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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情,最透明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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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粒醒来的时候是在医务室,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帅帅的男生倚在旁边的长沙发上,手上有一本书,静静的,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声音。
“Milan Kundera。”男生抬起头,声音醇醇,唐小粒突然想起了自己中午还剩下的半罐牛奶,脱口而出,“牛奶男”。
男生明显不懂,以为唐小粒睡迷糊了,皱着眉头抿着嘴的样子实在可爱,唐小粒忍不住笑了:“我叫唐小粒,你呢?”
“陈逸楚”。
唐小粒没想到第二天陈逸楚竟然找得到她。
“你睡着的时候我看了你的学生证,人文院广告系大一3班。”陈逸楚边说边拽过身边一个人,“我们今天是来道歉的。”
后来唐小粒在解决了两个汉堡,一杯奶昔之后才注意到事情的核心,“你是说道歉?”唐小粒指着陈逸楚身边的那个蔫蔫的男生,“你是说他,踢球砸了我,然后我晕了,所以你们来道歉。”陈逸楚又是很温柔地点了点头,唐小粒吐了吐舌头,对陈逸楚笑着说没关系,一副很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式。可是唐小粒知道,陈逸楚误会了。
陈逸楚偏了偏头,继续说:“他叫景飒,那天他也不是故意的。”唐小粒对陈逸楚的解释不置可否:“那,再来一个汉堡。”唐小粒发誓她很清楚地看到景飒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Milk,我好饿。”唐小粒突然想起了那天在医务室听到陈逸楚声音时候的那种感觉,如果说陈逸楚的声音像牛奶一般温暖,那这个叫景飒的人的声音更像是矿泉水,干净、透彻。
“他刚才为什么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唐小粒剥开了汉堡,准备咬下去的时候瞥见了景飒恶狼一般的眼神,随口问道。
“陈家家训第三十四条,惩罚。”唐小粒再一次清楚地看到景飒整个身子都颤抖了一下。
“你们……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小女生的热络来的措手不及,唐小粒本不是合群的人,向来也是独来独往的多,好像一夜之间身边多了叫不上名字的ABCD。唐小粒躲在体育馆旁边的仓库里,使劲想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这种事,竟然让她成为风云人物,应该是从那次昏倒之后的第二天吧,唐小粒记得陈逸楚来找她,带着景飒……。想到景飒,唐小粒就想起他盯着食物恶狠狠的眼神,还有红着脸故作邪恶的表情。
“你说呢,我们是什么关系,亲爱的。”景飒腻着嗓音往陈逸楚身边凑,陈逸楚镇定得仿佛天兵天将一般,“陈家家训,第二十条。”景飒立时就像五指山下的孙猴子,没了动静。
这个人啊,唐小粒在心底暗暗加了评语,蛮好玩的。
“你一个人在这笑什么,白痴一样。”唐小粒抬起头,昏暗的仓库里终年不见阳光的潮湿,可是她的鼻子却闻到了一股溪水的味道。
“你学女人喷了香水么?”唐小粒轻轻地说,“Water先生。”
唐小粒翘了课,身边还有个烟雾缭绕的景飒。唐小粒厌恶的皱了皱眉。
“陈家家训第三条,吸烟有罪。”景飒突然掐了烟头,侧过头对唐小粒咧了咧嘴。这个人啊,唐小粒轻轻笑出了声,原来也是温柔的。
“那你和陈逸楚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你是对我感兴趣,还是对Mike?”
