒娇打滚的心思,“唉呀,大妹子,行,给你可以,但换一只,那一只是我的骄傲,养得很好,你换了我会心疼的~”
      芳心上前一步,盯着他,把老板吓了一跳,“不行!我看中的就是我的了。”如此的果断无情和霸道,这僵住的局面总有人要来打破。
      此时,阳光空气温度湿度比例很好,一场晴空万里,暖润润的气息,一个白衣少年郎走了过来,腰间挂了镶玉的黑带,压沉了他的气场,本是飘逸又仙气,看着他精致的脸,又多生了几分温润如玉的感觉。
      芳心一眼望去便是他是个腹黑白豆腐,与你相好时如沐春风,可你怎么也瞧不出他的心思,还时时提心思量他会不会捅你一刀,把你卖了也不知情还傻哈哈地想自己遇到了个神仙人,天下第一好!
      他名唤离愁月,一个家中有几个钱的公子爷,不过他好似闻风寻来,也是来凑个热闹的样子,他说:“在下看这位姑娘就不要形势逼人,对你来说不过是只有些特别的鸭子,而对这位大叔可是用来养家的物计,孰轻孰重,一眼可知,姑娘就不要得理处不饶人了。”
      芳心挑眉,终于…,她抬高下巴看他,趾高气扬的模样有点泼辣任性,“可我偏偏想要这只那也是理所应当,既然玩不起又何必做这件生意,迟早回家去好了。”
      离愁月微皱了眉,一把合起来的扇子在他手里拍了拍,一瞬间扇子指向眼前人,“好,你如果如此坚决,那就这样吧,不过小心你的好运气。”随及他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好像已经看到了她接到烫手山芋后的未来。

      芳心狂喜,勾起了嘴角,双手抱胸,“他该不会良心发现了吧。”她正想仰天长啸,有良心就好办了,却被雨水一砸,顿时蔫蔫了,今天的雨,是我现在的泪。我讨厌下雨天,因为我没带雨伞。唉,人生就是有许多无奈,无论刚刚还是现在。

      只好一路躲躲闪闪,扭曲爬行,像只崎岖不平的猛兽,走得东倒西歪,可还是淋成落汤鸡,可怜兮兮,直到回到了家,看见各自忙碌的仆人,连一丝余光都不分给她一眼,背后凉飕飕的,内心升出一丝寒意,难道今日我没有被打死,也要被冻死了吗?正想去找玛丽,转头就遇到艾辰,这头温柔心的天使,脱口而出,“你才刚到家,也对,可能是我身手敏捷。”

      艾辰还是那样温柔地笑,不在意她的出口狂言,只不过这次笑得也太温柔了吧,有些瘆人,对我来说是瘆人,对别人来说圣人,没看身边的女仆都脸红不自知嘛,像普度众生的圣父一样光芒万丈,有些刺瞎了我的双眼,还有,只要他不说话就好了,一说话我就被温柔地捅了一刀。

      有些人只适合当个哑巴男宠。

      他说:“本来是要到家的,可是看见你避雨的姿势太好笑了,我就忍不住在背后观赏着这一少见的奇景。”

      芳心本来想反驳,可是她觉得没必要了,喉咙如被烈火灼烧,干渴烦燥,她只觉得好热,连呼出的空气都是烫的,她也觉得,好冷,被淋湿的裙子紧紧裹住了她,想给予她一丝温暖,但只会让她更加冷得发颤,而地上是她的斑斑血迹,血水沾乱了洁净发光的地板…

      老实说,她这样看上去是挺惨的,艾辰冷酷地想着,他闭上眼不去看这需要有人拉一把的芳心,他从来不是古道热肠之人,天生就是一份冷硬心肠,可偏偏却天赐悲悯世人的慈悲模样。

      艾辰吸了一口气,偏过头不再看,但仅剩的一丝余光还在思索打量,只见她脸色苍白带几丝病气,燃烧的红晕蔓延脸颊之处,浑身有点颤抖着好像冷极了,艾辰僵直了片刻。

      脑子思绪混杂,好乱,一个又一个念头发了疯不断冲击着大脑皮层,像一口大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滚烫沸水。

      可,纵然万千想法,内心争斗,在她晕倒,即将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还是条件反射转过身来,下意识地搅她入怀,艾辰抱着她,边走边想,为自己找出异常举动的种种理由:

      今天下了雨,空气有些潮湿闷热,死了家里的蚊虫会滋养许多,倒不方便,还不如随水推舟,省得劳烦家里仆从,省点心思老实干活。

      反正她看起来很难受,到底是条生命,即使是罪恶多端、罪孽深重的囚徒之魂,也要在命定之时,纳入十八重地狱里,这么简单地死了,也太看得起她了。

      从客观来说,她的出现倒对我有几分好处,就算丟了公爵府的脸面,我也不稀罕这区区脸面之事,该害怕的人巴不得不知道主人家的秘辛之事。

      虽然她愚蠢、恶毒,浑身上下就一张脸可勉强一看,也没什么价值可言,但却可以解个小闷,她那避雨的蠢样还真是无法言说,看在她未伤我分毫但徒增令人心烦的份上,就暂留着她,继续打骂好了。

      艾辰低头看了那张惨白的小脸,想了很多找出许多理由和借口解释自己的不合理,但感受到她汲取热量的动作,还是搂紧了她。

      也许是我疯了吧?但更可能是她对我施了什么妖术,为了防止她祸害人间,我先下手为强,把她毁掉,这才更划算,就这便宜死了,老天有眼,也不会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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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接中…转接失败…
      重新启动…启动成功。
      滴!
      [欢迎您的到来]

      这是一个上下左右前后都涂了白的虚无空间,望不尽的白,除了白一无所有,芳心觉得有点孤单,在这里,那个让她来的也不出声,要不…还是睡一觉吧!

      “咳咳”
      一声清咳声,打破了孤寂荒凉的气氛,芳心淡淡地出声,“果然,是你统子!”不慌不忙的语气在这空间却有些空谷传响之态。
      系统不知觉,内心惊颤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知道了,别嚷嚷,我听得见。”
      接着开门见山地说“我想告诉你一些必要的事,让你知晓事情经过,不会太过仓促疑惑,我代号是1007,刚结束一场任务,还未来得及回归母星,就被紧急告知下放进行一场任务,由于某些不可抗力绑定了你。”
      它微顿了一下,继续缓缓启声“我想绑定的是《君王的掌心宠》这本书的女主,艾米莉,她才是公爵家真正的女儿,艾辰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芳心思索了几瞬,想法在心里沉沉浮浮,终究吐了出来,“你们这个组织为何为?这万千世界正如话本小说所说那样吗?这世界仅是一本被人为编写的书,那无法窥见的字里行间的景象是如何被创造的?那你绑定女主是为何?现在绑定在我身上,我会有何后果?”最后顿了一下,默默补上了一句,“你不告诉实情,我不会尽心尽力地为你办事。”

      经历的魂穿之事,内心面对系统,也有了几分从容淡定,可种种疑惑萦绕在心头,有太多想去问想去查寻解答的事了,正愁麻烦,就有一只统子凑了上前,还真是解我燃眉之急,我心中可不欢喜激动,但也不知是否能回故土,想从那旁敲侧击中的线索里思索出一些问题的答案,我还在怀疑,不敢轻易直白地询问,日后它若可信,有得是机会。

      系统直直地看向她,低下头,叹了一口气,“我作为系统来到各方世界甚至是平行宇宙,千千万万的世界我都走过,为了维持稳定的宇宙秩序,我们打破时空壁垒,降落在一方世界有太多的目的,若你想知道,我也只能说‘扶其根本,正其骨梁’这了了八字。”
      “但我降落时却突发变故,本来是依靠灵魂侦查,却因能量不足,只能身份侦查,这就出现了绑定你的意外情况。”
      “绑定后难以变更,你只不过是半路上挑着大梁之人,你的性命无忧并且我会尽力保你安好,助你周全,你大可放心,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也许是你摆脱我的时刻。”
      “这世界这命数,太多无法掌控的变数,你可将宇宙视为折叠分层透明泡泡,世间万物有序地排列其中,随着气流不断流动。”
      “你跳脱在外,俯视其里便可以窥见各方世界的景象,却难以进入,待阳光一射,便会明白你以前所认识的这是个多元流彩之一,难以窥见全貌。”
      “就好比你说的书世界之外没有文字描述的生活,你达不到一定的高度,你便会以为它不存在,它到底存不存在,或许更该问到底什么是存在和不存在,我想我无法给予最合适的那个回答。”

