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持续摆烂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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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系统209沉默了很久。
久到要不是系统界面还在，林廖月几乎要以为系统209已经消失了。
终于，与话语内容极其不符的活泼电子音重新响起：“宿主你需要用积分来购买存活时间，如果不做任务，没有积分，宿主你会被抹杀。”
此话一出，系统209的心情畅快了许多。
这次的宿主不太一样，但它会让宿主配合的。
“多久以后？”林廖月依然反应平淡，就好像它刚才说的是“没有后果”一样。
系统209有些怀疑宿主是真的疯了。
林廖月见它不回答，便自顾自地在系统界面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便找到了一个沙漏形状的图标，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硕大的血红色倒计时，以及一个写着“积分兑换”的圆形按钮，下面还有一行小字：“1积分＝24小时”。
【719：05：44】
【719：05：43】
倒计时跳动着，林廖月换算了一下，不到三十天。
林廖月估计自己已经穿越了大概一个小时了，这应当是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计算的，这样正好三十天。
还挺严谨的，没有从刚才开始算。
——林廖月的记忆力很好，他清楚地记得，在系统209说出他不做任务会死之前，界面上不存在这个沙漏图标。
再结合系统209刚才数次的沉默……这个东西，很有问题。
不过他一个将死之人，管这个做什么？
是的，即使只剩三十天的生命，林廖月也不打算做什么任务。
林廖月可不会觉得他一定能活三十天，攻略对象那个性格，他这种人要是凑上去，说不定第二天就被杀了。
而且成功了又如何？
攻略——说难听点叫拼命讨好，需要耗费他大量的时间、精力和情绪，说不定他真正能安闲画画的日子还不到三十天呢？
想到曾经读到的小说里，主角因为爱情被挑选手筋、挖心挖肾，而这个攻略对象明显很适合敢这种事，林廖月顿时坚定了等死的想法。
作为一条极其彻底的咸鱼，林廖月很快决定了自己的英年早逝，连心情都没有因此显得沉重。
接下来的路途是沉默的，林廖月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看着系统界面，系统209也再也没有说话，直到林廖月站在了高耸的城墙下，它才忽然出声。
“恭喜宿主抵达京城！离攻略对象又近了一步！接下来系统将为宿主提供最优质的攻略线路，帮助宿主完成攻略任务！”
系统209的声音依旧活泼，可它却有些挫败感——这些内容通常在路上就能说完，伴随着宿主的讨好和感激。
不过，它相信这位特立独行的宿主现在已经考虑清楚了。
毕竟……它很清楚，生命有多宝贵。
林廖月在城门处被检查了一番后，便进入了这座繁华的城市。他顺着人流移动着，耳边是系统209的介绍：“三天后京城将举办一场诗词大会，请宿主作为一个从外地赶来京城的书生，参加诗词大会，并夺得前三，即有可能完成攻略任务！其余攻略信息请宿主自行探索。”
诗词大会？看来系统209的意思是让他盗用曾经背过的诗词。
林廖月一眼看破了系统209的意图。
宣布了大致计划，系统209开始落实细节：“请宿主在此处左转，系统将带领宿主前往诗词大会的报名处！大会开始前，举办方将为参赛者提供食宿。请宿主在此处右转……”
林廖月看见了一家毛笔铺子，径直走了过去。
“哎哎，宿主你去哪？”
林廖月继续铺子的方向走。
“宿主？宿主！宿主！！”
真吵。
林廖月知道，系统209大概率无法得知他的想法，可在大街上自言自语又不太合适，于是他试着在心里对系统209道：“你可以安静一点吗？”
系统209的叫喊顿了一下，旋即更加激烈：“宿主你要干什么？你不想完成攻略任务了吗？”
它听得见，这样有用。
林廖月又平静地建议道：“或者你换个声音？”
“宿主你赶紧去报名啊！”
“你可以换声音吗？”
“收集攻略对象的信息可以等报完名再做的！快去啊！”系统209的声音依旧活泼，却掩不住其中的急切，显得有些好笑。
“你可以换一个声音，你看你现在活泼地着急多别扭？”
“宿主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林廖月一边走向那家铺子，一边在心里坚持自己的看法：“你又变成了活泼地崩溃了，这个更加奇怪。”
“宿！主！我不能变声音可以了吧？你能回去了吗？你到底要干什么？”
林廖月已经在摊前蹲下，开始仔细挑选了。
系统209抓狂：“宿主你想死吗？你到底想怎么样？”
发现了几支不错的笔，林廖月的心情也变得不错起来，甚至有闲心回答脑海中的“尖叫鸡”：“我快死了，所以当然是想抓紧完成遗愿了。”
“你做了攻略任务就不用死啊？”
“那样的话，我的遗愿就没时间完成了。”
“你不用死了还有什么遗愿？”
林廖月耐心地给系统209解释，话语的内容却全是胡扯：“你想，现在我有两条路——完成任务，不死；完成遗愿，死。哪一条我都能安安稳稳地，所以我就选了第二条。”
“那你为什么不走第一条？”
“因为我遵循了前辈的建议。”林廖月继续胡扯。