“就个人来讲,我还是比较喜欢奶昔。”
“我是个孤儿。算命先生说Mike命中需要一个人替他消灾解难,所以六岁那年,陈家收养了我。”
唐小粒设想的故事并没有这么一段,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他英俊,年轻,聪明,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不完整的,唐小粒的心里某一块突然乱了,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景飒一下子慌乱了:“我是骗你的,骗你的。你别哭。”可是明明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睁着大大的,就像……一只悲伤的兔子。
景飒看见唐小粒手中粉红色的信封时眼里的玩味更浓了:“你不是说你喜欢奶昔的么?什么时候换的口味啊。”
唐小粒白了他一眼,把信封递给他,然后挽着陈逸楚的胳膊。
景飒的笑容突然消失了:“这,是你的选择么。”
“什么选择不选择的?那是我们系办的展会的邀请门票,爱去不去。”唐小粒拽着陈逸楚已经走远,声音飘过来晃晃悠悠。
陈逸楚回头看了看追赶上来的景飒,又低头看了看嘴角含笑的唐小粒,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对唐小粒:“其实你都知道了,不是么?”
那天唐小粒带他们去的是游乐园。唐小粒对景飒说她从来没有去过游乐园的时候景飒一脸的难以相信。
“喂喂喂,别把我当怪物行不行,这叫珍惜动物。”
他们玩云霄飞车,唐小粒晕了,下来吐得只剩下半条命,景飒背着她还是很不安分,硬要去玩鬼屋。走进阴森森的屋子时,唐小粒反而安静了下来。彼此的呼吸都那么清晰。
“你知道么,我从小就不怕鬼。因为我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是我的朋友。”
景飒还没有明白唐小粒这句话的时候,一只断头的鬼冲了出来,相当的恐怖,可唐小粒却咯咯笑了出来,景飒只好背着唐小粒东闯闯西撞撞走出去,一路上都是莫名其妙的。一看见阳光就想甩手把唐小粒丢给陈逸楚。手刚刚松开,唐小粒毫无预警地掉了下去。
唐小粒的再次晕倒并不在她的计划之内,闭上眼的一瞬间,唐小粒看见景飒的担忧,她很想说景飒你的表情真搞笑,可是她的世界一下子就黑暗了。
唐小粒醒来的时候身边还是陈逸楚,唐小粒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重新闭上眼,想就这样,再睡过去。
“景飒去给你买粥了。”陈逸楚合上手里的书,抬起头对唐小粒说,“而且,这也不是梦。”
“你是不是有读心术啊,那么神。”
“是你的表情告诉我的。”
“我告诉你什么了?”
“你告诉我,你很失望。”
唐小粒突地就脸红了,她想换个话题,可是一时什么都说不出口,好像开口都是件很尴尬的事。
“一切罪恶在事先已被原谅,一切也就卑鄙地许可了。”陈逸楚坐在了唐小粒的床沿上,眼神还是带着温暖的春光,“记得么, Milan Kundera。”
陈逸楚摸着唐小粒额上的发,宠溺地说:“那么就在所有罪恶还没有发生之前,让它不会再发生吧,这样,谁都不会受到伤害。”
唐小粒倏地抬起头睁大了眼,她的直觉告诉她,陈逸楚,知道了。
唐小粒坐在床上,陈逸楚已经走了,什么也没说。
可是唐小粒知道,她瞒不住了。
那天下午的晕倒前,唐小粒看见了迎面飞过来的球,旋转着,还有疾跑过来的一群人,在球还没有挨到的时候,唐小粒已经倒了。
唐小粒有着遗传的,阿尔茨海默病。她的晕倒,说明开始发作了。虽然从小就做好了准备的,可是真的到了来临的时候,人类本能的对生命的珍惜,还是让她撒了谎。
阿尔茨海默病,唐小粒带着她活了18年,感觉像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可却没有哪一次有如此地厌恶,自己和这个病。
阿尔茨海默病,唐小粒实在害怕,有一天,自己的记忆会慢慢消失,有一天,她会忘记所有人所有事,然后到死,都是糊里糊涂的。
“小粒粒,你的粥来了,漂亮的白米粥。”景飒的声音是随着粥的香味一起飘进来的,唐小粒趁机擦干了眼泪。
“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小粒粒,这么难听。”
“小粒粒,还好啊,你也可以叫我小飒飒嘛。”景飒捧着热气腾腾的粥递给她,却停在面前,“你怎么哭过?”