      话音最后的落下,统子深深看了一眼,便凭空消失,芳心内心隐隐有些明悟,不过自己魂穿一事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便静默片刻,没有查看外界的心思,一旦沉思起来,外面的事便与她无关了。

      几何时后,芳心缓缓睁开了眼,面对空白的天花板,比起系统空间的白倒多添了些人气,她还没恍过神来,一抬头遇上了一双深邃暗蓝的眼,像静夜里沉睡的海洋,神秘又寂寥。
      原来艾辰早已睁开眼,盯着她良久,然后见她突兀地醒来,心突然一惊、一慌、一急,于是便迅速地把她推下床。
      这一瞬间太过意外,本来还没恍过神来的芳心脑子更蒙圈了,因睡眠而零乱的发丝沾在她的脸颊旁,双眼微微睁大,如玉砌成的手臂撑在冰凉的地面上,一团蝴蝶样的白色睡裙堆积在她身上,却包不住她一双如冰一样透凉的大长腿,裸露出的秀丽清雅令人有些眩目。
      芳心眼神逐渐清亮起来,在那转瞬呼吸之间,便反口讥笑,“怎么,大少爷也是那贪图女色的雅致之人,那么这红袖添香、暖玉在怀的滋味不错吧?”见他一言不发的沉默模样,芳心眼神渐渐暗了下去,“大少爷瞧你这心神不定的样,是还在回味无究,还是说半夜偷溜进一只狐狸精把您的心神魂魄给夺去了?”

      艾辰眼晴却闪烁了一下,接着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什么时候爬上我的床?”

      芳心自己都是一脸懵,这句话潜台词明摆着告诉她:是她自己恬不知耻主动爬上床的,她轻呵了一声,“是大少爷突发其来的善心让我有能耐爬您的床啊。”以眼还眼,芳心也大大方方地说,如果不是你的默认允许,我怎么能成功呢。

      突忽其来的回忆卷上了艾辰的心头。

      那天雨下得越来越大,越来越烈,窗外都是雨滴炽烈的撞击声,燃烧自已的热情冲撞了这个世界,天色逐渐暗沉,夜色逐渐到来,在寂静无声的夜晚,雨仍在下。
      艾辰被扰得无法入眠,心里更是有许多思绪,只能睁着眼听着雨声,这样一个不同与雨声的声音并显得格外显眼,只能撑起身子。
      先是看她睡在沙发反复不停,不知是为何,就这样折磨他人入睡,走近一瞧,才听清她喊冷,才发觉她眉头轻皱。

      艾辰心想:在这寂静的夜里,她有些煞风景了。于是就搅腰抱起,短短几步,他就心烦意乱,没好气地将她圈在被子里。
      却没想到这女人胆大包天得寸进尺,一脚踢开被子,黏乎乎地缠了上来,原是她本能地突破束缚,感受到冷,便本能地汲取热量。
      艾辰眯了眼,不知她是沉睡还是清醒,用手拉开与她的距离,结果就被她紧紧抱住了手,胡乱来的她也静静着不动了,他想抽出手却没法子,苦恼又不甘,十分头疼,这一晚上好不容易让她入睡,就天亮了。

      艾辰一下子回想回来,没好气地说:“你先想想自已的睡姿有多糟糕再来阴阳怪气吧。”
      这差点没有指着鼻子骂你扰人清眠了。
      芳心僵了一下,清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就算我睡姿再糟糕,但我最后也安然地睡过去了。”
      芳心的逻辑一向很强硬,忍一时就过去了的事,学不会退一步海阔天空的人,就活该被海淹死。

      她不知想到什么,狡黠一笑,笑得狐狸尾巴露不住,“我可以告诉你我治失眠的秘方。”

      艾辰“不用”还没吐出来,就眼见她着急地分享,真是古道热肠。

      “首先,第一个找个抱枕。”

      艾辰轻笑了一声,看着打歪脑筋的人,“就你呢,我还省那份心就找了,说吧,你什么时候上岗。”

      芳心坐在床上,仰视看着充满上位者气势的艾辰。
      好像这不是再找抱枕,而是在拍卖会上,一言拍下几亿价值的古玩,轻飘飘地决定所有,神情风轻云淡毫不在乎,自以为自己掌控了所有,凡事凡物都按着他的想法进行。
      有种豪门大家特有的尊贵和骄傲,以及自负轻蔑。

      芳心轻皱了眉,眼里深处有些不认可,她缓缓启口,“你为何会笃定我一定会答应。”

