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他为何那样[娱乐圈]》rival

4、第四镜

　　早晨一醒，南凛就觉得头疼，大概是因为酒精，再加上他晚上没休息好，花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迅速换了衣服，下楼跑步。

　　为了让演员融入环境，今天他们一行人大概就要搬去这个城市老旧的居民区了。

　　剧本中两个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相遇，开始产生羁绊。

　　南凛绕着酒店跑步，然后看时候还早，就出了酒店，选了一条羊肠小道慢慢走。

　　这里不同于大城市，生活节奏不快，这时候只有几个行人在遛狗。早晨空气清新，小道上绿化很好，南凛觉得比在京市要舒服很多。

　　陈醉漾和林溪明在这样的地方相遇，他觉得再合适不过。

　　回酒店之后洗了个澡，南凛听见敲门声，这才想起来昨天答应了和萧言殊对戏。

　　“这么快。”南凛还穿着睡袍，来不及换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萧言殊，换上了普通干净的衣服，戴上了那副眼镜，在看到南凛的一瞬间嘴唇微张，然后快速低下了头，不自在地摸摸后颈。

　　“我在外面等会……”

　　“没事，我马上就换好衣服，进来吧。”南凛把人请进来，然后快速换好了衣服。

　　“想对哪一场戏？”南凛没有吹头发，半干，在床边端坐，对面的萧言殊低头专注着剧本。

　　“是下午要拍的地方。”萧言殊在椅子上坐直了，“我不太确定。”

　　《人生底事》其实讲的就是两个男主角的人生纠葛。陈醉漾父母离异，家暴的父亲去世后才来到莲城，在这里格格不入。因为偶然认识了妹妹的家教老师林溪明，没想到两个人居然成为了校友，在大学中成为学长学弟关系。

　　陈醉漾对于这个学校的话题人物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关注。关于林溪明的传言很多，陈醉漾也慢慢猜到了林溪明过去差点被欺负，最后被泼脏水的过往。看似合群实际上被流言困扰。两个孤独的人慢慢靠近，最后相互吸引在一起，陈醉漾也在林溪明帮助下和家人亲近。

　　可是最后因为不够坦诚和越来越多的问题积累，他们还是分开了，直到多年后才再次相遇。

　　而今天拍的第一场，就是两个人的初遇。

　　南凛听完点点头，“这一段你的戏份多。主要是两个人第一次遇见，确实不好把握。台词虽然不多，重要的是眼神和情绪。”

　　“不过别担心，我相信你既然能通过试镜，这也不算问题。”

　　萧言殊点点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我能先问您一个问题吗？”萧言殊终于把目光从基本上移到南凛身上。

　　“你问。”

　　“您觉得陈醉漾第一次见林溪明，是什么感觉呢？”

　　“……”

　　南凛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歪着头看了一会萧言殊干净又认真的眸子。

　　最后问：“剧本都看完了吗？”

　　“看完了。”

　　南凛点点头，拿手指了指萧言殊心口的位置：“陈醉漾和林溪明从相识相爱到产生矛盾分开，这一切你都了解到了。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应该是陈醉漾，这个问题你最清楚。所以，你觉得是什么感觉呢？”

　　萧言殊没有慌张，还是直直的看着南凛，过了一会儿缓缓道：“嗯……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是不一样的。”

　　南凛依旧不动声色地看他，等着听他的想法。

　　“我的生活是枯燥无味的，可是你不一样。我沉闷，不愿意表达，时而死板，原生家庭的环境的塑造在我身上格外明显。”

　　“而你是夺目的，人群的焦点，关于你有很多不同的声音。尽管心里背负了很多却总以好的一面示人。”

　　“尽管第一次见面还不算真正的认识，可我已经希望与你产生羁绊了。”

　　“对……吧？”萧言殊第一次对南凛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说完神情立刻变得局促，有些不自信。

　　南凛没说话，他觉得萧言殊比他想的要入戏早，入戏深，一聊到戏话也多了。

　　或者说，比他想的还要优秀。能把剧本吃透，对角色认识到这种程度，很不错了。

　　“你是陈醉漾。”南凛笑着重复，“你的想法不需要我赞同。”

　　萧言殊听完松了一口气，。“谢谢凛哥。”

　　——

　　下午一行人终于换了地方，来到了一个学校旁边的学区房，年老的小区看上去并不寒酸。窄的道路，泥泞的路，充满烟火气的街道楼房。

　　进了小区往里就是一个小水池，左拐进入小路，两侧就都是黑白砖瓦组成的矮楼，抬头就能看见窗户和一层层的雨搭。

　　南凛走进去的时候甚至能听到两侧低层居民房里炒菜说话的声音。

　　方程特地选在这时候来，就是在等，等这场小雨。

　　下着小雨，空气有点潮湿，草丛里有野猫跑过，因为雨搭而产生“滴滴答答”的声响格外悦耳。

　　一行人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地方开始准备，南凛看了一会剧本，抬头发现马萧带着南博万来了。

　　“汪！”

　　南博万不能自己在家，南凛又不放心把它交给别人，干脆带了过来。这家伙见了南凛格外兴奋，摇着尾巴叫唤。

　　南凛逗它两下，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周围。

　　果不其然，萧言殊就在不远处，换好了衣服，因为剧情开始在夏天，所以换上了棉质短袖，普通的打扮他却依然抢眼。

　　他身边站着助理，似乎是苦口婆心地在说些什么，萧言殊明显听不进去，情绪不高，偶尔皱皱眉，大部分时间看着剧本，不知道是在发愣还是在背词。

　　过了一会助理走了，南凛想了想，把南博万转了个方向，拍了拍它的柯基臀。

　　“去。”