唐小粒条件反射地擦了擦眼睛,声音却带着点鼻腔:“没有啦。你怎么知道我爱喝白米粥?”
景飒突然眼珠子乱转,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佯装着还有事要先走。唐小粒心里生了好大的疑惑,可还是同意了。
景飒一离开就折向后门,慌慌张张的他没有注意到,唐小粒悄悄跟在了他后面。
“Mike,我们告诉小粒吧。”
“景飒,你也……”
“没错,所以我后悔了。”
“你答应我的。”
“对不起。”
唐小粒直到他们离开都没有弄清楚他们的约定是什么,但是她唯一肯定的是,关于她的,关于她唐小粒,他们有一个约定。
第二天唐小粒再见到陈逸楚和景飒的时候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手舞足蹈地跟他们说不好笑的笑话,到最后唐小粒还是坚持不住地叹口气,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我有些话想说。”
对面两个正襟危坐的样子让唐小粒有些好笑:“没有那么严肃吧,陈逸楚,怎么你也跟景飒一样。”陈逸楚和景飒对望了一下,继续像个一年级小学生地坐着。
“好吧,我坦白。”唐小粒咽了口水,慷慨赴死一般。
……
“你说你有先天性贫血,所以才会经常晕?”
“没错。”
“你说那天我没有打中你,其实你早就晕了?”
“没错。你的球技没那么准。”
“唐小粒!”
唐小粒立刻摆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博取同情:“陈逸楚,你看,景飒他企图恐吓我。”
陈逸楚突然露出他招牌式的笑容:“景飒,陈家家训,第一条。”
唐小粒没有如愿以偿地看到瘪掉的景飒,大惊失色:“难道,你叛变?”
“哼哼”,景飒摩拳擦掌,帅帅的脸挤吧得很狰狞,“陈家家训第一条,欺我者,杀无赦。”
那一天,唐小粒是被景飒背回家的。
唐小粒发现,自从偷听他们讲话之后,陈逸楚和景飒出现在她眼前的频率明显增多了起来。明明不在一个院里,可总能在下课时碰见刚刚好路过的景飒,或者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遇到正好多打了菜的陈逸楚。
“你们干嘛啊,是怕我再晕还是有所企图啊。”唐小粒抗议,可面前的两个人对视一样,低下头,无视。抗议无效。
“你们两个,气死我了。”唐小粒突然拿出手机,“抬头。”
看到他们不解的表情,唐小粒洋洋得意地解释:“她们都很好奇你们谁是我的男朋友,烦死了,我明天就告诉她们,我通杀。”
唐小粒再次发誓,她看见景飒额头上的头发竖了起来。
唐小粒第三次晕倒陈逸楚和景飒都不知晓,她醒来之后看见的是母亲疲倦的身影,她突然很想念倚在沙发上看着书的陈逸楚,还有,风风火火冲进来手里捧着白米粥的,景飒。
景飒,那个像兔子的笨蛋。唐小粒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小粒,你这是第几次晕了。”母亲已经听到声音,回过身子。
“第一次。”第一次在你面前昏倒。
“医生说,你的情况不乐观,我想,你还是不要去上学了的好。”
“不,我要去。”
医生说的没有错,情况很不乐观,唐小粒也明显感觉到了。母亲还是给唐小粒办了休学,但她坚持要去学校,即使是假象也好,她也希望直到最后,有他们陪她走完。
唐小粒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她的展览,等她再开手机的时候,手机震动的频率差点没让唐小粒疯掉。
56通未接来电,56条短信。
景飒,陈逸楚。景飒,陈逸楚。景飒,景飒,陈逸楚。陈逸楚,景飒,景飒。
唐小粒突然有些感谢上帝,那一天,能让她遇上迎面而来的那个球。
再见到景飒的时候,唐小粒已经做好了被念死的准备,可是景飒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半天才说:“瘦了。”
陈逸楚什么也没说,可是已经让唐小粒觉得很温暖。
那一天阳光很好,唐小粒觉得人生真美好。
“丑女。”
唐小粒环顾了一下四周,偷偷摸摸的人躲闪的眼神,她装作不知道的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一个礼拜了吧,唐小粒下楼的时候,看了看门口的宣传布告。那天,还真是热闹啊。
真是老套的招数,布告一大早贴上了某天唐小粒挽着陈逸楚的照片,旁边用红色的笔写着不堪的字句。唐小粒想了想,应该是去游乐园的那次,身后面还有一个景飒呢,如果被拍到了,程度应该不只是这样了吧。
陈逸楚,景飒。唐小粒知道的,学校顶尖的风云人。能认识他们,唐小粒自己都觉得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会被人嫉妒,似乎也是应该的吧。
唐小粒老远就看到景飒了,旁若无人地挥着手,身边是永远淡淡定定的陈逸楚,唐小粒有时候想,他们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却出乎意料地存在于一个地方,在她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们是怎样相处的?