      艾辰愣了一下,见她如此认真,他理智地换位思考了下:
      如果换作是我,就算先会去找许多借口去粉饰自己的目的,弯弯绕绕地抬高身价,可最终也会是答应下来,换取好处,因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不理解地望向她,不清楚她是愚蠢还是根本不在乎。

      艾辰嘶了一声,摸了摸下巴,“你要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机会这种东西,你不主动,它便会留给别人,你到底是想扼杀自己还是成全别人?你今日所放弃的来日轮到别人身上,你想想会是怎样的局面。”

      芳心静静地看向他,她是没有想到艾辰是这种人,怪偏见太深,误会了人心。
      不过她也实在没必要做这种事,一个人睡在一张大床不香吗?反要遭罪跟别人挤在一起。
      艾辰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她已经有了系统了,不过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一嘴,还解释这么多。

      芳心精光一闪,故作叹息道,“流言绯语,你不怕,身为公爵府有名无实的千金还是怕的,这传出去,让爹听见,怕是不太好吧。”
      她到底看看他有什么好法子,会为此做到什么地步,艾辰这人…在家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艾辰不在乎地说:“就这样?既然影响不好的事,爸封锁口风还来不及呢,怎会有空苛难你…和我呢。”
      话语轻轻,他的眼微弯,嘴角微钩,有些春风拂面的温柔,但神态却隐隐透露些狡猾。
      “你要知道我睡眠不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爸妈要知道你能够帮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音上扬,显然对之后的影响已盘算清楚,了然于心。

      瞧那开心的不值钱样,芳心见此,一张口便开门见山地要好处,狮子大开口,必须咬出血肉才肯罢休。
      艾辰微皱了眉,内心有些不赞同,适可而止,她是不会写这四个字吗?
      图小利而失大利,捡芝麻而丟西瓜,实在是愚昧至极,他顿时想收回了之前的那番话。
      还没等他说完,便听一道挑衅的声音:
      “我不答应,是你给不出我想要的,做交易之前,难道对我的心思,你就心知肚明了吗?你问都不问上一口,便说出我最后的选择,料想我一定如此,哈,我还偏不,老实说我就看你这幅模样有些烦。”

      艾辰压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我并不是我不尊重你,我这样的口气是习了惯了,一时也不知道你会如此在乎,但你也要想清楚你有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身价低者势弱,这是常理,你以为我是一定要解决这困扰吗,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我也不强求,只是见你处境艰难,难得发了善心想要帮你,你可明白?”

      芳心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在心里滋生了别样的情绪,但还是淡淡地说,“那你以前不帮,现在却伸手援手,你在图谋着什么?你不要跟我讲是你一时兴起,心血来潮,没有缘由。”
      芳心冷酷地想着:到底是那场比试影响了太多,他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忽略其中的异常,他倒是巴不得我答应,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观察。

      艾辰合上眼,思量片刻,才缓缓启口,“我想最贴切的缘由是你现在值得起、配得上,就像投资某样东西,一定要有敏锐的眼光,我现在看到你的潜力,也就便想去投资你,你可不要让我和你自己失望啊,要不然…结局是很惨烈的。”

      芳心听此,“我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既然你这么说,没有也便是有了,那你就看我如何顺杆子上爬吧。”话音一转,苦着一张脸,“我一向睡姿糟糕,并不老实,恐怕更会扰你清梦,我良心也过不去,这日日夜夜的,不仅你焦熬,我也痛苦啊。”

      艾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她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就直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芳心顿时止住了无病呻吟,满眼认真地说:“我要一个人睡大床,才不想和你挤在一块,你要真想帮我,你就为我撑腰,在你能力范围内,我找你有事,不推托不敷衍不反悔,请问你做得到吗?。”

      艾辰顿时明悟她的深意,这是要让他给出诚意了,便一口咬定,“能,并且我能做得更好。”他想:命运早已暗中决定了馈赠的价码。

      清晨露起,鸟雀清鸣,整个公爵府顿时醒了,女仆侍长有条不絮地进行着日间的工作安排,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和三三两两的交谈。

      只不过一道威严的声音扰了早晨的和谐与闲适。

      有了人撑腰,就是舒坦,芳心暗暗地想着,比方说现在,公爵大人让她跟侍女一起吃饭之时。

      艾辰听见父亲不平不淡的口吻,不经意地说:“父亲,这样可不妥,无论怎样她毕竟是你和妈妈的女儿,我的妹妹啊。”