系统的声音有些发慌，这一点惊慌被生硬的活泼掩盖，没有人听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一首著名的诗啊，森林里，两条路，然后我选人迹罕至的那一条。”
系统出离地愤怒了：“死路确实人迹罕至……准确来说，是根本没有人走过好不好！”
可惜在活泼声音的加持下，这句话一点攻击力都没有，只剩下怪异和好笑。
“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这句话林廖月倒是背得很熟，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着，“我愿意当第一个走的人，走出这条挂满了咸鱼和神经病，通往死亡的路。”
他居然知道自己是咸鱼和神经病。
系统209安静了半天，最后觉得自己实在不该跟着宿主的思路走。
它捋了半天，才在摊子老板把几支毛笔和找零的碎银递给林廖月时，重新出声道：“宿主你不怕死吗？”
“还行。你怕吗，系统？”林廖月在“系统”二字上加了重音。
系统209没有反应了。
刚刚急得这么真情实感，现在又不出声，这玩意会因为宿主的某些行为而死吗？林廖月随意地猜测着。
也有可能不是死亡，只是一些它不能接受的结果。
但不管如何，林廖月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禁言这东西的好办法。
他离开了摊子，继续闲逛着，耳边终于没有了吵闹的电子音。
……
两天后的清晨。
林廖月坐在客栈二楼房间的窗边，下面有一桌人在喝酒，交谈的声音依稀传到楼上，似乎与今日的诗词大会有关。
活泼的电子音又一次响起，是仍不死心的209：“大会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开始了，宿主你现在去报名还来得及。”
林廖月没有反应。
“宿主你真的要错过这次完成任务的机会吗？”
还是没有回答。
“这是关键路线，你如果错过了，接下来就没有机会进行后续的攻略了！”
这些话，系统209已经翻来覆去地说了不下十遍。林廖月开始还有兴趣接几句话呛它，如今已经完全懒得管了。
不过，就现在而言，它太吵了。
“别着急啊，怎么把‘你’之前的‘宿主’漏了？”林廖月先前发现的办法现在依旧有用，聒噪的声音立即戛然而止。
林廖月起身，把桌案上晾干得差不多的画稿收拾起来。
这几天里，林廖月已经买齐了各种材料，虽然品质只能算勉强合他心意。
他用这些材料试着画了些花草练手，效果还不错。
把画稿收进一边的柜子，林廖月展开了一张全白的新宣纸，毛笔蘸了些墨汁，却悬在纸上，迟迟不落。
他想开始画那幅他在穿越前不断构思，却始终不敢落笔的画。
可如今才发现，无论如何落笔，似乎都无法勾勒出那个人的音容笑貌。
林廖月逼迫自己落下一笔，白纸上出现了一条流畅的墨痕。
他怔怔地看了半晌，收尾处有些粗了。
这本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若是其他画，林廖月觉得自己两三笔便能遮掩。
可这幅不行。
平整洁白的宣纸被揉成纸团。
林廖月拿了一张新的宣纸，又开始发呆，却被突然响起的电子音吓了一跳。
“宿……宿主你后面有人。”
猛地回头，来人立在窗边，一身玄黑的衣袍勾勒出修长的身材。长而柔顺的黑发只取了鬓边的一小绺在中段扎起，其余的都松散地披着。在轻风的吹拂下，几缕碎发攀上来人那张出奇俊美的脸，却无法掩盖上面的寒意。
“天哪！是攻略对象！宿主你是怎么做到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真的放弃的！……”系统209的声音在脑海中一刻不停，但林廖月却充耳未闻。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来人身上。
太像了。
一样的五官，一样锋利的眉眼，一样淤积着墨色的双瞳。
仿佛刚才他在心中一遍遍构思的人活过来了。
然后立在窗边的人动了。
林廖月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停下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来人压到了墙上，脖颈上是冰凉的触感。
来人，也就是攻略对象姬屏的脸就在他面前不到十公分处，林廖月甚至可以看清他长而浓密的睫毛。
显然，姬屏的长相在目前的情况下算得上无关紧要。
林廖月迅速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因为惊愕而消失的想法如同沸腾的气泡，争先恐后地浮现。
为什么姬屏会突然跑过来？和自己绑定系统有关吗？
系统209还以为他偷偷干了什么，但林廖月很清楚，他没有进行任何有利于攻略的努力。
如果无关，那一个皇帝，为什么会突然来一家普通的客栈？
虽然无意完成任务，但从这几天与当地人的交流中，林廖月还是得知了姬屏的身份——当今圣上。
难道客栈有什么问题？
林廖月仔细回想了这几天的经历，没有找到任何端倪。
如果和系统有关……
那就糟了。
姬屏端详了一会儿林廖月，嘴唇掀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眼里却闪着浓重的恶意：“不求饶吗？”
他顿了一下，旋即吐出三个字。虽然发音有些别扭，但林廖月依旧能听出，他说的是——
穿，越，者。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