“展会就快要开始了,我今天找你们去帮忙的。”景飒接过唐小粒手里的宣传单的时候又是一阵鬼吼鬼叫。
出卖色相。
大热天的,身边的女生一点不见少,宣传单早就被一抢而空了。景飒意识到这才是唐小粒的目的,恨恨地看了看在一旁悠闲地喝饮料的唐小粒,明明应该是她的工作,免费帮她做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人都不在了。景飒大惊失色。
“喏,给。”
从天而降的冰水,景飒被刺激得大叫一声。
“不喝拉倒。”
赶忙抢过就要消失的冰水,景飒陪着笑:“我喝,当然要喝。”否则这一天被吃的豆腐不就亏了本。
“你的作品是什么?”
“嗯,秘密。”
5月20日。
展览会前8天。
唐小粒被景飒骗上了山,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讨厌爬山这种机械一样的运动,可是当她站在山顶,眼前是一片从没看过的世界时,唐小粒的心底还是柔软了起来。
“今天没见陈逸楚啊。”
“这是我的秘密啊,连Mike都不知道的。”
“你不要说你小时候觉得难过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哭哦,太老套了。”唐小粒拍了拍景飒的肩,“你可以说你每次杀人灭口都会来这,这样就比较新鲜了。”
“你大煞风景的本领真是越来越好。”
“多谢多谢。”
“小粒,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
“你生日还是陈逸楚的生日?”
“今天啊,是个相爱的日子。”
唐小粒甚至感觉到她的身子都在颤抖了,在这温暖的阳光里,她的心在跳跃,她很想很想冲着山下的世界大叫,可是她办不到。
“景飒,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一定要忘记我。”
唐小粒下山了,她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在这个世界,我能遇见你,就是命运。
真的很高兴,那天你的那个球。
是它带给了我另外一段生命。
在我最后的人生中。
景飒。
5月28日。
展览会。
小小的展厅里来了很多人,景飒和陈逸楚随着拥挤的人潮挪不开步子。他们焦急地寻找着唐小粒,可是唐小粒一直都没有出现。
“你们在找小粒吧。”女孩友好地伸出手,“我是小粒的朋友,我叫高洁,今天是她叫我来的。”
景飒不解地看着陌生的女孩高洁,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陈逸楚,觉得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是被蒙在了鼓里。
“小粒想告诉你们的,都在她的画里了。”
高洁把景飒和陈逸楚径直地带到一个小展厅,唐小粒的画不在很显眼的位子,但是景飒第一眼就知道了,唐小粒的秘密。
“景飒,你以为只有你找过小粒么。”
“Mike,你也?”
