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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失踪事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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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来到莱克街时，正值中午。
正是家家户户开始做饭的时间，窗户上的抽烟机嗡嗡地空转着，连带着周围的玻璃也微微颤抖。
清早覆上的积雪落在门沿上，又很快地被室内的暖气融化，只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看起来就像一个平凡的的初冬午后。
这样温暖明丽的色彩，几乎让人觉得，那个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着经过小巷的夜晚是一场幻觉。
卢克捕捉到巷口一个男人的身影，走上前，悠闲地攀谈着：“爷爷，你看，认得出我是谁么？”
老人闻言一愣，抬起昏黄浑浊的眼神仔细地辨认着，“你是…哎哟，怎么是你呀，卢克？今天不用守店吗？放假了吗？”
“爷爷，我们哪里有假期呀。酒吧要到傍晚才开门呢，这会没事，我来拜访一个朋友。”
老人吃吃地笑了起来：“是了，是这么一回事，我每次都是晚上去的。你的朋友，也住在我们这条街上吗？”
“是呀，他的名字叫希克，他家里还有四个孩子呢，你知道他现在在家吗？”
“他？哼，他不在，上班去了。哎呀，孩子！”
老人的声音高了起来，突然看起来十分激动：“可怜的孩子啊，那么懂事的一个女儿…可是希克，他竟然像没事人一样，上班去了！天底下真的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吗？”
没等两人开口，老人还在碎碎念：“我虽然喝酒，但我对自己的孩子可是十分上心的…希克他可真是狠心，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连一滴眼泪也没流，只留他的妻子在家里哭泣，这不，都哭了两天了呀。”
凯西敏锐地捕捉到，这些天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爷爷，您能告诉我们，那个孩子怎么了吗？”
“不见了！找不着了，那么乖的一个女孩，从不到处乱跑，怎么就莫名其妙不见了呢。”
不见了。
之前来这里的时候，希克家还是一片宁静，看起来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看来希克女儿的失踪，就是这两天的事，而且很可能和上次的绑架事件高度相关。
“我们得去他家看一看“，凯西面色有点凝重。
“爷爷，谢谢你。” 卢克宽慰着老人，努力做成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我们来找他这件事，你别告诉别人好吗？希克是我的朋友，我很想暗中帮助他，又怕他多心。”
“好，好呀，你这样的年轻人，多一点就好了…”,老人接着低下头，择着刚刚洗好的菜：“也不知道希克那个家伙怎么这么好命？有一个爱他的妻子，可爱的女儿，还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可他，哼…”
两个人走进巷子里去了，还能听见老人在背后嘟嘟囔囔地说着。
“他是经常来喝酒的一个客人。”卢克看出了凯西脸上的困惑：“真是可笑，就他那样一个酒鬼，喝得倾家荡产，搞得子女也不认他，还好意思夸起自己来。”
“可是明明，他刚刚还那样骂希克来着。”
“他是骂希克，也是在骂他自己。”
凯西感到有趣，她从来没见过卢克这样生气，她差点以为卢克是一个永远温声细语、没有情绪波动的机器人呢。
“奇怪，你也会生气？”
“我当然会生气”，卢克哑然失笑，“我也是个人，当然会有情绪起伏，尤其是碰到这种事…其实，我是个很在乎家庭情感的人。”
我明白，凯西在心里默默想着，就像你思念着自己的爷爷一样。
但她还是有一点不明白：“既然这么痛恨他喝酒拆散家庭，他都是你店里的常客了，你从来没劝过他吗？一次也没有？”
“凯西，你不是出生在这片土地上，你可能没法明白。”卢克脸色沉重：“在我看来，有些人的生活完全是自作自受。”
“你是没有办法，一个个地劝、一个个地救的。”
说罢，他又轻轻一笑，好像真说了一个笑话一般：“更何况，有谁会把自己的生意赶走呢？”
凯西觉得他的逻辑也算自洽，但还是忍不住问：“那么，在你看来，苦难都是‘自作自受’的。如果是受到压迫的穷人，只要他们愿意也是可以自救的吗？”
——她没有得到卢克的答案。
他们已经走到了希克家的门口，只好停住脚步、双双噤声。
希克家的门打开着。
只有门帘虚挂在前方，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动静。一阵风经过，门帘被轻轻吹起，发出悉索的声音。
凯西敲了敲旁边的木门：“希克太太，您在吗？”
“啊！我来了，怎么样，找到了吗？”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快步从卧室跑了出来，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婴儿，脸上隐约可见干涸的泪痕。
但当她看见来访的客人时，那惊惶的面孔上浮现了一丝迷惘，她压低眼睛，谨慎地观察着。
“希克太太，我先做自我介绍。您之前有给多莱姆写过一封委托信，我就是负责调查的人，这位…”她看了看卢克，有点纠结：“…这位，是我的助手。”
“您好，希克太太。”卢克非常上道地接过这个身份，伸出一只手，礼貌地和对方握了握。
“哦，原来是为那件事啊。”希克太太有点局促，感到不好意思：“我都快忘记这回事了…这几天我都忙坏了，我们家出了一件很大的事，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了，随他去吧…”
“无论是忙着上班还是出轨，都随他去吧！我已经没有心思去管了！”
希克太太控制不住激动，从口袋拿出一张湿哒哒、皱巴巴的帕子，拧在手里哭着。
“我已经听说了，那件不幸的事，我们对此感到很抱歉。”凯西递给她一张纸，“可是，您可以和我们讲讲，毕竟，我们是‘专业’的，说不定可以帮您更快地找到女儿。”
希克太太抬起眼睛，燃起了一点希望：“是吗？你肯帮我…那真是太好了，可是，我没有多余的钱来支付你，所有的钱，已经在两天前被希克拿去了。”
“没关系，我们不用钱，只需要您也帮助一下我们。”
“我？我也能帮助吗？”
“是的，太太，我们需要希克的……”凯西正打算利用她的“帮助”，去搜查一下希克的物品。
——可话音未落，卢克连忙插身进来，打断了她。
“太太，根据调查程序，我们需要搜查一下您的家里。导致您女儿失踪的蛛丝马迹，很有可能就藏在日常生活里。”
凯西简直被眼前这个人惊呆，什么调查程序…？根本不存在什么调查程序，他们的搜查甚至都不是合法的。
卢克全然不顾她的惊讶，还在一本正经，信口胡诌着：“所以，不仅是您女儿的房间，甚至您和丈夫的房间、家里的公共空间，我们都需要排查一遍，您能接受吗？”
“所有的…空间吗？”
“是的，太太，不过请您放心，我们绝对会小心进行，尽量不侵犯您的个人隐私。”
“好…好的，请你们开始吧。”希克太太结结巴巴地答应，她已经完全被卢克唬住了。
卢克看了看希克怀中的婴儿：“太太，在过程中我们会喷洒化学试剂，可能会对您怀里的婴儿有害，您看，方不方便...”
“啊，好的，好的。“希克太太抱紧怀中的孩子：“那我，要去旁边的邻居家坐一会吗？”
“可以的。放心吧，太太。请您相信我们的专业，也请您相信多莱姆先生的权威——作为他的手下，我们不会让你失望的。”
卢克终于把多莱姆先生这座大山搬了出来。
听见这话，希克太太的心里也算踏实了下来：“好的，我相信你们，我就先带着孩子离开了。”
临走前，希克太太充满感激：“我就在旁边的那户人家，如果你们好了…或者发现了线索，还请告诉我。”