　　南博万往前跑去，周围没什么人，正好就经过萧言殊的面前。

　　萧言殊很快就注意到南博万，有些惊喜，从侧面南凛刚好看到他的酒窝。

　　他蹲下去摸南博万，一下又一下，南博万似乎很享受，摇着尾巴舔了舔他掌心。

　　南凛低头喝了几口茶，然后才假装刚刚找到南博万，走过去：“真是不好意思，跑你这了？”

　　萧言殊抬起头，看上去放松了些，和刚刚低着头的判若两人。

　　“凛哥。”

　　“嗯。怎么样？它可爱吧。”

　　“可爱。”萧言殊低头说。“南博万很可爱。”

　　南凛也蹲下去在他身边。

　　离开拍没多久了，他学着萧言殊的样子刮南博万鼻子，然后没看身边的人，想了想还是安慰道“不用紧张，别想太多。”

　　雨更小的时候，开拍了，天色昏黄，远处有晚霞。

　　演员在楼道间准备就绪，方程坐在监视器前。

　　“Action！”

　　夏天开始没多久的时候，陈醉漾结束了高中时代。高三毕业，高考结束，他马上就要成为一名大学生，去到远离家乡的地方。

　　今天照例是他去买了菜，晚饭要做陈轻舟最爱吃的鱼。当然，这也是他妈妈以为他最爱吃的。但其实陈醉漾并不喜欢鱼，海鲜他只吃虾而已。

　　夏天多雨，但陈醉漾提了很多东西，也没拿伞，干脆任由雨水打在脸上，眼镜也有些模糊。

　　来这里三年多，陈醉漾还是不喜欢这个小小的城市，随便去哪似乎都会碰到“认识的人”。

　　他很慢地朝楼道走，在楼栋外看见了一辆自行车，雨衣被风吹掉在地上，他愣住了，皱着眉看了很久。

　　不对劲，按理说陈轻舟的家教老师现在该走了，自行车不应该出现在这。

　　压下心里对于即将碰到生人的不适，陈醉漾还是调整了表情慢慢走过去，把雨衣摆正，然后走进去。

　　楼道的灯年久失修，一楼的等又灭了，陈醉漾习惯了，慢慢往上走。

　　二楼的灯还亮着，陈醉漾低着头往上走，在最后两节台阶的时候抬头。

　　他正要走的动作忽然顿住，塑料袋在手里猛然被攥紧，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归于平静。

　　楼道上，两户人家中间有人在抽烟。

　　头顶的灯闪了一下，然后灭了。

　　陈醉漾停在那，只看见一双眼睛和模糊不清的面孔，灯就灭了。

　　那个人在抽烟，不让也不走，就站在陈醉漾家门口不远处，面对着楼梯口。昏黄的楼道让人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他把烟递到嘴边，火星红了，然后又被放在身侧。

　　这里飘着熟悉的烟味。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陈醉漾应该立刻拿钥匙进门，但是他意外停了一会，然后垂眸、摸索钥匙。

　　那人离陈醉漾很近，慢慢抽完最后一口，看着陈醉漾，似乎在观察，没有走。

　　“谢谢你。”声音很轻，并不是陈醉漾想象中的老师的沙哑和憨厚。

　　“前几次来，下雨，都是你走的时候帮我把自行车推进楼道的吧？”

　　陈醉漾摸钥匙的动作一停，没搭话。

　　“谢谢，我是你妹妹的家教老师。”他说，走进了一点。

　　所以是特地在等自己？

　　陈醉漾看清了一点他的面孔，偏着头直视。这样沉默不太礼貌，但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叫林溪明。”他又说。

　　陈醉漾钥匙已经对准锁眼了，闻言动作一滞。

　　“回见。”林溪明似乎心情很好，说完就擦肩而过离开了。

　　陈醉漾自始至终没说话，听到下楼梯的声音，他才慢慢扭头去那个背影。

　　“林溪明……”他眯起眼睛，慢慢又念了一边。

　　然后锁舌发出声音，门开了，陈醉漾进了门。

　　“哥！”陈轻舟正在看电视，看见陈醉漾的一瞬眼睛一亮，但陈醉漾看过来的时候却缩了缩脖子，然后跑过去拿东西。

　　“我帮你。”

　　“不用。”陈醉漾躲开那双细白的手，“我来。”

　　转身进了厨房。

　　陈轻舟不死心，跟进来搭话：“哥，你见我明哥没？今天他多讲了一会，就走得晚。”

　　陈醉漾该说“没有”然后结束对话，但是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嗯”。

　　“他是不是很帅！”陈轻舟似乎有些兴奋，“也是我们一高的，比你大了两届，成绩很好，和你报考的一个学校。”

　　陈醉漾在收拾鱼，听见之后刀一偏，险些割手。

　　“是吗。”

　　“他也学的法学诶哥，你俩说不定还能见。”

　　陈醉漾点点头不说话了，很快收拾好了鱼，洗了手先去阳台拿洗好的菜。

　　还在下雨，窗户没关，陈醉漾看了一会就过去要关窗户。

　　他顺势朝下看。

　　没想到又看见林溪明。

　　不知道烟瘾是有多大，又在抽烟，身上披着那件雨衣。雨水滴在屋檐，他站在对面的檐下，靠着墙。

　　怪人。陈醉漾看着想，面无表情。

　　等了一会，林溪明似乎抽完了，伸了懒腰，衣服短了，露出他的腰腹。眼看就要仰头。

　　“啪——”窗户关了，陈醉漾进屋做饭，隔绝了雨搭的声音。

　　这场雨，慢慢下大了。

　　“好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