“没错。在你之前。那天……”
唐小粒摇了摇杯子,很惬意地闭上眼说:“就算到临死那天啊,我都要再喝上一杯奶昔。”
陈逸楚宠溺地看着面带满足的唐小粒:“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觉得我像牛奶么。”
想到第一次,唐小粒笑着睁开了眼:“是啊,听到你声音的时候我就想起那天中午我剩下的半罐牛奶了。”
“景飒也喜欢叫我Mike。”
“我还以为你的英文名就是Mike呢。”
“哪有人叫这个名字的。不过……”陈逸楚晃晃手中的牛奶,“你不觉得牛奶和奶昔应该是一家的么。”
“小粒说了什么?”
“你已经知道了,何必再问我。”
……
“小粒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她说啊,她还是喜欢单纯一点的奶昔。”陈逸楚抿了抿嘴,“她说,她喜欢Water先生。”
展览结束之后,景飒又一人去了展厅。没想到,还有一个人。
高洁冲景飒笑笑。
“你不想知道小粒去了哪么,这么重要的时刻,为什么她没来么。”
“小粒,她是个好孩子。可是,命很苦。”
“景飒,你是孤儿吧。我想,大概就是那时候开始。因为小粒认为你和她都是不完整的孩子。”
“景飒,小粒跟你们说她是先天性贫血吧,她一定是不想让你们知道。其实,小粒得的是先天性的阿尔茨海默病,这个病说具体点,就是小粒身上的不定时炸弹。”
“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倒计时。”
“小粒,她的离开,也是迫不得已,她不想在生命的最后会忘记了你们,让你们看到她生病的样子。”
……
景飒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浑浑噩噩地想起第一次见到唐小粒的时候。
“真的英雄,其实不问出处。从现在起,我开始谨慎地选择我的生活,我不再轻易让自己迷失在各种诱惑里。”陈逸楚轻轻地念着,“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生命之所以轻是还不知道自己的价值,那么从今天起,我就会让我的生命变得有价值。”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广告系的那个大才女?”景飒撇了撇嘴。
陈逸楚不理他,继续念下去:“Milan Kundera说,来,让我们穿上最美丽的衣服走在街头,爽朗地高声大笑,让所有人的目光注视着我们,让我们真的叫他们忌妒。来,让我们轰轰烈烈地经历一次爱情,甜蜜热切地在绿草地上拥抱,让我们的手指互相缠绕心灵互相抚慰,让我们真的叫他们忌妒。”
“如果上帝真的已死在失火的天堂,只有温情的太阳才能照耀大地,那我要找到我的太阳,温暖我的大地。”
景飒看着抬起头的陈逸楚,面带微笑,眼神却是坚定,景飒那时候还不知道他会和唐小粒发生的故事。他答应了陈逸楚帮他追唐小粒。
然后,才有了那偏巧不巧的一球。
“你学女人喷了香水么? Water先生。”唐小粒的语气里带着调侃,眼睛亮亮的让景飒移不开眼。
“为什么要叫我Water先生?”
“因为你单纯啊,我喜欢单纯的东西。”
“一切罪恶在事先已被原谅,一切也就卑鄙地许可了。”唐小粒转过身对还没反应过来的陈逸楚说,“这是你告诉我的,所以,不要原谅我。”
陈逸楚大喇喇地躺在草地上,耳边总是想起唐小粒那天临走之前说的话。他一开始总是不明白,唐小粒欺骗了他什么,她要他不原谅什么。
直到景飒来告诉他。
原来,一切如此。唐小粒把她的秘密藏在了陈逸楚的秘密之下。
陈逸楚觉得从未如此的无力,他握了握拳头,放在了胸口左边。这是唐小粒不要的。
冒着白色泡泡的布景上,男孩将女孩的手握成拳头放在心口,他们的眼神凝望。
男孩说:“我要把我最干净的东西送给你。”
女孩说:“你的心么。”
男孩说:“我要送给你,我最纯粹的爱情。”
景飒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突然笑了,唐小粒,已经将她的生命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