      公爵夫人僵了一下,假笑一声,“你这孩子,一大早上,在胡说些什么了,是睡蒙圈了,还是…又睡不好了,等会到妈妈房里一趟,妈妈给你新找了个安神香,你拿起用用,或许会好一些。”
      轻轻柔柔的话,别出一辙的温柔,还真像个好母亲。

      公爵放下了汤匙,框当一声,“辰儿,你妈妈对你有多好,你心里都有数,为父年纪大了,你不要因为女人而冲昏了头脑,况且那还是你妹妹。”

      艾辰好笑地说:“母亲对我怎样,我自然很感激,可父亲别忘了,芳心!也是我们家中的一份子,父亲如此举动,怕是也有些不妥吧。”

      公爵注视着艾辰,想说些什么又忍住,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那你说说你昨晚是怎么回事,既然你把她视为你的妹妹,你又为何逾了矩?!”

      公爵夫人愣了一下,握紧了拳头,先轻蔑又有些阴沉地看了芳心一眼,再满眼忧心地望向艾辰:“辰儿,你怎么了?到底是谁把你变成这样了,待会我们好好谈一下,我们也已经…好久没有交过心了,好吗?”

      艾辰微笑颔首,“好的母亲。”
      之后礼貌地回答父亲的责问,“是这样的,昨日大家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就我一个闲人,正好见到妹妹有些难受的样子,又正好想起屋里有些药,便让她进了屋,后来她不知不觉地在沙发上睡着了,我也有些疲乏便倒头睡了过去。”
      艾辰平淡地随手捏出谎言来搪塞父亲的疑惑,其实昨日:

      在给芳心喂了药之后,一阵敲门声缓缓响起,但还是有几分急促之意,我打开了门,一望眼是芳心的贴身女仆一一玛丽,她满脸焦急之色,眉头皱累,一双眼忍不住往内看去,我简单地与她交谈一番,她的心终于吞进了肚子里,我看见她这样,内心突然产生了几分好奇,于是我问她:
      “平时也不见你如此关心,为什么你突然这么在乎你家小姐了?”
      玛丽好像被雷劈了一样,拼命摆了摆手仿佛张口就是否认,但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静了一会儿,那一刻我感觉时间都如此漫长,却也耐心地等待着,只听她说:
      “我是小姐的贴身女仆,无论是今天突然叩门打扰还是日后尽心为小姐服务,都是我身为小姐女仆的职责,是对小姐乃至公爵府的忠心,我以前忘了我的职责,我的忠心,但如今既然想起了,我又怎能视而不见?”
      我一时觉得她之言竟有几分道理,关上房门后,凝视了沙发上的少女,有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便更入不了梦境了。

      在艾辰打发公爵与公爵夫人离去后,朝芳心招招手,喊着,“还不过来,要我请你吗?大小姐。”芳心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走过来,缓缓坐下后,笑容可掬,“别说,你还挺到位,我也不说那些可套话了,没意思。”有些笑声差点抑不住了,只好用美食堵上自己的嘴。
      艾辰用肢膊撑起,偏头盯着芳心,她吃得像个仓鼠一样,忍不住说:“你怎么像八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
      芳心呛了一下,这比喻好生熟悉,不过芳心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会反省自己,吞咽了一下,模糊地叫了几声。
      艾辰下意识地伸出手,在半空悬了一下,想到了什么,还是忍不住顺着芳心的背,“你看,呛到了吧,都说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又默默补充道,“有这么好吃吗?”
      疑惑的目光打量着全席,忍不住夹了一块,好像是比刚才好吃一点,低下头盯着芳心,又抬起头来,眼神有些焦点不定,不知又在思量着什么…
      表面波澜不定,内心汹涌澎湃,内敛的人。

      窗外的鸟儿停在窗沿上,用小巧的尖嘴轻轻梳理自己的身子,昨晚的雨差不多被它抖完了,毛发重新蓬松起来,机灵的小眼神好奇地瞅着屋里这一幕:

      尾巴高高翘起的一只贪吃的小狐狸被一头高贵的雪狼狭长的眼给静静地注视着。

      狐狸眼里有食物,雪狼眼里有狐狸,鸟的眼里有与翠绿的叶等窗外景色不同的人间柔情,是修炼千年的白蛇妖追逐的红尘良缘,今生前尘的缘分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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